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人祸流放路,满门忠烈我来护 第202章

  对眼前的陌生人,谢长生还是很警惕的。

  此人,用毒,且杀人不眨眼。

  谢家有这样的亲戚或好友吗?

  他在原身的记忆里搜寻了一遍,没有半分印象!

  不仅如此,对方还知道瘟疫的事?!

  那到底是敌是友?

  郑谦礼看着一脸防备的谢长生,也不责备,反倒着急的解释:

  “我是你郑叔叔,郑谦礼啊!当年,你满月的时候,叔叔还抱过你呢!你不记得了?”

  谢长生……

  这事,换谁身上能有印象?

  谢长生继续茫然脸,郑谦礼却忽然转身,然后又跑了。

  谢长生……

  这人又是闹哪一出?

第275章 如何证明?

  看着郑谦礼跑去马背上翻找东西,又捧着一个小瓷瓶过来。

  谢长生了然,这家伙是去拿解药了。

  “二少爷,你快闻闻。这个是解药,不然等下你也会中毒晕倒的!”

  郑谦礼双手奉上。

  谢长生没接解药。

  郑谦礼焦急道,

  “真的不是毒药!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二少爷,你若不信,可以给这几人试试,他们闻过之后,不出半盏茶的时间,便会醒来的!”

  谢长生只好明说,

  “我没中毒,那些别人察觉不到的毒粉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其实,在刚刚对方去拿解药的瞬间,谢长生就从原身的记忆里找到了“郑谦礼”的名字。

  此人,的确与谢家关系匪浅。

  因为祖父当年的遗骸,就是郑谦礼亲自护送回来的!

  且祖父的遗言,也是郑谦礼告知祖母的!

  这件事,谢长生身为谢家子,虽然纨绔,可也曾在跟随祖母祭拜谢家先祖的时候听着她念叨过!

  可若真的是郑谦礼,对方应该遵照祖父的遗言,弃武从文去考科举了,为何在此地?

  “我与郑叔叔初见时尚在襁褓之中,长大后并无任何印象。你如何证明,你就是郑谦礼?”

  谢长生问道。

  这个问题,谢长生觉得挺难回答的。

  就好比,如何证明“你就是谢长生?”

  换成谢长生自己,都会一时懵逼。

  但郑谦礼当年可是祖父身边最年轻的军师,绝对不是一般人!

  如果对方能说出祖父的遗言,谢长生便打算信其一二。

  便是说得一字不差,谢长生也不会完全相信对方的。

  虽然,那些话郑谦礼当年只告知了谢家人,但并不是什么大秘密。

  还有,谁知道离去这么多年的郑谦礼,有没有将祖父遗言告诉其他人?

  而眼前的人,是冒充郑谦礼的也说不定。

  可是,让谢长生意想不到的是,郑谦礼听到此话,并不觉得为难,反倒利落的松了腰带,然后将后背亮出:

  “此字乃老国公生前亲手所刺,可证明我的身份!”

  谢长生看到郑谦礼的后背上,竟然有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

  “谦谦君子”

  “温和守礼”

  谢长生……

  这字,的确和自己瞧见过的祖父手札上的字体并无区别!

  郑谦礼一边展示,还一边骄傲的说,

  “郑谦礼的名字是老国公当年亲自给我取的,他老人家将这八个字刻在我的背上,便是时刻提醒,要我做个谦和守礼的人。”

  谢长生大为不解,

  “你后背刺字,根据大乾律,并不能科举吧?”

  郑谦礼缓缓转身,脸上满是悲哀,

  “二少爷是疑惑,为何老国公留下遗言,让我弃武从文之事吧?”

  谢长生缓缓颔首。

  这的确是祖父遗言的一部分,虽然和谢家无关。

  无论身上的字体,还是自己没提对方却主动提出来的话题,的确都能证明对方就是郑谦礼。

  但谢长生也非常疑惑。

  虽然在历史上有名人后背刺字的事。

  但在大乾,文人想要科考,莫说身上刺字了,便是身上有明显的疤痕,都不能入仕!

  所以,祖父明知道郑谦礼不能科考,为何临死前还要让他去读书?

  且祖父为何要给郑谦礼身上刺字呢?

  这举动,很反常。

  “弃武从文,老国公真正的目的是不想让我领兵,也不想让我在当大乾的军师。”

  郑谦礼的神情非常肃穆,他知道谢长生有诸多不解,便说出了旁人不知道的内情:

  “因为他老人家不在,大乾军中没人能压得住我,他怕我造太多的杀孽,所以才那般要求。”

  谢长生……

  “那你不怪祖父?他不让你在军中,你又因他刺字不能科考?”

  郑谦礼疯狂摇头,

  “怎么会怪老国公?当时,我理应被处死,是老国公用八个字换了我一条命!”

  谢长生好奇,

  “其中内情,还请您细说。”

  郑谦礼只有说得多些,他才能判断此人到底怎么想的啊!

  郑谦礼一直遵祖父遗言,那么就说明他非常敬重祖父。

  可祖父的确是亲手堵了郑谦礼文武两条路的人,为何不会遭他怨恨?

  “当年我叫郑大狗,还只是一个小兵。结果被人认出,十岁时毒杀了整个村子里的人。”

  谢长生……

  的确是个狠角色!

  “老国公得知此事,专门派人去调查了事情的原委,知我生在村中,父母早逝后却被整村人瓜分了家财,还遭村民欺负虐待整整三年!老国公念我作恶时是个孩子,便为我作保,说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当时没人能相信恶狗会变良善,他老人家却坚持,没有人天生就是恶的!他愿意亲自把我带在身边,教我变成谦谦君子!”

  “从那以后,军中没有郑大狗,只有郑谦礼。之后,我读书习字,都在老国公的营帐之内。”

  郑谦礼仿佛回忆起当初那段时光,脸上已不自觉的流出泪水。

  谢长生恍然。

  那八个字是这般来历。

  原来如此!

  “其实,老国公当初曾私下许诺认我为义子,战后便会给老夫人修书一封,讲明此事!可没想到,转头我们的军帐就被外敌入侵,老国公他惨遭毒手!”

  郑谦礼在老国公身边的时候,是不会带毒的。

  结果,这成了他毕生的遗憾。

  “老国公弥留之际,特意交代,让我不可同谢家提及他认我为义子之事,还让我弃武从文,若是不能考中,便在尘世间当一个逍遥书生。”

  “当时,我以为是自己命硬,幼年克死双亲,接着又克了老护国公,我心中愧疚万分!因此,也不敢与谢家多亲近,生怕自己的厄运连累整个谢家!”

  “但如今想来,义父应是在最后时刻,明白了真正害他的凶手来自朝堂,并非外敌!”

  “他让我远离谢家,其实是为了保护我!”

  郑谦礼在得知谢家突变的时候,就瞬间想通了老国公临死前的安排!

  出事的时候,老国公周边还有其他人不断靠近。

  有些话,怕是不能多说。

  但义父临死前还是尽全力护住了自己!

第276章 反了便是

  “老国公怕谢家出事的时候连累我,所以才让我离得远远的!”

  “之前是我糊涂,真听国公爷的话去逍遥人世间,但得知谢家全部被流放后,我就后悔了!”

  “不过,眼下还来得及!我找到二少爷你了!你们不必去流放受苦,我刚弄起来的护盘寨,就是为了给谢家当最后的退路!定能护谢家上下周全!即便朝廷来攻,有我在,护盘寨也绝不会被破!”

  郑谦礼懊恼之后难得生了几分欣喜,但转头又拉着谢长生担忧道。

  “只是眼下盘州府附近有瘟疫出现!昨日,山寨从外边回来的人已经染了瘟疫,他曾与流放的队伍相遇,我担心你们也遭殃,专门北上去追,结果没发现人,所以才绕了回来!”

  “如今瞧二公子气色如常,定然没染上瘟疫!真是太好了!”

  郑谦礼恨不得将整颗心都掏出来,把老底儿一口气全说完。

  在护盘寨足智多谋的他,如今只一心想要让谢长生相信自己没有任何恶意!

  谢长生……

  虽然与郑谦礼见面的时间不长,但谢长生却看到了他一会大喜一会大悲的各种癫狂之态。

  谢长生心里想:

  眼前人若不是有感而发,真情流露,那么就是影帝级别的演技!

  反正他是没看出任何破绽。

  且对方口中所说真假,只要回去问一问祖母,便能分辨。

  因为祖父生前如果真的有要收郑谦礼当义子的心,即便这个想法最后没告知祖母,但他的家书中也定会时常提到郑谦礼此人。

  且郑谦礼在刚刚杀人的时候那般谨慎果决的人,此时却毫无防备,絮絮叨叨的把原委都说了。

  就算谢长生多疑,眼下也没有怀疑郑谦礼的理由。

  果然,真诚才是最有效的必杀技。

  “郑叔叔,晚辈刚刚多有冒犯,还请您原谅。”

  谢长生后退半步,对着郑谦礼行礼。

  此人如果没有撒谎,那么自己这声“叔叔”,对方也当得起。

  郑谦礼没说的是,当年谢家如日中天,他觉得自己这等恶人,不配靠近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