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人祸流放路,满门忠烈我来护 第40章

  众人都准备好看戏了,结果一声不吭的张立突然过来说,

  “别玩了。”

  贺承志抬眼瞧了下张立。

  他俩也不是第一次搭档,这种事张立之前可不管的。

  而且,彼此之间也有默契,谁看上的女囚谁出手了那就是谁的。

  那么张立为何阻止自己?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贺承志这人胜在脑筋灵活。

  于是他的手在刘佩兰的后腚旋转几圈,最后仅仅掐了一把就顺手将人甩了出去,

  “不情不愿?老子还不稀罕呢!滚!”

  贺承志此时也不是真的有心情搞,他假意看上这女的也无非是告诫在场的犯人:

  流放路上,做主的是老子!你们这些犯人不过是老子手中的玩物而已!

  “都给老子走到前边的那个斜坡上去,原地休息!”

  贺承志抬手一挥,指着前方十几丈的地方说。

  这个距离很近,比张立说的葛家村可近太多了。

  且能马上休息,对犯人们来说立刻有了盼头,于是全都听话的快速朝山坡而去。

  “张立,这犯人们是得慢慢教的!”

  贺承志转头对着张立,得意的昂了昂下巴。

  他的意思是:你张立那一套没人听,你看我,一出手,全都老实的跑。

  张立沉着脸没说话,只是来到冷晓春的面前,他居高临下冷冷出声:

  “自己爬起来!不然老子让你永远趴在这!”

  谢长生挑挑眉,这个张立瞧着好像直来直去的性子,没想到心思却是如此细腻。

  刚才张立出手拦住贺承志,怕也是发现冷晓春是醒着呢吧?

  而且,冷晓春所在的位置就在贺承志的脚边。

  若是冷晓春刚才因妻子受辱被激怒,然后拼着一口气跃起抢了贺承志的佩剑……

  那么定然是出精彩的偷袭!

  只是很可惜,冷晓春瞧着就没那个尿性!

  贺承志也是后知后觉的转头,他看着冷晓春果然动了,再去看冷家夫妻的眼神儿则变了变。

  “夫君,你醒了?”

  刘佩兰赶忙跑到冷晓春身边扶起他,他们二人生怕遭打便低头快步往前走去。

  “你说,那冷家书生是胆子小不敢出头,还是心思太多,想用自己媳妇来换馒头吃?”

  张立这会对着贺承志得意的挑挑眉。

  贺承志咬牙切齿。

  若是胆子小也就罢了,若是夫妻合谋想要好处,那岂不是明摆着算计他?

  哦,不对!开始想算计的人是张立,而自己是主动凑上咬钩的鱼!

  一种被玩弄的感觉爬上心头。

  “哼!换馒头?她还不值那个价!”

  贺承志吐了口唾沫嫌弃道。

  他说完还给了身边手下一个眼色,那尖嘴猴腮的衙差搓搓手说,

  “多谢老大!多谢老大!”

  几人说话也没背着人,而在旁边的谢家人全部听得清清楚楚。

  正是因为听的真切,古氏才一脸不可置信。

  啥意思?

  刚那媳妇哭得梨花带雨,怎么能换馒头?

  蔡氏走到她身边拉着古氏道,

  “二弟妹,我们也赶紧走吧!”

  古氏因为会武功,是家里女眷最容易冲动和爱打抱不平的人,因此也最容易出事。

  趁着往前走的空隙,蔡氏悄悄的给古氏洗脑,让她万事且先看看,尤其是这流放路,更是吃人的血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蔡氏不仅饱读诗书,那些野史杂记更是没少看。

  所以,她很明白在流放路上条件差,行万里路都不是最难的,真正难的是如何全须全尾的活着,而女子想要生存则更为艰难!

  “为了活着,有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冷家夫妻没钱没势,为了活下去,想出些法子谋生,也不稀奇。”

  “大嫂,那冷刘氏哭得情真意切,可不想作假啊!”

  古氏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张立与贺承志二人话的意思,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一个女囚犯,在流放路上能做什么?‘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这句话,可是她亲口说出,没人逼迫。她说完会面对什么后果,难道自己能不清楚吗?”

  蔡氏当时就觉得此话不妥。

  那妇人看似情急之下无心说出,可这何尝不是一种邀请?

  故意引导有能力的衙差对她做些什么?

  就算当时张立不动,贺承志也不动,可在场的衙差那么多,总能钩到一个吧?

  只是后边的话,蔡氏没有说得那般直白。

第55章 不祥之兆

  “大嫂,刚才咱们也是亲眼所见,这一路上囚犯就是被衙差欺负着走的,冷家夫妻定然不敢故意设局,应是……”

  你想多了吧?

  古氏欲言又止的藏下后半句。

  见古氏还是不信,仍坚定认为冷家书生只是胆小,绝非什么早有谋算,蔡氏也不多劝,只道:

  “眼泪的确是真的,可哭出来也不过是给外人看的。我们就且瞧着,这一路还长呢,咱们看得见。”

  蔡氏用此话收尾,古氏也不好继续争辩。

  毕竟她们家就刚哭过一场好戏,大嫂的话没毛病。

  至于冷家夫妻?的确能看得见。

  谢长生倒是想问问秋香,这冷家夫妻上辈子是什么情况,不过眼下时机不对。

  先不说谢老夫人就坐在木板车上,便是天色,也开始变了……

  当王霸天推着木板车刚抵达斜坡的时候,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忽然就变得昏暗下来。

  有人疑惑出声,

  “刚才还那么晒,怎么现在就忽然阴天了?会不会下雨啊……”

  “快!快看!”

  说话的人忽然惊恐尖叫。

  张立与贺承志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立刻拔剑同时对着那抱头尖叫的人说,

  “闭嘴!”

  “不许乱喊!”

  刚才让大家快看的那个犯人,此时已经双膝跪地,吓得瑟瑟发抖。

  他这是怎么了?

  还不等大家发问,就有人给出了答案。

  “啊!!!天狗食日!是天狗食日啊!”

  所有人抬头望天,只见天空的太阳已经被侵蚀了小半个!

  正因为太阳光线被遮挡,明亮的天色才迅速暗淡。

  而且这只是开始!

  所有人都惊惧不安,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求饶!

  “放过我们吧!”

  “求求老天爷,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停下来吧……”

  不说犯人和远处田里劳作的百姓,就连衙差们也都跪在地上求饶。

  这一刻众人都有种脖子被老天爷掐住,随时都会死去的恐惧感!

  在大乾朝人的观念里,天狗食日是不祥之兆!

  所以,不断磕头的人是想祈求天狗别把整个太阳都吃掉。

  可不管多么虔诚的祈求都没有任何作用,当天空中光芒万丈的太阳被完全遮挡只剩下一暗淡光圈时,天地瞬间昏暗无光,漆黑黑的压迫感在野外尤其骇人!

  “完了!完了啊!”

  不少人崩溃大哭,声音相当绝望。

  还有那胆小磕头的人根本不敢抬头望天,毕竟当下黑夜的状态就证明太阳已经完全消失!

  天昏地暗之时,恐惧笼罩每一个人的心头。

  唯有两人没有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一个是秋香,上辈子她也如众人那般跪地祈求。这辈子,她虽然还是害怕,可也知道等一会太阳便会出来。

  至于谢长生,日食这个东西他有幸在现代经历过,只是他那时候看到的是日偏食。就算此刻日全食让天色暗淡下来的速度之快,可正常的天文现象对谢长生来说只有震撼没有惊慌。

  换做现代,他可能会忙掏出手机,找准角度尽可能的留下这瞬间。

  不过此时谢长生无心欣赏日全食的风采,而是屏息高度集中精神,调动感知注意周围。

  谢老夫人还在木板车上,天狗食日此等异象她也想跪拜的,可惜年岁过大的她脚有些麻,再加上心里的紧张和惊惧,让她没办法动弹,也没发出任何声来。

  而其他的谢家女眷,这一刻都朝天磕头,同这个时代的人一样做着无用功。

  张立发现跪拜无用,便抬头看天,见日头全被天狗吃掉,眉头拧得越来越重。

  天狗食日,五谷不出!

  要有大灾祸降临了吧?

  张立环视周围,想要看看是否有犯人趁机逃跑。

  至于贺承志,早在天暗的时候就躲到了谢长生的木板车旁。他见张立转头要看见自己了,于是才起身拿着剑说,

  “天狗把日头吃了,我们敲些响动把天狗吓走,让他把日头吐出来!”

  张立一听觉得有理,当即同贺承志一起,让衙差们开始敲击响动。

  于是,犯人们也跟着进入敲击队伍,手里有东西的就敲东西,没东西的在地上捡石头开始使劲儿敲。

  哐哐哐!

  当当当!

  各种声音响起,不光是在眼前,远处的村子也很快响起各种声音,看来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

  把天狗吓跑,让他把太阳吐出来!

  更也不知道是谁,大喊着说原地拉粑粑,不管能不能拉得出来,都会熏得天狗把日头吐出来!

  果然有那不管不顾的,当即就开始原地蹲坑,完全不顾周围还有什么女犯人。

  谢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