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116章

  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

  秦牧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让徐凤华浑身一僵。

  “礼法?人伦?”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里满是嘲讽:

  “赵夫人,你觉得……朕在乎这些吗?”

  “天下人怎么看,史官怎么记,后世怎么说……”

  秦牧缓缓俯身,伸手托起徐凤华的下巴,强迫她仰头看着自己。

  “那都是他们的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朕是皇帝。朕的话,就是礼法。朕做的事,就是人伦。”

  徐凤华瞳孔骤缩!

  这是人话吗?

  这简直是荒淫无道到了极点,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天理难容的地步!

  她知道秦牧是个昏君,但没想到竟然如此荒淫无耻!

  简直丧心病狂,禽兽不如!

  徐凤华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半分不满。

  “可是陛下……”

  徐凤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哀求:

  “凤华......凤华已是残花败柳,岂敢污了陛下圣目?宫中佳丽三千,皆是绝色,陛下何必……”

  “因为朕喜欢你。”

  秦牧打断她,语气突然变得温柔。

  他松开托着她下巴的手,直起身,目光望向窗外,仿佛在回忆什么。

  “六年前,你出嫁那日,朕见过你一面。”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缱绻:

  “那时你还是待字闺中的徐家大小姐,一身大红嫁衣,站在镇北王府门前。北境的风雪很大,你的裙摆和长发在风中飞扬,美得……惊心动魄。”

  徐凤华愣住了。

  六年前?

  她出嫁那日?

  她努力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当时秦牧是否在场。

  那时的秦牧还是太子,深居东宫,极少露面。

  她出嫁那日,朝廷确实派了使臣前来观礼,但她记得使臣是礼部的一位侍郎,并非太子。

  秦牧……真的见过她?

  “朕当时就想,”秦牧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这样的女子,不该嫁入商贾之家,不该在这江南深宅中虚度年华。”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徐凤华脸上,那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你应该站在更高的地方,看更远的风景。”

  “只可惜当时朕还只是太子,一举一动都受到颇多限制,无法随心所欲,护你周全。”

  说到这里,秦牧轻叹一声。

  那副模样,仿佛真的是一个为了心爱之人而心碎的男子。

  然而实际上却是他根本就没见过徐凤华出嫁的样子。

  刚才完全是他胡诌乱扯的。

  不过徐凤华的心还是狂跳起来。

  当然,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恐惧。

  秦牧这番话,半真半假,虚实难辨。

  她不相信秦牧真的对她一见钟情。

  那太荒谬了。

  但她相信,秦牧确实“注意”到了她。

  不是因为她的容貌,而是因为她的身份。

  徐家长女,徐龙象的胞姐。

  这个身份,才是秦牧真正在意的。

  “所以这六年来,”秦牧缓缓道,“朕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将你留在身边的机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如今,时机终于到了。”

  徐凤华浑身冰凉。

  她明白了。

  什么一见钟情,什么爱慕多年,都是幌子。

  秦牧真正想要的,是她这个人,以及她背后代表的——徐家。

  将她扣在手中,就等于扣住了徐家一半的命脉。

  徐龙象再狠,再能谋,能不顾自己亲姐姐的死活吗?

  好狠的计策。

  好毒的手段。

  徐凤华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陛下,”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透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凤华……多谢陛下垂青。”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只是,此事太过惊世骇俗,牵扯太大。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她在做最后的抵抗。

  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但她必须试一试。

  秦牧静静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你不愿意?”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厅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不是错觉。

  是真的冷了。

  徐凤华能看见,自己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了白雾。

  墙壁上,窗棂上,甚至青砖地面上,都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不是真气外放造成的异象。

  这是……天地之威!

  徐凤华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她修炼武道二十余年,如今已是二品金刚境的修为,在北境年轻一辈中已是佼佼者。

  可此刻,在秦牧面前,她竟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蝼蚁面对巨龙的恐惧!

  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怎么可能?!

  秦牧不是传闻中的昏君吗?不是武道废材吗?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徐凤华的大脑一片混乱。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试图抵抗这股寒意。

  但没用。

  那寒意仿佛能穿透她的护体真气,直接侵入骨髓。

  她的牙齿开始打颤,手指冰冷僵硬,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朕在问你。”

  秦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凤华,你不愿意?”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锥,狠狠刺进徐凤华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陛……陛下!使不得!使不得啊!”

第104章 不能屈服!

  “陛……陛下!使不得!使不得啊!”

  一个苍老而凄惶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伴随着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声。

  徐凤华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

  是赵老太爷!

  她猛地转头看向厅门。

  只见一个穿着深紫色锦缎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跌跌撞撞地冲进厅来。

  老者约莫七十上下,面容清癯,眉眼间与赵文轩有五六分相似。

  正是赵家家主,赵文轩的父亲赵明诚。

  这位执掌江南织造数十年、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人,此刻却满脸泪痕,老泪纵横。

  他冲进厅内,甚至顾不上行礼,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秦牧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陛下!陛下开恩啊!凤华……凤华是文轩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赵家的媳妇啊!陛下若强行将她纳入宫中,这……这让赵家上下百余口人,如何有脸面活在世上啊!”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与青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很快,他的额头就磕破了皮,鲜血混着泪水糊了满脸,模样凄惨至极。

  厅内那些管事、侧室见状,也都跟着跪了下来,齐声哀求:

  “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

  哭声、哀求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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