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95章

  他没有把老四跟老二老三混在一起。

  这份区别对待,不是怕他朱棣,是给他朱棣留了脸。

  朱棣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从刀柄上放下来,微微吐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瘫在墙根下喘粗气的晋王,又看了一眼捂着下巴在药柜底下痛得直哼哼的秦王,然后重新把目光转向刘策。

  他现在一点也不明白父皇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人,但他清楚,这个人的胆子大概比自己更大。

  “刘先生。”

  朱棣的语气平稳,不卑不亢:“这是本王第一次来你的医馆,也是本王这辈子见过的最嚣张的迎接。”

  刘策挑了挑眉毛。

  “但我没有打算跟你动手,因为在父皇的旨意之中,是让我们来拜见刘先生,感谢刘先生的功劳,他们出言不逊,自然有父皇惩处,刘先生含怒出手,也自有父皇惩处,我不能忤逆父皇的命令,所以我不能和你冲突。”

  朱棣顿了顿,补了一句:“不是我怕了你,而是你确实有功劳,本王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这话说得既保全了自己的面子,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没有抛弃兄长独自求全,但也不打算替那个说了蠢话的二哥出头。

  朱棣作为燕王,按着北元揍的狠人,排面还是有的,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正气凛然,也一点不怂刘策。

  但实际上,他心里是有点打鼓的。

  朱棣清楚,自己肯定打不过这个刘策,现在二哥三哥已经被打成猪头了,自己还是不要蹦跶了,现在这样,留下点面子,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现在把不敢动手变成不敢忤逆父皇旨意,这一下就名正言顺,而且还保全了面子,两全其美啊!

  朱棣觉得自己机智的一批。

  刘策微微点了点头,心说这位永乐大帝年轻时候就看得出来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不用费劲。

  他也不介意给朱棣留点面子,毕竟朱棣一没挑衅,二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和他那两个哥哥比起来,朱老四和白莲花似的。

  他对朱棣抱了抱拳,算是领了这个情,然后转过头对身后喊了一声:“刘三,赵四,王五,拿绳子来,把这两个混账东西给我绑了。”

  刘三刚把地上的碎茶杯踢到墙角,听见这句话后脚跟差点打滑。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脸上的表情就像一个离休老干部忽然被叫去踢正步。

  上次先生把鲁王捆了押进宫告状,那好歹还是个十二岁的半大孩子,而且鲁王也不算马皇后嫡出,虽然也惊心动魄,但捆了就捆了,虽然也考虑过脑袋搬家的事情......

第150章 熟悉的刘先生回来了

  可这次倒好。

  一个秦王,一个晋王,都是三十啷当岁的壮年王爷,老朱的嫡子之二,先生揍完了还要捆起来?还让我去找绳子?

  先生这是真不怕陛下破防翻脸啊?虽然根据之前的经验,这个概率不高,但这也是纯拿自己的脑袋赌啊!

  刘三赵四王五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心想:熟悉的刘先生回来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让人恨不得当场自尽,免得忍受如此巨大的压力。

  说真的,他们三个人,此刻还是保持了冷静。

  他们是真想跪下来抱刘先生的大腿求他冷静一下,毕竟直接揍了抓了两个陛下嫡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谁都知道,在老朱这里,最亲的儿子是朱标,其他的都要差一层。

  而朱樉朱棡,也是马皇后的儿子,亲进度仅次于朱标,绝对是对老朱而言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至于鲁王朱檀?比起这俩实在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也是为什么经历如此之多后,刘三他们依然有些心里打怵的原因。

  他们作为锦衣卫,很清楚陛下的性子,马皇后的儿子是儿子,其他妃子的儿子是半个儿子,现在两个马皇后的儿子,分量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是真不敢赌。

  可是一抬头看见刘策的表情,他们又只好忍下了那欲言又止的话。

  刘策那张脸平静得很,不是气头上的冲动,是气头上的清醒。

  他家先生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不是酒后失言,是深思熟虑。

  很显然,刘策根本就不是暴怒之下的行为,相反虽然生气,但却非常冷静。

  他们甚至觉得,先生是不是早就想揍他们了?只是这会送上门来还口出狂言,正好给了他一个理由?

  他们都没来由的这么想了,只能说此事还是太抽象了。

  刘三咬了咬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上回揍鲁王的时候他也觉得要出大事,结果陛下非但没罚先生,后来还免了晚秋姑娘的贱籍。

  也许这次也不会出事?

  他不敢再往下想,转头跟赵四对视了一眼。

  赵四默默地从墙角翻出几根麻绳,那是上次绑鲁王之后随手搁在那里的,竟然又派上了用场。

  王五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真绑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四沉默一会,说道:“生死相随!”

  然后,果断出手,把绳子在手上绕了两圈,沉默地跟在刘三身后走向墙角。

  很显然,经过刘策这么长时间的恩厚待遇,这哥几个已经早就达到为了刘策肯付出性命的地步了,这会虽然有点怂,但还是出手了。

  朱樉半边脸已经肿得老高,说话都含含糊糊的,他被刘三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还在挣扎,胳膊甩了两下试图挣开刘三的手。

  朱棡则是被赵四和王五合力架起来的,他胸口的钝痛还没消,每吸一口气肋骨都像被针扎了一下,根本使不上力气反抗,只能任由两人把他拖到诊台前面。

  刘三手里的绳子一抖,麻利地把朱樉的胳膊反绑在身后,赵四和王五配合着把朱棡也捆了个结结实实。

  旁边围观的病人和家属全都看呆了,好几个人的嘴张着都忘了合上。

  朱樉这会稍微缓过来了,在被绑的过程中破口大骂:“好个锦衣卫!竟敢绑本王!本王要去告...不对,本王要让父皇撤你的职!不,灭你九族!本王灭你九族!”

  他声音粗哑,左脸肿起来之后发音含混不清,但那股子跋扈劲头一点没减。

  朱棡也在另一边跟着吼:“不知好歹的狗东西!你们知不知道本王是什么人!放开本王!本王要把你们全都...”

  话说到一半胸口剧痛再度浮现,气息又跟不上了,捂着胸口咳了好几声。

  刘三手上动作不停,可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

  说真的,给秦王晋王上绑,他的手指头是抖的。

  但他从头到尾没有停下,也没有松手。

  赵四也是,他虽然平时话最少,但刘三干什么他就跟着干什么,他认准的事情从来不需要第二遍嘱咐。

  王五把捆绳的最后一环收紧的时候还在心里默默祷念了一句先生我信你,我也肯为你而死,但我还不想这么死啊,那也太冤枉了。

  很显然,他自己也不完全确定这一次是不是真的能平安过关。

  刘策听见这两个人连灭九族这种话都骂出来了,也不等他们再骂第二轮,走过去一人脸上甩了一巴掌。

  这两巴掌和他揍朱樉的那一拳不同,不再是那种把人打飞的力道,而是纯粹的耳光,那叫一个又脆又响,力道往腮帮子上的神经末梢精准地灌进去。

  朱樉被扇得脑袋猛地往旁边一偏,嘴角原本已经干涸的血痕又渗出新的血珠,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撞钟,脑瓜子嗡嗡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三个转没找到一个完整的字眼。

  朱棡更是被打得整个人都懵了,眼冒金星,好一会才缓过来。

  他自打出娘胎就是龙子凤孙,活了快三十年从来没有人敢用巴掌招呼他的脸,甚至想都没想过,因为他是朱元璋的嫡子,天底下身份最尊贵的几个人之一,怎么可能有人敢打他?

  然而现实总是比较魔幻的。

  此刻被这一巴掌扇得脑瓜子嗡嗡的,眼眶里生理性的泪水又涌了出来,眼神里那股暴烈的怒火终于被一种更原始的东西覆盖了。

  那是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人是疯子。

  这个人是真的不在乎他们是谁。

  朱樉和朱棡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到了同一条信息,两个人同时闭上了嘴。

  朱棣站在门边,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只是把背在身后的两只手又攥紧了几分。

  他忽然发现,刘策说要绑人进宫告状的时候,脸上既没有得逞的得意也没有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反而非常冷静,像一个法官在宣判之前念完了所有的法律条文。

  这种有条不紊的冷静比暴怒更瘆人。

  这说明他揍人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理性判断之后做出的决定。

  可真就很逆天了。

  作为一个被父皇如此看重的人,居然敢暴揍自己的两个哥哥,秦王和晋王,他居然自信会没问题?

  朱棣觉得,这辈子见过的最嚣张的人出现了,刘策在这一刻刷新了他的认知上限,甚至差点把永乐大帝的CPU干烧了。

  医馆里安静下来之后,刘策低头看了一眼被捆得跟粽子似的秦晋二王,又看了看墙上挂的那块神医牌匾,确认它没被打架震歪,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对刘三几个招了招手,语气随意:“走,带着这俩混账狗东西进宫告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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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不着急,先看病

  刘策的话一落地,医馆里安静了足足三息。

  刘三手里还攥着麻绳的绳头,听完这话之后整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害怕了。

  是麻了,彻底麻了。

  上次捆鲁王的时候他还觉得天要塌了,事后发现天没塌,他还感慨先生真是吉人天相。

  可这回他是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一件事:跟着刘先生,这种事以后怕是少不了了。

  揍王爷、怼陛下、训太子,可谓是杀疯了。

  这些事,别人一辈子都碰不上一次的事,也是一辈子都不敢做的事,在先生这跟家常便饭似的,隔一阵就来一回,一回比一回阵仗大。

  他看了看赵四。

  赵四也看了看他。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出奇地一致。

  果然如此啊。

  行吧,打都打了,绑都绑了,还说那些个干啥。

  赵四默默地从地上捡起刚才被朱樉撞倒的药柜抽屉,把散落的药材归拢到一边,然后又检查了一遍绑在朱棡身上的绳扣够不够紧。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跟平时整理药柜没什么两样,好像地上捆着的不是晋王殿下而是一包待入库的药材。

  王五在旁边单腿站着,被柴捆砸肿的脚面还在疼,可他已经顾不上疼了,他只是在心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先生不怕死,我也不怕死,先生不怕死,我也不怕死。

  念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绳子头,在掌心里用力攥了攥。

  说白了,他们三个人心里都清楚得很。

  先生决定的事,劝是劝不动的,拦是拦不住的。

  既然先生要进宫告状,那就跟着去。大不了同生共死,总比当个连恩人都护不住的怂包强。

  围观的人群里却炸了锅。

  “进宫告状?刘先生又要进宫告状?”

  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老头瞪大了眼睛,手里刚买的一串药包差点掉地上:“上回绑了鲁王殿下进宫,这回绑了秦王和晋王,还是俩!这刘先生是真不怕死啊!”

  “你懂什么!”

  旁边一个年轻人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上回鲁王那事刘先生不也没事?我跟你说,刘先生敢这么干肯定是有底气的,你没听说吗?坊间都传遍了,刘先生是陛下的私生子!”

  “小声点小声点!这种事也敢当街说?”

  旁边立刻有人拉他的袖子,但拉他的人自己也忍不住探头探脑地往医馆门口看。

  “不是私生子谁敢揍两个王爷还绑着游街?你看那些当朝一品大员,见了王爷不得弯着腰说话?

  刘先生倒好,直接上手揍,揍完还嫌不过瘾还要绑起来送宫里告状,这不就是当儿子的跟爹告状说兄弟不听话吗?”

  说话的人越分析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周围好几个人都跟着点头。

  “算了吧!就算太子殿下这么干,陛下也要生气的,这可是丢了皇家体面啊!”

  “我看也不一定,鲁王的事情咱们还不知道吗?听说鲁王殿下很是受宠,刘先生揍了鲁王之后,鲁王被禁足一年!整整一年!这可是陛下的亲儿子,说禁就禁了,还不是因为偏心刘先生?”

  也有人替刘策捏了一把汗,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拽了拽自家儿子的袖子,压低声音说:“这刘先生人好归好,可也太不惜命了,那可是秦王和晋王,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