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77章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自己的亲兵一眼,又猛地转回来看着刘策,眼睛里的那份惊讶这一次不是装的,是真真切切的:“你能看出他身体有疾?”

  那亲兵也是一愣,暗沉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没说,站在蓝玉身后连姿势都没换过,眼前这个年轻大夫连他的正脸都没仔细瞧过,怎么就知道他有病?

  刘策淡淡笑了一下。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头顶上方,那里挂着朱元璋亲笔题的神医牌匾,墨迹沉厚,金漆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泛着光。

  “看病讲求望闻问切,要是连这两下子都没有,那我姓刘的自己就把牌匾摘了,又如何能对得起陛下亲赐的神医二字?”

  他把手收回来,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语气淡然至极。

  蓝玉盯着他看了足有好几息,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今天见了不少人,在宫里见了朱元璋,在兵部见了几个同僚,除了老朱,每个人跟他说话都小心翼翼客客气气。

  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跟他说话跟对普通病人没什么两样。

  不巴结,不讨好,不怯场,该怼就怼,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这种态度让他觉得新鲜,也觉得挺舒服的,很符合他这种军旅派头的将军。

第116章 先扣帽子后站队,打法依旧老一辈(第四更)

  “有意思。”

  蓝玉拍了一下大腿,然后回手把自己身后的亲兵往前一拽,按在诊台前的凳子上:“那你给他瞧瞧,他有什么毛病。”

  亲兵被按在凳子上,回过头看了蓝玉一眼,蓝玉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示意他老实坐着。

  亲兵便不再动了,只是坐在那里,面色暗沉,眉头习惯性地锁着,看着确实有点不好接近。

  但刘策看得出来,这人面相不是天生凶恶的那种,那是被长期的疼痛磨出来的。

  身上有旧伤的人,疼久了,脸上就不自觉地带着一层阴郁,跟性格好坏没关系。

  刘策也不废话。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亲兵的手腕上,闭目凝神,做了个诊脉的样子。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诊脉,只是作相,望气神目一开,这人浑身上下的旧伤暗疾就跟写在纸上一样清楚。

  嗯...肩胛骨附近的筋腱有陈旧性撕裂,右膝半月板磨损严重,腰椎有轻微变形,脾胃也有些失调。

  都是行军打仗的人最常见的毛病,没有一样能要命,但每一样都能让人疼得夜不能寐。

  片刻之后,刘策收回手指,语气很随意:“没什么大事,积劳成疾而已,只是这些毛病疼起来确实不好受,所以这位兄弟才总是一副面沉的德行。”

  他一边说一边从诊台下方的抽屉里摸出几颗白色小药片。

  从系统里用十个积分换的消炎止痛药,对于这种打仗落下的旧伤有奇效。

  用一小张纸包好,推到亲兵面前,“这些病不严重,都伤不到性命,好生养着就行,我这药你拿回去,每天早晚各一粒,饭后半个时辰再吃,你身上的疼痛会缓解大半,什么都不耽误。”

  从搭脉到开药,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工夫。

  蓝玉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愣,他在军营里见过不少军医,治个跌打损伤都要折腾半天,又是望闻问切又是翻医书查药方,可这个刘策怎么跟买菜似的,手一搭、眼一看,药就拿出来了?

  而且还是些他没见过的白色小药片,不是传统的丸散膏丹。

  这是什么东西?仙丹吗?

  那亲兵看着面前的纸包,也有些迟疑。

  他没有马上伸手去拿,而是回头看了蓝玉一眼。

  刘策也不催,只是靠在椅背上,随口补了一句:“诊金十两白银请蓝将军交钱吧。”

  蓝玉刚准备说点什么,被这句话当场噎了回去。

  他转过头瞪着眼睛看着刘策,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蓝玉在京城里走到哪不是被当成座上宾?进个医馆还没说两句话就要收十两银子?

  这不是钱的事,十两银子对他来说九牛一毛,可这事本身让他觉得有点离谱。

  “你居然让我交钱?”

  蓝玉的语气带着几分古怪的笑意,倒不是生气,是好笑。

  刘策也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清澈又真诚:“看病哪有不花钱的?别说是你,陛下都得花钱,这有什么稀奇的?”

  蓝玉嘴角抽搐了两下。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双手又抱回了胸前,脸上的表情在想发火和想笑之间来回摇摆,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看着刘策,觉得这人又气人又好笑,偏偏还拿他没什么办法。

  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咱们好歹是自己人,用得着这样吗?”

  刘策一听这话,眉头就挑起来了。

  他把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搁,身子往前探了探,看着蓝玉的眼睛,语气变得义正辞严起来。

  可要是仔细听,那义正辞严底下分明藏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怎么着?难道蓝将军觉得咱们是自己人,陛下却不是自己人了吗?”

  先扣帽子后站队,打法依旧老一辈。

  蓝玉哪里被这么搞过?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这话没法接啊!

  他要是说是,那就是说他不把陛下当自己人。

  他要是说不是,那后面的话就没法接了,因为那得给钱,可他不想给。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把他堵得死死的。

  蓝玉的腮帮子鼓了一下,牙关咬了咬,决定换个策略。

  他伸手朝门外那几个正在院子里劈柴的周大牛一指,振振有词地说道:“你当我不知道?你这里不是有那么多人在这以工代药吗?他们都能不收钱,难道我蓝玉还比不上他们?”

  刘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理所应当地回道:“你当然比不上,你蓝将军不缺钱,可他们是真的给不起钱,你是假的给不起钱,你有钱凭什么不给我?”

  蓝玉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他身后的亲兵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在忍笑还是在忍痛。

  连蓝玉自己都说不清楚他现在到底是生气还是好笑。

  他这辈子见过不怕他的人,但没见过敢这么理所当然地跟他要钱的人,简直正常的有点不正常了。

  而且最让他憋屈的是,人家说得句句在理,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但他还是想试试。

  他把脸一沉,语气故意压得很危险:“若我真是不给这钱呢?”

  刘策摊了摊手,表情比蓝玉还轻松,语气比蓝玉还淡定:“那好办,我就把你拿下,押进宫去,让陛下主持公道。”

  蓝玉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又大又响,震得头顶的药柜都嗡嗡地响。

  他笑了好一会才收住声,抹了一下眼角,看着刘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拿下我?刘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策也乐了。

  他笑得比蓝玉温和多了,可那双眼睛里闪着的光一点都不比蓝玉弱:“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一个大夫,没什么拳脚功夫,是拿不下你。”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然后朝旁边努了努嘴:“可我这人别的不多,就是帮手多,就凭你们两个人,跑不掉。”

  说完,他拍了拍手。

  刘三、赵四、王五三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刘策身前,六只眼睛直直地盯在蓝玉脸上,身上的气势全都放了出来。

  在他们心中只有刘策这个先生,没有什么蓝大将军。

  陛下亲自点名让他们保护的人,就算是蓝玉也不能在他们面前对刘策不客气。

  (第四更!刚看到7.1分了,也就是说又多欠了两更,大佬们还是太给力了,但我依旧努力卷!)

第117章 大明战神李景隆(第五更)

  与此同时,棉帘子又被掀开了。

  门外鱼贯走进来六七个锦衣卫,个个身穿便服,但是人高马大,且容貌端正,身材精悍,进来之后不声不响地在两侧站开,把蓝玉和那亲兵围在了中间。

  这些都是朱元璋派来看家护院的好手,平日里在医馆附近暗中守卫,方才听见屋里动静不对,不用刘策招呼自己就进来了。

  蓝玉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目光在这些人脸上扫了一圈。

  他到底是个老行伍,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护院。

  统一整齐的步伐,还有那股子训练有素的气息,分明就是锦衣卫的人。

  他也想起来朱元璋跟他说过的话:咱让锦衣卫在刘策那小子的医馆里守着,太孙也在那住过一阵子,安全得很。

  朱元璋说这话的时候只是顺口一提,可蓝玉是什么人?

  他太清楚了,陛下能让锦衣卫常驻一个七品文林郎的宅子,这已经不是恩宠了,这是实打实的信任。

  能在京城让锦衣卫守门的人,除了老朱自己和朱标,大概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年轻大夫了。

  蓝玉看了看刘三,又看了看门边那几个锦衣卫,不得不承认,刘策这小子没吹牛。

  他虽然自己不会武功,但他手下这些人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好虎架不住群狼,他蓝玉功夫是好,可七八个锦衣卫好手一起上,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而且真要是被这群锦衣卫五花大绑押进皇宫,他蓝玉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他甚至能想象朱元璋见到他那副狼狈样时的表情。

  老朱大概率会哈哈大笑,然后说:你小子也有今天。

  再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给钱吧,咱都给钱呢,你多个啥?

  到时候那可就是光着屁股推磨,那是转着圈的丢人啊。

  刘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也不催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表情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局。

  蓝玉在心里挣扎了一会,最后还是黑着脸,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从里头拣了一块十两的银锭,重重地拍在诊台上。

  “你行。”

  蓝玉把银子拍得诊台的木头都震了三震,脸上写满了不爽:“咱在战场上没栽过,在你小子这栽了。”

  刘三站在一旁,看着蓝玉那张黑得能滴出墨汁的脸,又看了看自家先生笑眯眯收钱的样子,忍不住跟赵四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没说话,但嘴角都在努力往下压。

  在他们的印象里,天下能让蓝玉乖乖掏钱的人,大概也就陛下和眼前这一位了。

  刘策把银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手指弹了一下,银锭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银子随手交给晚秋,然后对蓝玉笑眯眯的抱拳,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灿烂笑容:“多谢蓝将军。”

  说着,刘策就把钱入了账了。

  蓝玉坐在诊台前的凳子上,脸上的不爽还挂着,嘴角往下撇着,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可刘策跟没看见似的,端起茶壶亲自给蓝玉斟了一杯茶,茶水七分满,表示尊敬,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脸上的笑意平和又自然。

  毕竟人家是客,进门是客,该给的礼数刘策从来不差。

  蓝玉看了一眼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又看了一眼刘策,脸上的黑气消了几分。

  他端起茶杯闷了一口,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那表情明显比刚才好看多了。

  说白了,他是不爽,可这跟记恨是两回事。

  刘策把他外甥孙从鬼门关抢回来这份恩情,在他心里一直搁着,沉甸甸的。

  刚才那点不爽冒上来的时候,脑子里立刻就想到了这一茬,这人救过雄英的命,算了吧,我蓝玉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更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他狂归狂,但谁对他有恩,他心里那本账记得比谁都清楚。

  更何况刘策身上还有一层善念常驻呢,先入为主的好感一直在。

  蓝玉今天是第一次见刘策,心里原本只有那一份感激,可就这一份感激被放大之后,便足以把刚才那点不爽冲得干干净净。

  蓝玉把茶杯搁下,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棉帘子被人从外头一把掀开,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那人跑得太急,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扑通一声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四肢着地,狼狈得像一只被人从窝里撵出来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