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人祸流放路,满门忠烈我来护 第83章

  张文瑞激动的问。

  张远衡也笑看着张顺生。

  “父亲,儿子给的下联是:两土为圭,既然不是乌龟之龟,为何加卜成卦?”

  谢长生……

  这对对子,他是真不会。

  若说诗词歌赋什么的,关键时刻自己还能靠背唐诗宋词装一波。

  但他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好青年,这下联对得没毛病,就是张顺生小小年纪就真的如此聪慧么?

  谢长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张文瑞猛拍手掌夸赞,

  “妙啊!五行之土对五行之火!中间又……”

  张文瑞到底是个文人,自己一时没想出来,听儿子对得如此精妙的下联便是忘乎所以的一通夸赞!

  张远衡也是捋着胡须满意笑说,

  “对得好!顺生,咱们张家未来崛起的希望就都在你身上了!”

  大乾对科举文人是重视的,尤其是萧潜登基后,为了削弱谢家以及武将们的地位,更是重文轻武。

  张远衡虽是犯错流放的官员,但是随他一起流放的家眷,尤其是子孙后辈若是想科考,仍旧可以通过此举入仕。

  如此,朝廷便给了这些流放的家族一线生机。

  当然,他们想要科举并非易事,得先熬过流放路,还要在流放地落户生根,之后仍能安心读书且学识超群、家底儿丰厚的人,才有机会走上此途。

  而若想走通此关,那还有更漫长的路在后头等着。

  毕竟,所有人想要科举得先过童生试,接着就是三年一次的乡试,次年春的会试,最后到殿试,一关又一关,一关未过就要继续考。

  花费时间是小,读书人的开销巨大,笔墨纸砚昂贵,还有奔赴考场的住宿路费等都是巨大支出,要不然为何会有许多穷书生?就是因为普通百姓想要供一个读书人出来,在他榜上有名之前,砸出去的银钱多到自家根本供不起,有时候要举全族之力或全村之力,能出个举人就已经是祖上冒青烟了!

  天下读书人就算真的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者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榜上有名,更何况流放地的犯人?

  因此,学识超群才是关键!

  张远衡此时的表态,已经是毫不掩饰自己对张顺生的看重。

  可鲁氏和三个嫡孙听见这话彻底稳不住了!

  什么意思?

  张家全都靠他?

  我们不服!

  “祖父,对对子终究是小道。就算张顺生擅长这个,可其他学识什么都不会又有何用?!”

  嫡长孙张启明大声道。

  “是啊!祖父,你莫要被他骗了,张顺生学千字文都背了许久,夫子当时还曾说过,‘张家庶子,愚笨不堪!’的言论。”

  张启正也迎合。

  紧接着,张启忠挥着拳头帮腔,

  “就是!我学东西不如大哥二哥,可张顺生学东西还不如我呢!”

  张远衡皱眉,这几日与顺生的接触,这孩子什么水平他非常清楚,根本不像三个嫡孙说的这般差!

  “没规矩!”

  张文瑞当即把几个儿拉到一旁,

  “祖父没让你们说话,莫要胡言。”

  鲁氏咬咬牙,不甘心的说,

  “父亲,就算顺生真的凭自己本事赢了奖励回来,也不能证明家中失窃之事与他无关。”

  鲁氏知道眼下辩驳张顺生的学识真假没有意义。

  更何况,老头子已经把话说出来了,三个孩子当众反驳就是不孝,可她也没办法让孩子们把说出来的话再收回去,只能继续咬着今日失窃之事不放。

  “母亲,儿子不用银钱就能带回物资,何必行此低劣之举去偷盗?”

  张顺生勾起唇角反问。

  他这一副不在意钱财的模样,真的把鲁氏气坏了!

  可鲁氏说不过张顺生,情急之下她看到风姨娘,鲁氏怒道,

  “你不屑偷!可有人怂恿你做呢?就是风姨娘指使你做的!”

  张顺生这次没说话,因为他知道,不必自己上,会有人教训鲁氏。

  “鲁氏,胡言乱语!你是张家主母,顺生是你教导,他怎会听一个妾的话?!”

  很显然,张远衡动怒了。

  鲁氏虽闭嘴,但不认错,还梗着脖子。

  张顺生却孝顺道,

  “祖父您莫要动怒,以免伤了身体。既然母亲保管不当丢了银钱,非说是孙儿偷的,那孙儿就替母亲担下这过失!虽不知弄丢多少银两,但孙儿保证会凭本事赚回这些钱,无非是花费点时间和精力,但能换咱们家宅安宁,顺生也是愿意的!请祖父莫要怪罪母亲,惩罚孙儿一人即可!”

第117章 占了先机

  张顺生这番自请惩罚的话,可真是让人又气又感动。

  鲁氏和三个嫡子被他气得头顶冒烟。

  张远衡和张文瑞顿觉顺生这孩子懂事!重孝道!有担当!真是张家百年一遇的好苗子啊!

  关键张顺生的话还提醒了张远衡——鲁氏保管不当,过失在她身上!

  鲁氏诬陷顺生,还不知悔改,当真是愚不可及!

  张远衡又看了看护着鲁氏的三个孙子,眉头又紧了几分。

  三人既然如此护着母亲,为何刚没一个站出来愿意替鲁氏担责的?还是顺生这孩子仁孝!

  “文瑞,娶妻娶贤啊……”

  张远衡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张文瑞当即明悟老爹的意思。

  鲁氏碍眼了。

  张文瑞毫不犹豫的站出来道,

  “父亲,儿子有一请求……”

  剩下的事,就如秋香所说:

  张文瑞提出休妻,理由更是罗列了一堆,不光是这次弄丢了全家的银钱,便是鲁氏以往的诸多恶习,比如善妒之类的,也都被张文瑞说了出来。

  鲁氏诧异不可置信!不明白之前的夫君明明也知道这些都能装作看不见,可此时却无法忍受?

  接下来的戏码便是张家三嫡孙为了鲁氏痛哭求情,张文瑞尽显威风拒绝,张家另外两房只劝张远衡莫要动气,至于大房的事,他们兄弟倒是没劝什么。

  张家人自己在屋里闹腾的一团乱。

  衙差们看过最精彩的部分,当即大喝道,

  “磨磨唧唧干什么呢!要启程了,都快点出去!”

  “父亲,给母亲一个悔改的机会吧?”

  张顺生这才站出来为鲁氏求情。

  外头衙差催,屋里东西还没收拾,张远衡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张顺生的话。

  张文瑞这才道,

  “看在四个孩子面上,休妻之事暂且不提!但鲁氏你要记住,接下来的这一路便是你最后的机会!若还不反省自身,那就休怪我不顾多年夫妻情分!”

  鲁氏自然抓住机会,哪怕心里一万个不甘心,也知道再闹下去对自己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当张家获罪之时,鲁氏就休书给娘家让家里帮忙,结果等来的不是娘家的援手而是断亲书。

  鲁家为了不想被张家牵连,都不要她这个曾经的嫡女了!

  如今自己跟着夫君和孩子们一起流放,若是她被休了,也不能离开流放路,还要继续吃苦不说,若接下来一路上没有张家男人们的庇护,她可怎么活啊?

  鲁氏现在怕了,哪怕心中恨不得将张顺生剁碎了喂狗,可面上对他也声声道着感谢的话。

  等张家人出来的时候,所有流放的人都已聚齐。

  而张家的事也随着衙差们的讨论在犯人之间传开了。

  张远衡更是将这全怪罪到鲁氏身上。

  至于丢了银钱的事?

  张远衡知道钱丢了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回来,好在他留了后手,鲁氏身上的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的钱财都在他自己身上。

  这才是张远衡在得知银票丢了时淡定的根本原因。

  “父亲,毛驴是儿子特意求的,祖父可以坐毛驴上路,这样祖父他自己舒服,您也能轻省许多。”

  张顺生建议道。

  张文瑞因钱财丢失的坏心情瞬间就好了大半!

  虽然他不必一直背着老父亲,但是遇到点儿事情他就负重前行,真的很崩溃!

  张文瑞赞道,

  “顺生,好孩子,你是最有孝心的!”

  张文瑞对张顺生的满意也是溢于言表。

  原本以为自己坐上毛驴定然是整个流放队伍里最风光的人,结果当张远衡看到谢家老夫人上了马车之后,整个人就有些坐立不安。

  这毛驴,它哪里有马车稳当啊!

  一个心神不宁,张远衡差点从毛驴上跌落下来。

  还是张顺生眼疾手快将人扶住,这才免了意外出现。

  “顺生啊,若是咱们之后也能弄到马车就好了!”

  张远衡羡慕道。

  张顺生……

  他这个祖父还真是贪得无厌!

  只是谢家马车哪来的?

  张顺生看向前方的谢家人,眼里晦暗不明。

  谢长生在离开客栈后就在琢磨张家人说过的话。

  不是鲁氏的,而是张家那几个孩子脱口而出的事,他们认为张顺生之前并非是早慧之人。

  曾经是张顺生故意藏拙?

  还是他另有奇遇才发生如此蜕变?

  谢长生琢磨了一番,觉得他之前藏拙的可能性比较小!

  因为就凭张顺生最后那番自请惩罚的话便成功把鲁氏母子四人都装了进去!若是之前的张顺生有这般本事,何必在张家被鲁氏磋磨得营养不良瘦弱成那样?就算不混得风生水起,他在张家至少也该能吃饱穿暖不是问题。

  那么唯一的可能,张顺生是在近期才发生转变的!

  那他,有没有可能像自己一样,是个穿越者?或像秋香那般,重生的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谢长生就猛得脊背发寒。

  穿越之后,他因为得了空间,且借助秋香的重生掌了些先机,便难免有些飘了。

  只把皇帝和长孙家当做针对谢家的敌人,想着改变谢家每个人的劫数就万事大吉!

  但若这个世界还有穿越者或重生者,他们对谢家出手,自己到时又该如何应对?

  谢长生为什么把这样的人当做敌人来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