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318章

  红姐还在哭。

  还在求饶。

  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鲜血从伤口涌出,流进眼睛里,和眼泪混在一起。

  可她已经顾不上了。

  只是拼命地磕头,拼命地喊:

  “赵……赵姑娘……赵女帝……姑奶奶……求求您饶了民女……”

  “民女错了……民女真的错了……民女有眼无珠……民女该死……”

  “求求您大人大量……把民女当个屁放了吧……”

  她语无伦次地喊着,喊着那些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称呼。

  “赵姑娘”,“赵女帝”,“姑奶奶”

  每一个称呼,都让赵清雪心中的荒谬感更深一分。

  她低头看着红姐。

  看着她那张被鲜血和眼泪糊满的脸,

  看着她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

  看着她那副毫无尊严的、如同狗一样的模样。

  心中,那恨意,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不是原谅。

  是不值得。

  这种人,不值得她恨。

  不值得她花心思去折磨。

  不值得她让自己变得和她一样。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夜风带着初冬的寒意涌入肺腑,冰凉刺骨。

  她闭上眼。

  又睁开。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那片冰冷的平静依旧。

  只是那平静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释然?

  是疲惫?

  是看透?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

  她不想再看这个女人了。

  一眼都不想。

  秦牧一直在看着赵清雪。

  看着她眼中的情绪变化。

  从冰冷的杀意,到复杂的翻涌,到荒谬的自嘲,到深深的无力。

  最终——

  到那一丝近乎平静的释然。

  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女子,果然不简单。

  换作旁人,被这样折磨羞辱之后,见到仇人,只会被仇恨冲昏头脑。

  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对方碎尸万段。

  可她没有。

  她站在那里,冷静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秦牧的嘴角,迈步,走到赵清雪身边。

  与她并肩而立。

  目光落在那个还在不停磕头求饶的红姐身上。

  “怎么?”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玩味。

  “又不想下手了?”

  赵清雪没有看他。

  只是淡淡道:

  “不值得。”

  秦牧笑了笑。

  “确实不值得。”他说。

  夜风清冷,月光如水。

  红姐跪在地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鲜血混着泪水糊了满脸。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还在拼命地喊着求饶的话,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秦牧站在赵清雪身侧,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他看着赵清雪,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也带着一丝欣赏。

  “那还杀不杀?”他问。

  声音很轻,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赵清雪的目光依旧落在红姐身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恨意,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当然要杀。”她说。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她只是没了去折磨对方的念头。

  不代表她会饶了对方。

  这个人给她带来了那么多屈辱,那些巴掌,那些木棍,那些羞辱的话语,那些被吊起来时生不如死的时刻。

  每一桩,每一件,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又怎么可能饶得过对方?

  秦牧看着她,眼中的欣赏又深了几分。

  “那是你杀,还是我来?”他问。

  赵清雪转过头,看向他。

  月光下,那张苍白的脸上,淤青和红肿依旧清晰可见。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落在他脸上,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你来吧。”她说。

  她不想亲自动手。

  这个人,不配让她沾血。

  秦牧看着她,轻轻笑了笑。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

  他朝红姐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那动作很轻,很随意,随意得如同在驱赶一只扰人的蚊虫。

  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任何征兆。

  红姐还在哭着求饶。

  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她的嘴里还在喊着那些颠三倒四的话,

  “陛下饶命……民女听话……民女一直听话……”

  “赵姑娘……姑奶奶……求求您……”

  声音嘶哑,破碎,越来越微弱。

  然后——

  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那极致的恐惧还在翻涌。

  可那翻涌,凝固在了那里。

  永远凝固在了那里。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嗬”。

  然后,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月光洒在她脸上,照出那双圆睁的、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

  那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还残留着绝望,还残留着求生的本能。

  可她已经看不见了。

  已经听不见了。

  已经不存在了。

  她就那样倒在那里,如同一截被丢弃的朽木。

  鲜血从她额头的伤口渗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甚至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

  赵清雪看着地上的尸体。

  看着那张扭曲的脸,看着那双圆睁的眼睛,看着那滩正在蔓延的鲜血。

  她的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快意,没有解气,没有“终于报仇了”的那种满足。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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