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人祸流放路,满门忠烈我来护 第571章

  也让一到冬天就发病的人,彻底治愈了此病症。

  眼下,风祈靠此物赢得人心,却没趁机提北地,撒谎说是自己的祖传之物,是有什么打算呢?

  所以,接下来,他要如何改变众人的想法?

  谢长生并不怀疑风祈,只是兴趣更多了几分。

  队伍继续前行,但再次上路,大家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

  毕竟,冻疮的疼痛已经消失,重病的患者也醒了,一切都变好了起来,怎么能不开心呢?

  “这天气,现在虽还冷,但也该一天天的变暖和了,只要到了京城,到时候,皇帝陛下肯定不会不管咱们的。”

  对百姓而言,大乾皇帝就是能为自己做主的最后寄托。

  “对!我们有手有脚,可以开荒种田!你看,那边没人耕种的草地都比咱老家那地方好!”

  这些流民,大多是朴实的种田人,因此瞧一眼就看的出来土地的好坏。

  “是啊!所以,乡亲们,咱们快些走!在经过三个县镇,我们就能到京城了!”

  陈大成看了看怀里的地图,然后高声催促。

  今个儿因为治病已经耽误了不少功夫,现在大家伙的身体都不错,那就抓紧多赶路,天黑在休息。

  “好咧!陈大哥!”

  年轻的汉子们高声应和。

  调皮的孩子开始自己在地上跑,妇人们边追边笑,

  “慢着点!铁蛋,看路啊!”

  “你让他跑,反正前边有陈大哥他们在呢,跑不丢的!”

  上了年岁的老人道。

  “那倒是。”

  有的人甚至因为高兴边走边唱歌,期待很快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谢长生能真切的感受到这些人的幸福和喜悦。

  他们已经是大乾最底层的百姓,流离失所,被迫离开家园成为流民,但仅仅是因为治好了病,就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要知道,谢长生刚加入队伍的时候,大家伙都是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模样。

  可见,当下百姓的需求是多么的简单。

  风祈虽然瘦弱,但他终究是习武之人,脚力好,一直都在队伍的前边。

  而顾老和另外两个小大夫,走快了就感觉相当吃力,但他们都边走边跑,努力想要跟在风祈身旁。

  谢长生盯着在前头大步流星的风祈,他不仅走的快,还问东问西,想知道京城是什么样的,一副从来没有去过大都城的崇拜劲儿。

  真能装!

  不愧是能入郑叔眼的人。

  谢长生心里如此想。

  只是不知道,风祈到底何时才会露出真面目呢?

  估计也快了!

  果然,队伍前行没多久,也就半个时辰左右,前方转弯处,忽然就出现了一群浩浩荡荡的队伍。

  瞧对方的架势,不仅前方有人举着“肃静”、“回避”的大牌子,还有锣鼓开道,且前后有数十位带刀护卫列队在侧,可见中间八抬大轿内坐着的人,并非寻常之人。

  陈大成见到前方气派仪仗,立刻意识到又遇大老爷了,便对身后的兄弟们说,

  “快!让大家伙退后两侧跪拜!”

  “千万别让孩子什么的冲撞了贵人!”

  流民的队伍早有经验,看到前方的阵仗也立刻将孩子拉住,然后按着孩子的头一同跪地,大家伙安静的仿佛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谢长生瞧着数百流民都能如此动作,就知道,之前他们不止一次遇到官差之类的人物。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有经验。

  风祈还傻不愣登的的站在原地,结果,顾老大夫上前赶忙道,

  “风大夫,快往后着些!”

  风祈没动,而是疑惑的说,

  “此人仪仗虽然气派,可他们的人手都没有穿任何官服,说明不是当差的大老爷的,咱们为什么要给他们让路?”

  “哎呀!风大夫,就算不是大老爷,定然也是非富即贵之人。咱们流民招惹不起啊!对方要是真杀了流民,人死了自认倒霉根本没人管。可若是对方心情一好,施舍几分,或许能让大家伙吃顿好的。”

  顾老也是一路经历颇多,低声快速对风祈道。

  他们村里的人,起初,就是因为一场莫名起来的狂风,毁了居住的房子,想要找知县出手帮忙。

  可知县不管他们房子倒塌没住的地方,更不管这些人已经完全吃不上饭,买不到粮食的难处。

  大家伙便气愤的去找知府。

  若是夏天,大家伙还能自己想办法挨过去,可大冬天的,没有地方住就没办法活,与其在村上冻死饿死,还不如到县城里去!

  可谁知道,县城里的人越聚越多,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到处都闹了灾。

  不过好在乡亲们见到了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倒不像知县那般无情,人家出来亲自接见了乡亲们,嘴里保证着,定会想办法帮着大家伙,开仓放粮然后搭建帐篷之类的话。

  当时,百姓们跪地磕头,感激青天大老爷出手帮着大家伙度过难关。

  可第二日,转头,知府衙门大门紧闭,带刀的衙差怒气冲冲的出来,抓了数十个近距离接触过知府大人的百姓,说他们有人给知府大人下毒,现在知府大人卧床不行,生死难料!

  乡亲们开始还真的关心知府大人的伤势,气愤的想要知道谁这么坏,竟然敢谋害知府大人!

  可随着知府的“病情”一直不好,府城的衙役每日出门都抓流民,说是凶手没找到!

第791章 乐公公

  一波又一波的流民刺头儿被抓,有年岁大的老人反应过来,便告诉大家,

  “咱们别留在府城了,知府大人的承诺,不会兑现的!”

  “那咱们去哪里啊?”

  “我们去京城吧!咱们都是大乾的百姓!陛下肯定不会不管咱们的!我们能干活有力气,一年到头从不闲着,没有道理遭了天灾就没人管了!知县知府不管咱们,我们就去陛下面前告御状!只要能走到京城,咱们肯定就有一条活路!”

  不知是谁,来了这么一句。

  于是,大家伙就全都逃离了府城。

  开始,乡亲们还怕衙差拦着不让出城,结果,当流民要跑的时候,衙差根本就没追。

  看来,知府中毒不过是个幌子,抓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样了。

  后来路上,各地的流民偶尔汇集在一处,然后再分开。

  因为大家伙的目的并不相同,有去外地投奔亲戚的,有去南边的,还有去北地的。

  反正,许多地方的人总因为各种缘由,不得不背井离乡。

  而离开户籍所在地的百姓,成了流民之后开始也是一团散沙,有些流民遭了欺负,也没人做主,被地主豪绅的傻儿子看上抢去做媳妇的姑娘,人家父母不愿意去闹,结果一家三口都被杀了。

  可是流民的命不值钱,他们同村的亲戚去讨公道,最后连个棺材钱都没见到不说,还被打了一顿。

  这样的事多了,连这样的人都能欺负他们,更别提那头戴乌纱的人,大家伙更不敢招惹。

  流民们很清楚,有权有势的根本得罪不起,就干脆别招惹,因为没人出头给他们做主。

  女孩子的脸涂得越来越黑,就怕被人看见抢了去。

  且装顺从不闹事的话,还能偶尔获得一些有善心之人的施舍,倒是能让大家吃点好的。

  可惜,真正做好事的大善人不多,流民们偶尔能吃到一顿热乎的,也都是能看见碗底的米汤。

  但一口热乎的米汤,对流民来说同样难得。

  听了顾老的话,风祈没说话,而是安分的往后退。

  顾老轻呼一口气,他看的出来,风大夫虽然眼下成了流民,但之前肯定是个无忧无虑之人,没遭过大折磨。

  不过想想也是,风大夫自己有本事,人还善,走到哪里不被人敬着?

  只是顾老忽然纳闷起来,像风大夫这样的人,随便找个镇子都能落脚生存,为何要跟他们一样去京城呢?

  他们明面上是去告御状,实际上,就是想寻个新的、好的落脚地。

  可当下,顾老没时间多想。

  因为那非常气派的仪仗队伍没有通行,而是在流民面前停了下来。

  大家都低着脑袋,包括陈大成。

  可这队人忽然不走了,陈大成等在前头的人都好奇的抬起了头。

  八抬大轿落定之后,当即有个人跪在地上,然后还跑过去一个小童,拱手请示,

  “乐公公,请下轿。”

  公公?

  陈大成等人眼睛瞬间亮了!

  公公可是陛下身边的人,难道是陛下听说了他们的事,所以才派人过来的?

  这些流民,想的就是如此简单。

  可当年轻的公公昂着脑袋,踩着仆从的后背落地之后,却问一句,

  “这里怎会有如此多的人?”

  乐公公一开口,当即就有人拱手回话,

  “乐公公,他们都是从南边逃难的流民。”

  “流民?这么多?”

  乐公公好奇,朝前走了几步。

  而陈大成等人也不敢抬头了,全都在对方将目光扫视过来的瞬间,低下了脑袋。

  原来这公公根本不知道流民的事。

  “公公小心,流民野蛮不讲道理,恐伤了您!”

  那回话手下奉承道。

  陈大成等人握紧拳头,但不敢出声辩驳。

  “说什么呢!”

  乐公公不满道。

  陈大成等人以为公公要为他们辩驳一下,结果却听对方道,

  “你当咱家身边的护卫是摆设吗?还能让些贱民给伤了?!”

  轰!

  陈大成和其他听到此话的流民都忍不住抬起了头。

  虽然这一路他们都被人骂被人侮辱,可那些都是向来横行霸道之人。

  可眼前的公公,是陛下身边的人!是能为他们做主的人啊!

  “公公!草民陈大成,拜……”

  陈大成没有站起来,而是原地跪着往前走了几步,想要说话。

  然而,他还没说完呢,就有一个带刀护卫不知从什么地方蹿出来,一脚踹在了陈大成的胸口!

  “啊!”

  “陈大哥!”

  有几个人要站起来,结果,那护卫却直接拔刀怒喝:

  “放肆!公公还没发话,尔等怎能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