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58章

  陈虎老老实实点头:“是太孙殿下非要跟着,刘先生起初是不愿意带太孙去的。”

  朱元璋没有打断,示意他继续说。

  陈虎便接着往下说。他说到了晚秋,就是上回刘策在教坊司替她揍了鲁王的那个清倌人。

  这姑娘因为那件事对刘策心生爱慕,相思了一个多月,茶饭不思的。

  这一回刘策去教坊司,晚秋便当面向刘策表明了心意,还说愿意拿出自己这些年攒的银子给自己赎身,到刘策身边当个奴婢伺候他。

  刘策一开始没答应,后来纠结了一阵,最终还是应下了。

  陈虎说得很详细,把他看到的和打听到的都说了。

  但他很聪明地漏掉了一件事,太孙殿下偷听墙根的事。

  这事要是说出去,太孙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更何况刘先生当时弹了太孙一个脑门就算过去了,他要是翻出来说,那就是自己找不自在。

  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陈虎明白一个道理:陛下想知道的事情必须如实说,但有些无伤大雅的小事,能不提就不提,这才是长命之道。

  不然的话,看似是尽忠职守了,但毕竟是揭了太孙的短,到时候你猜猜这点忠心,能不能顶得住太孙的怒火。

  到时候陛下是向着太孙还是向着你?

  只能说陈虎还是有点智慧的,尤其是上次模仿刘策挨揍了之后,那智慧更是蹭蹭的涨。

  等陈虎把话说完,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朱元璋的表情,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那点残余的火气像见了水的炭一样彻底灭了。

  原来是这样。

  咱大孙非要跟着去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九岁的孩子,懂得什么男女之事?可不就是贪玩嘛。

  孩子天天在医馆里切药称药,闷了想出去溜达溜达,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至于刘策那小子,他虽然去的是教坊司那种地方,可他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是听了个曲,还顺手把一个清倌人的心给收了。

  说到底,刘策这人虽然混蛋,但在男女之事上倒还算正经,至少没听说他去教坊司干过什么出格的事。

  这么一想,朱元璋脸上的阴沉彻底散了。

  不过他多年来喜怒不形于色,表情倒是没怎么变,依旧是一副板着脸的样子。

  郭宁妃坐在旁边,见朱元璋半晌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处置刘策。

  她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又暗戳戳地加了一把柴:“陛下,刘策虽然功劳不小,可这么做也确实是有些荒唐了。

  雄英不懂事,他难道也不懂事吗?怎么能把雄英带到教坊司那种地方去呢?这件事,陛下您还是要慎重处理才好。”

  这番话依然是滴水不漏。

  从头到尾没说要怎么处置刘策,只是在说这事不对,您得处理。

  至于怎么处理,那是陛下您自己定的事。

  在郭宁妃看来,这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朱元璋的脾气她太清楚了,只要有人在他气头上稍微添一把柴,事情就能烧起来。

  就算不砍头,打几十板子也是少不了的。

  只要刘策挨了罚,她心里那口气就能消一点。

第85章 陈虎and郭宁妃:这对吗?

  可郭宁妃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她不知道刘策身上有个叫善念常驻的超级被动技能。

  这东西不是洗脑,也不改变谁的是非观,它只是让人在跟刘策有关的事情上,优先想起他的好。

  而刘策对朱元璋的好,那可不是一般的多。

  救了他大孙的命,给他妹子治病,给他儿子看病,还每天陪着他大孙,教他大孙本事。

  这些事一件件一桩桩,只要朱元璋脑子里冒出来,什么荒唐不荒唐的,都得往后排。

  朱元璋听了郭宁妃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郭宁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陈虎的心则猛地沉了下去。

  完了。

  他在心里哀嚎一声。

  陛下点头了,那说明郭宁妃的话起作用了,刘先生怕是要倒霉了。

  陈虎心想,要是马皇后在这就好了,以马皇后的仁慈,肯定能把这事压下去。

  可偏偏在这儿的是郭宁妃,这女人跟刘策有揍子之仇,还曾当面骂她这个当娘的管教不严,可以说是狠狠打了脸,这个时候郭宁妃不落井下石才怪。

  陈虎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回去之后怎么跟刘先生交代。

  更头疼的是怎么跟太孙交代。

  太孙要是知道是自己说的这个事害刘先生挨了罚,那还不得恨死他?

  本来作为锦衣卫千户,太孙护卫,他陈虎是前途无量的。

  可若是一把得罪了太孙和刘先生,那就成前途无亮了。

  同音不同命啊!

  可下一秒,朱元璋开口了。

  “陈虎。”

  陈虎一个激灵:“臣在!”

  朱元璋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至极,毫无生气的怒气:“你带着咱的圣旨去教坊司办点事,那个叫晚秋的小姑娘,赎身银子教坊司不许收,把卖身契还给她,再把她的贱籍给销了。”

  陈虎愣住了。

  郭宁妃也愣住了。

  陛下说什么?不是惩罚刘策,而是去教坊司做这些?

  朱元璋似乎没看见他们的表情,继续说道:“这小姑娘既然肯拿出全部积蓄给自己赎身,又是个知进退懂分寸的,倒也算配得上那小子,让她在刘策那伺候着吧。

  朕还没给咱妹子还有标儿的赏呢,刘策治好了他们,这么大功劳的还一直都没算呢。

  再加上他现在天天陪着咱大孙,教咱大孙本事,这些加在一起,赏个晚秋的赎身钱和贱籍,就当是咱给他的赏了。”

  他说完,又想了想,补了一句:“对了,教坊司那边你跟他们说清楚,是朕的旨意,另外告诉刘策那小子,愿意听曲,那就天天在家听曲就行,少往教坊司那种地方跑,尤其是带着咱大孙去,简直欠揍,太不像话了。”

  御书房里安静的能听见外面淡淡的风声。

  陈虎跪在地上,脑子嗡嗡的。

  他虽然没啥文化,可他好歹是个正五品的锦衣卫千户,不蠢。

  他刚才把前因后果在心里过了一遍,怎么算都觉得刘先生这回多少得挨几句骂。

  结果呢?不仅没挨骂,陛下还顺手赏了个大的。

  赎身钱免了,贱籍销了,那可是贱籍啊!

  整个大明朝能从贱籍里捞出来的,要么是立了天大的功,要么是皇帝亲自开恩。

  晚秋一个小小教坊司清倌人,就因为跟了刘先生,圣旨直接下来了。

  这不是赏晚秋,这分明是赏刘先生。

  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啊?!

  陈虎在心里更加坚定了那个已经传了一个多月的猜测,刘先生十有八九就是陛下的私生子。

  陛下年轻时在民间欠下的风流债,如今儿子找上门来了,心里愧疚,才这么变着法的补偿。

  除了这个理由,他实在是想不出别的解释了。

  郭宁妃此刻的表情比陈虎还要精彩。

  她瞪着眼睛看着朱元璋,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生疼,可这点疼根本压不住她心里的巨浪翻腾。

  这怎么可能?

  这是洪武大帝朱元璋啊!是那个杀起人来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狠人!是那个连丞相都敢直接杀了的铁血皇帝!

  可现在这位铁血皇帝在干什么?在给一个把他孙子带去烟花柳巷的人发赏钱。

  郭宁妃感觉自己心底那个猜测也在疯狂地往上窜。

  这个刘策,绝对,绝对,绝对是陛下的私生子!没有别的可能了!

  如果不是对自己有亏欠的亲儿子,谁能宽容到这个地步?

  说不通的,怎么都说不通的。

  却见朱元璋亲自写起了圣旨,这就更让他们惊讶了。

  正常情况下,朱元璋的圣旨都是中书省和翰林院他们一步一步的拟旨,很少亲自写。

  现在为了刘策这点事,他居然亲自写圣旨,这恩宠已经到了极限了吧!

  朱元璋却不管这些,只觉得刘策这小子功劳这么大,当得起咱给他个面子,谁让咱看他顺眼呢?

  写完之后,抖了抖晾干墨迹,然后卷起来丢给了陈虎。

  陈虎和抱孩子一样,手脚并用,差点趴地上,才把圣旨安安稳稳的接住。

  “行了陈虎,你去办吧。”

  朱元璋重新拿起茶盏,这回真喝了一口。

  陈虎如蒙大赦,赶紧磕了个头:“臣遵旨!”

  他站起身抱着圣旨,倒退着往外走,走到门口转身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陈虎仰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心里百感交集。

  这一趟来的时候,他是真怕自己把话说出来会害了刘先生。

  可现在走出御书房,他手里多了一道圣旨,这道圣旨能把一个贱籍女子直接捞出来,再送到刘先生身边。

  陈虎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往宫外走去。

  他得先去找刘先生。

  不对,不对,他得先去教坊司宣旨。

  陈虎在心里盘算着,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络腮胡子的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抹苦笑。

  他在锦衣卫当了这么久的差,头一回觉得,陛下好像有点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了。

  不过也好,他终归没得罪刘先生和太孙,还能得这么个任务,可能还能赚点小人情,血赚!

  想到这里,陈虎的腿都轻了几分,飘飘然的出了皇宫。

  ......

  屋内。

  陈虎刚走,朱元璋就转头,淡淡的看了郭宁妃一眼。

  那一眼并不凌厉,甚至带着几分淡然,可郭宁妃却被看得浑身一僵。

  “咱知道你因为檀儿的事,对刘策心里有疙瘩。”

  朱元璋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聊家常:“可你要想明白,要不是刘策那天拦住了檀儿,以檀儿那个性子,以后指不定成多荒唐的一个王爷。

  到了封地上欺男霸女,凌虐百姓,到时候丢的是咱大明皇室的脸,遭殃的是咱大明的百姓,还会遗臭万年。”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帝王才有的威严:“所以那件事,刘策只有功劳,没有罪过,你现在是替妹子管着后宫的人,咱希望你心胸能大一些,落井下石这种事,咱不想再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