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人祸流放路,满门忠烈我来护 第303章

  谢长生说完,老爷子觉得很有道理,还喃喃道:

  “原来是这样啊……”

  “不愧是走南闯北做买卖的人,脑子就是聪明!”

  老爷子苦笑,

  “幸好你是外乡人,若是绥庆府的人知道我孙女们都还活着,定然会把她们都抓走的!”

  谢长生追问,

  “老先生此话何意?”

  很快,从老爷子的口中,谢长生看到了一个真实的绥庆府。

  眼前的老爷子姓白,是土生土长绥庆人。

  白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跟跑江湖的师父学过几招,因此后来就给知府大人当护卫。

  当然,白老爷那时候的知府大人,还不是杜子良,而是前任。

  那时候,白家不说是蒸蒸日上,但日子过得也还顺遂。

  一儿一女,人生圆满。

  后来,白老年纪大了,便让自己的儿子接了护卫的活计。

  他的女儿则做了绣娘,因其绣活出众,很快便开了属于自己的绣坊。

  只是后来,前任知府病死,接任的杜子良便上了位。

  新官上任三把火。

  杜子良只相信自己提拔上来的人。

  那么,原来知府的手下,全部换掉。

  儿子就这样没了差事,但也没闲下来。

  毕竟,绥庆府有几家望族需要这种会武的青壮年,白老的儿子则去了这样人家做事。

  月银比给知府大人当护卫的时候还要多,就是每月都要往外跑,押送货物。

  可没做多久,白老儿子随东家的人一起出城之后就再没回来。

  白老跑过去询问几次,结果儿子没个消息不说,那东家还派人跑到白家算账,要赔偿!

  “他们说我儿偷了东家价值连城的宝贝,人跑了!”

  “东家让我们赔,房宅地契都抢走了!还有我女儿的绣楼,也都被占了去!”

  “他们带走了我的女儿,要让她做绣工还债!原本这些人还要抢我孙女们卖去青楼的!我当时见拦不住,直接放火烧了屋子。”

  “那些人以为孩子们都烧死在屋子里了,却不知我家中有个地窖,着火的时候,我带孩子们藏了起来。”

  老爷子掀开自己的衣袖,露出里边被火烧过的疤痕。

  “后来,我假装一人活了下来,无家可归当了乞丐。他们看不上我这样上岁数的老头子,身上也没钱了,便没再向我讨债。”

  “可我的孙女们一露面,定然会被抓去抵债的!”

  “那债是怎么出来的,我现在都不知道。但我儿子绝对不可能去偷东西的!”

  “他在前任知府大人身边当过差,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怎么可能偷东西一走了之,不管全家死活?”

  “我儿至今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呢!”

  老爷子愤愤道。

  “你去府衙申过冤吗?”

  谢长生问道。

  白老嘲讽的摇了摇头,

  “像我家这样的事,自从那杜子良来了之后,早就不是第一遭了。”

  “你刚瞧见的那些老乞丐,他们家里的事和我家虽不同,但也差不多。都是好好的过着日子,就忽然天降横祸。”

  “要么自家的儿媳妇被王家的公子看上,没两天就全家遭了殃;”

  “要么就是家里的狗,吓着了柳家姑娘,然后就是连人带狗都被送走了;”

  “要么就是苏家的老爷,看上了谁家水灵的姑娘要当十八房的小妾。人姑娘不愿意,一整家的女子都被卖去了青楼,男子则送到城南山上去砍树烧炭。”

  “整个绥庆府啊!说白了就只剩下三大家了。其他人,不过是给人做牛做马的命!他们在杜子良一上任,就打通了关系。因此,但凡是和三大家有关的事,杜子良都会向着他们的!”

  竟然嚣张到如此地步?

  谢长生追问:

  “老先生,是哪三家呢?”

  “就是我刚提到的王家、柳家、苏家。我儿子之前就是给苏家做事的,那时候,前任知府刚走,城里还不是现在的样子!咱们百姓吃喝穿用,花钱买东西都是买得起的。”

  “可现在?王家的木炭贵,柳家的粮食贵,苏家的青楼赌坊更不必说,那一旦沾上去了,家中根本剩不下银钱啊!”

  “绥庆府,是真的完喽!”

  田老爷子失望道。

  谢长生听到这些,也大概明白了。

  三个世家在绥庆府为所欲为,杜子良明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暗地里的好处肯定也有一份,不然不会如此纵容。

  “今早,听说有外乡人的商队刚进城货物就都被知府扣了?”

  “我猜,你眼下是在想法子呢吧?”

  “但是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别浪费时间了!杜子良能亲自出手,说明那批货物他看上了,绝对不会吐出来的。”

  “至于其他三大家,就算是攀上关系能帮你牵线搭桥,最后肯定是和杜子良那边一伙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坑得你分文不剩才算完。”

  谢长生挑眉,

  “老先生看出我的意图了?”

  “那可不?!老朽在街头混,也不是白待的。如不是想着,万一我儿没死,有朝一日会回来,我真想救走女儿,带着她们也逃进深山里去!”

  白老对绥庆府,早就失望透顶。

  这是他的家乡,却成了他最不愿意留的地方。

第405章 绥庆三家

  “白老先生,您刚说‘也’?有很多人逃进了山里?”

  谢长生是个懂得抓重点的。

  白老也没有什么隐瞒的,

  “老百姓日子苦,除了给三大家和知府跑腿的人还能生活的好些,普通百姓真是活不起。但是没有路引,也不能轻易离开府城,所以,直接进深山老林生活最省事。里边虽有野兽,可也好过人心险恶啊,到底有条生路。”

  “反正绥庆府没了好些人!我猜啊,都是活不下去逃走的人。”

  谢长生微微颔首,虽不认同,但没有反驳。

  他是来摸清绥庆府情况的,不是做个人辩论的。

  “那陈家,在绥庆府内如何?”

  陈强在绥庆府可是有家产的。

  但陈家还不是绥庆三家之一,怎么回事?

  “陈家?陈家如今本家的当家老太太是柳家女儿。所以,整个陈家,就是半个柳家啊!”

  谢长生懂了,原来有这层关系在。

  “苦日子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绥庆府的明天会更好。”

  谢长生分别前,对着老爷子道。

  白老没多想,他只勉强的笑笑。

  活了大半辈子,眼瞅着绥庆府越来越差,他只当这个外乡人是说场面话。

  谢长生离开,白老还不安心,以防万一,他带着孙女们换了个地方藏身。

  “听说城内的青楼和赌坊都是绥庆三大家之一的苏家开的,你带兄弟们去这两处转转。”

  谢长生见到马振业,直接给了他新的安排。

  马振业身后的手下听到,嘴角下意识的就咧了起来。

  可马振业这个对亡妻情深的男人,此刻不觉得谢长生如此安排是为了让他享乐。

  “二少爷,我要想办法与苏家接触吗?”

  马振业认真脸请命。

  谢长生觉得老马的确靠谱,不会被女色和赌博吞噬本心。

  “嗯,面上你就着急货物被知府扣押一事,想要苏家帮忙,至于暗地里,查查苏家。”

  谢长生可记得,白老说过,苏家主要经营青楼和赌坊。

  那么作为绥庆三大家之一,王家经营木炭,柳家经营粮食,都是有货物的,唯有苏家,是不应该频繁出城运货物才对。

  可白老的儿子,当苏家护卫时,经常外出,还因此失踪……

  谢长生觉得,苏家应比另外两家赚的钱都要多!

  毕竟青楼和赌坊,那都是销金窟!

  难道每月把赚来的银钱运走了?

  有那么多吗?

  要真是,银钱给了谁?

  如果不是银钱,那运的又是什么货物?

  谢长生心里有些猜测,但不确定。

  他让马振业去转转,其实也不过是表面文章。

  毕竟,马振业是商队的领头人,在城内晃悠都有人盯着。

  而谢长生自己,一个人活动起来就隐秘多了。

  谢长生给了马振业好几袋子的金元宝,直接道,

  “银钱开路,出门好办事,去吧!”

  马振业……

  感谢郑谦礼,给自己机会跟着二少爷!

  让他这个省吃俭用的穷寨主,终于富了!

  谢长生猜得没错,马振业等人前脚去了青楼,后脚就有人给杜子良汇报:

  “大人,商队的人去找苏家了。”

  杜子良笑道,

  “那他们可选对人了,苏家下手比本官还要狠,怕是不脱三层皮,苏家是不会帮他们的。”

  “师爷怎么还没回来?”

  杜子良看着手底下的人,忽然道。

  “小的不知,小的这就去看看……”

  陈强家,早就已经换了别的主人。

  当陈强一路带着白蛇归家之后,瞧见的就是被换掉的牌匾,和陌生的奴仆。

  “你们、你们是何人?”

  陈强快速进门,白蛇也紧随其后。

  师爷则早就先一步来了陈家,等陈强进来之后,便赶紧命人在里边把大门关闭!

  门外跪拜的百姓哪里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