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270章

  那泪水混着脸上的血迹,顺着红肿的脸颊滑落,滴在破烂的月白色衣袍上,晕开一朵小小的、深色的痕迹。

  秦牧站起身。

  他走到赵清雪面前,停下。

  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可她还是看清了秦牧的脸。

  那张俊朗的、含笑的、让她恨之入骨的脸。

  “女帝陛下,”秦牧轻声说,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今晚,朕等你。”

  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触感温热,带着薄茧。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回头看了云鸾一眼。

  云鸾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秦牧收回目光,推门而出。

  月白色的衣袍在门口一闪,消失在楼梯口。

  雅间内,只剩下云鸾,瘫在地上的红姐,和被吊在横梁下的赵清雪。

  阳光依旧从窗外洒入,照在那摊触目惊心的鲜血上。

  红姐的断腕处,血已经渐渐止住。

  她依旧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赵清雪。

  那目光,如同毒蛇般冰冷。

  赵清雪闭上眼,不再看她。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今晚。

  今晚。

  她要陪他一晚。

  用自己,换红姐的一只手。

  而这个男人,会用什么方式,对待她?

  她不知道。

  也不敢想。

  只觉得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深渊。

  而那深渊的底部,是看不见底的黑暗。

第220章 怒江帮的人是被离阳女帝杀死的?

  北境,镇北王府。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残红正被铅灰色的云层吞噬。

  呼啸的北风穿过庭院,卷起廊下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无力地坠落。

  镇岳堂内,烛火通明。

  徐龙象端坐在长案后,玄黑色的蟒袍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一手按在案上的军报上,另一只手握着茶盏,却久久没有送到唇边。

  茶已凉透。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沉的暮色中,眼中却没有焦点。

  五日了。

  自从那日从皇城归来,已经整整五日。

  这五日里,他表面上镇定自若,每日照常处理军务,接见官员,与幕僚议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那个身影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中——

  月白色的常服,清冷如仙的气质,还有那双深紫色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凤眸。

  赵清雪。

  离阳女帝。

  他的白月光。

  “世子。”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徐龙象的思绪。

  他收回目光,茶盏终于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

  苦涩从舌尖蔓延开来,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灰色劲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镇岳堂。

  他面容精悍,眉宇间带着久经风霜的沧桑,正是徐龙象麾下负责情报的密探头目韩影。

  韩影走到长案前三步处,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急促:

  “世子,怒江渡口的消息……探清了。”

  徐龙象的手指微微一顿。

  茶盏停在唇边,他的目光落在韩影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说。”

  韩影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神情:

  “怒江帮……全没了。”

  徐龙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全没了?

  他放下茶盏,声音依旧平静:

  “什么意思?”

  韩影深吸一口气,快速禀报:

  “属下派人暗中查探,怒江渡口那边……已经彻底换了一批人。怒江帮上下,从帮主胡震山到下面寻常帮众,活着的全部失踪,死了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据说都沉到江里喂鱼了。”

  镇岳堂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烛火在铜盆中跳动,将徐龙象的侧脸照得明明灭灭。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谁干的?”

  韩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光芒:

  “是……离阳女帝的人。”

  徐龙象的瞳孔,微微收缩。

  离阳女帝?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离阳女帝怎么会对怒江帮下手?

  她使团经过怒江渡口,怒江帮的人自然会殷勤接待,奉为上宾。

  就算有什么摩擦,以女帝的心胸,也不至于将整个帮派屠戮殆尽。

  更何况——

  怒江帮是他的人。

  虽然这条线埋得极深,连怒江帮自己都未必清楚真正的靠山是谁,可那毕竟是他的暗桩。

  离阳女帝若是知道了这一点,怎么可能还对他保持盟友的姿态?

  若不知道,又为何要下此狠手?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涌,徐龙象的声音却依旧平稳:

  “查清楚具体情况了吗?”

  韩影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几分:

  “查清楚了。据我们在渡口附近的暗桩回报,那日傍晚,离阳女帝的车队抵达渡口。当晚,女帝不知为何独自出来散步,在江边遇到了怒江帮的少帮主胡彪——”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胡彪那厮……见女帝容貌绝世,起了邪念。”

  徐龙象的手指,猛地收紧。

  茶盏在他手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响,瓷壁上现出几道细密的裂纹。

  韩影被那声音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继续禀报:

  “据说胡彪当时带了十几个随从,将女帝围住,言语轻薄,意图不轨。结果——”

  他咽了口唾沫:

  “女帝身边那位剑神李淳风及时赶到。一剑之下,胡彪当场毙命。随后,离阳禁军出动,将怒江帮上下……全部清洗。”

  韩影说完,低着头,不敢再看徐龙象的脸色。

  镇岳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铜盆中炭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

  徐龙象坐在长案后,一动不动。

  他的手依旧握着那只茶盏。

  他的脸隐在烛火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许久。

  徐龙象缓缓开口。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可怕。

  “一群废物。”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这四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那怒意如同地底深处涌动的岩浆,被死死压在冰封的地壳之下,随时可能喷涌而出。

  韩影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他知道,世子怒了。

  不是因为怒江帮被灭,不是因为那条经营多年的暗桩一朝尽毁。

  而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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