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硕达无奈,
“看来你们两部都出了事,既然不想说,那么咱们就去可汗王帐前论个清楚!”
硕达只想把乌吉部首领赶紧弄走。
开始另外两人都不同意,硕达更认定事情肯定非常严重,必须去见大汗!
“你们不去,那我自己去!我要让可汗给我主持公道,什么时候自家的库房随便就让人闯的?!”
硕达直接就要离去,也不管另外两个怎么折腾了。
二人见状,同时上前把他拉了回来!
“不能去!”
大汗要是知道此事,这事整个草原就都知道了!
硕达!!!
“那你们到底说不说?昨夜到底丢了什么东西?来我这里找什么?!”
硕达不是傻子,刚才这两人对自己种种暗示,基本就是这个意思。
“你先说!”
“你先说!”
“哎呀!你们一起说!”
最后,两失主牙一咬,脚一跺,只好齐声交代:
“战马!”
“弓弩!”
两人也是没了底牌,才被迫暂时低头。
他们想着只要把东西哄回来,到时候一定好好教训克尔乞部!
硕达还以为是一匹马和一套弓弩呢,直接叹息道,
“这点小事你们竟说得如此艰难?!早说清楚不就完事了!”
他没当回事,反倒先松了一口气。
“小事?大侄子啊!叔都一把老骨头了,可开不得这样的玩笑啊!你快把马还回来吧!”
额尔德木心急如焚。
召日格图是恨不得直接弄死硕达,但也只能咬牙切齿的说,
“硕达老弟,你的玩笑开得有点大了!你的库房不让闯,我的库房你却随便拿东西?真的太过分了!”
硕达一听赶忙解释:
“二位首领别误会!这事可不是我做的!只是一匹马一套弓弩,二位就这般上门找茬,怕是商量好的,想要吞并我克尔乞不成?!”
硕达神色突变,他也是猛然反应过来!
一匹马不值得大动肝火,但当做借口,就可以故意挑事!
贺兰部和乌吉部又是同时上门,显然是有阴谋!
“不是!”
另外两人同时摇头否定!
硕达却不听了,
“我要去见可汗,求可汗主持公道!”
两部若是合伙夹击吞并克尔乞,硕达可招架不住!
他必须把事情闹大!
这次,硕达铁了心要走,谁都拦不住他。
闹到巴兰王帐前,事情必须说清楚。
于是,贺兰部一夜之间丢了全部战马,乌吉部没了所有弓弩之事震惊了巴兰上下!
硕达倒吸一口冷气!
难怪这两人支支吾吾,原来事情竟然这般大?!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
他们都污蔑我!
贺兰部这边还有一些蛛丝马迹,乌吉部则完全是凭空想象。
硕达自证清白,最好的理由就是克尔乞部没这些东西!
至于贺兰部查到的四个人,硕达闭上眼睛都知道是谁。
他那痴迷研究羊马的弟弟,能干出这种事!
但硕达咬死克尔乞部绝对没偷马和弓弩!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巴兰可汗派人去查,在克尔乞部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另外两部不死心,非要自己查。
硕达便站出来,幽幽道,
“与我克尔乞勇士摔跤,胜者可随意进我克尔乞任何地方查找失窃之物!”
“还有失窃之马!”
此话一出,另外两部首领当即傻眼!
嚣张!
硕达如今太嚣张了!
克尔乞勇士最是强悍,另外两部的族人根本打不过!
巴兰大汗比另外两部还着急。
他怕两部故意说没了东西,实则暗中联合,想要造反!
“如今最要紧的是尽快找寻丢失的马匹和弓弩!那么多的马,需要吃喝,弓弩也需要地方存放,怎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硕达,克尔乞部人数众多,这时候你就辛苦些,帮帮另外两部吧!”
于是,巴兰可汗趁机许了硕达首领特权,克尔乞部族人帮助一起找寻丢失之物,可随意进入其他部族领地!
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趁着找寻失物的机会,克尔乞就可趁机到水源丰沛,草场茂密处了!
硕达欢喜领命。
另外两部都要气疯了,但也没办法,只能被动接受!
巴兰草原开启了新一轮的格局!
而流放的队伍经历两天行走,就要进入下一个北地要塞——盘州府!
贺承志来到谢长生面前,提醒道,
“二公子,不对劲!前方十里就是盘州府,可此处竟然没一个劫匪出现!”
谢长生?
没劫匪还不正常了?
第256章 你撒谎了
既然在京城的纨绔世家子是表象,那么实际上的谢家二公子,不说饱读诗书,至少谢家历代为了行军打仗而收集的各地风土人情和地貌,都应该信手拈来。
毕竟,这是身为谢家子孙的底蕴传承。
一个心有丘壑的谢二公子,理应把这些东西熟记于心。
所以,谢长生为了保持自己曾经是故意藏拙的人设不崩塌,在空间里可是没少费功夫!
一本本的古老书册,都被他仔细阅读和背诵过。
好在谢长生经过空间水的滋养,虽没过目不忘的本事,但看起书来也是头脑清明,效率非凡。
而流放路将要途经的各地,更是谢长生最先记忆的重点。
盘州府作为北地要塞,民风彪悍,多各种匪患之事他是知晓的。
但没有匪患出现,贺承志不该如此紧张吧?
贺承志这人瞧着不靠谱,但谢长生清楚,他这人办事确是很稳健的!
贺承志既然提了,肯定值得警惕。
但小黑统领在外的兽兽团,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周围绝对没有埋伏。
“之前是什么情况?”
谢长生看到的记载都是多年前的书册,世事变迁,定有不同。
而贺承志作为常年走流放线路的衙差,提供的消息才是最真实的。
贺承志越看周围越陌生,
“盘州府是附近最大的府城,因此会有北地的商人来这儿做生意。商队来来往往,自然就会被劫匪盯上。而之前,越是靠近盘州府,劫匪就越多。”
谢长生蹙眉。
“这是为何?劫匪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还敢靠近盘州府的范围抢劫?还是说盘州府的知府是摆设?”
谢长生这番话说完,瞬间恍然大悟!
他立刻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知府不可能是摆设!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劫匪和知府勾结?!”
谢长生着实开了眼界!
“盘州知府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如此目无王法!”
贺承志苦笑,
“二公子所料不错!盘州府匪患之所以如此猖獗,百姓们都以为是知府无能,毕竟剿匪多次却总是没有成效!”
“但实际上, 每次劫匪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甚至知府什么时候动手,会有多少人出去,最新的消息早就送到各路劫匪的手上。”
“因此,剿匪就是看个热闹,最后什么都没有改变!山匪照样嚣张,至于为何如此,便是因为劫匪乃知府安排的自己人!”
“我这么说也不完全对!因为盘州府外,那些人数不多的小寨子山匪,倒不是知府的人。可盘州府方圆二十里内的,全都是知府手下假扮的!”
“而来往的北地商人,对此事也是心知肚明。想要来盘州府做生意的人,都会在外请镖师护送。但靠近盘州府之后,反倒故意被劫匪掳去,之后再假装交出赎金,实际上就是通过劫匪的手,拿银子孝敬知府大人,好换取在盘州府经商的机会。不然,进了府城之后,还会有各种的事来找茬儿为难……”
贺承志说得十分详细。
他相信,这些事谢长生人在京城,肯定是不清楚的。
这也是他,彰显自己作用的关键时刻!
好不容易走了一个安归来,贺承志想让自己在谢长生面前的位置再提一提。
不能最后别人都风光,他贺承志最有眼光,却只能混个小喽啰。
谢长生看了看贺承志,
“你虽然是衙差,但盘州府的人,不可能告知你这些事吧?”
不是怀疑贺承志,而是好奇他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曾经在盘州府的花楼里喝酒时,偷听到那知府心腹手下醉酒与小娘子吹嘘时,才知晓的。”
贺承志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倒还说得极其自然。
他是个爷们儿,到了大的府城,去找姑娘们乐呵乐呵多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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