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48章

  朱雄英换了一身干净的宝蓝色直裰,亦步亦趋地跟在刘策身边,东张西望,兴奋得不行。

  他难得有机会在傍晚时分的应天府街头闲逛,看什么都新鲜。

  路边卖糖人的小贩,挑着担子吆喝热馄饨的老汉,蹲在巷口下棋的两个老头,每一样他都要扭头看上好一会。

  刘三、赵四、王五三人呈品字形跟在身后,间距不到三步。

  他们虽然穿着布衣,但神色警惕,目光不断扫视四周,手上虽然没拿绣春刀,但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短刃。

  陈虎带了四个锦衣卫,分散在队伍前后左右,装作互不相识的路人。

  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确保太孙殿下的安全。

  至于太孙要去哪里,他们已经放弃思考了。

  秦淮河畔的傍晚,是应天府最繁华的时候。

  河面上漂着画舫,丝竹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两岸的酒楼和乐坊次第亮起灯笼,红的、黄的、粉的,把河水映得五光十色。

  空气中飘着各种味道,酒香、脂粉香、油炸点心的甜香,还有河水本身那股淡淡的腥味,混在一起,就是秦淮河的味道。

  刘策走在这条路上,心里生出一股很微妙的感觉。

  上次来的时候,他还只是在心里感慨,这地方比现代那些酒吧夜店文明多了,文艺气息十足,让人舒服。

  这次来,身后跟着一个皇太孙和十几个便衣护卫,心情又不一样了。

  说不上紧张,但总觉得今天的秦淮河,比上次更热闹了几分。

  刚到教坊司那条街的街口,还没走到大门口,一个身影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是那个老鸨。

  和上次一样,浓妆艳抹,珠翠满头。

  但和上次不一样的是,她的态度比上回热情了至少三倍。

  如果说上次是见了贵客赶紧迎出来,那这次就是见了祖宗赶紧跪迎的态度。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脸上的粉在跑动中簌簌往下掉,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刘先生!哎呀!刘先生!”

  她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已经传过来了:“您终于来了!晚秋姑娘想您都想得要命啊!”

  刘策停下了脚步,朱雄英好奇地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老鸨跑到刘策面前,气喘吁吁地站定,一手扶着腰,一手夸张地拍着胸口:“老身也时时刻刻盼着刘先生您的光临啊!您这一来,我们这地方简直是...”

  她伸手往教坊司的大门一指,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蓬!荜!生!辉!”

  这四个字说得字正腔圆,掷地有声,仿佛不是在形容一家教坊司,而是在形容一座被天子御笔钦点的翰林院。

  刘策嘴角轻轻抽了一下,这也太夸张了。

  他知道这老鸨为什么这么热情,上次揍朱檀的事,这个老鸨是全程目击者。

  鲁王殿下被扇了三个耳光、捆了一夜、押进皇宫,然后被皇帝禁足一年,这件事在整个应天府都传遍了。

  而始作俑者刘策,不但毫发无损,还开了个神医医馆,陛下亲赐神医牌匾,据说这两天太孙殿下还来亲自给他当药童。

  在这老鸨眼里,他刘策已经不是神医了,是爷爷。

  是那种揍了皇子还能让皇帝不发怒,甚至依然重视的活阎王。

  这种人不巴结,巴结谁去?

  事实上,早在上次刘策开业的时候,这老鸨就专门派人送了一份厚礼到医馆,以示敬意。

  同时吩咐教坊司附近盯梢的小厮,只要看到刘先生出现在秦淮河一带,立刻飞报,必须赶在刘先生走到门口之前出去迎接,绝不能有半分怠慢。

  这也是为什么刘策刚到街口,她就已经跑出来迎了。

  刘策还没说话,周围倒先热闹起来了。

  教坊司门口这条街上,来来往往的客人本来就多。

  老鸨这一嗓子刘先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来这里消费的,就算不是达官显贵,也至少是家境殷实的体面人。

  其中不少人,在刘策开业那天都去送过贺礼,远远见过刘策一面。

  一个穿青绸直裰的中年人最先认出了刘策。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从二楼的窗边站起身,隔着栏杆对刘策遥遥一拱手。

  “刘神医!幸会幸会!”

  他这一拱手像是个信号。

  旁边几桌的人纷纷转过头来,接二连三地站起来拱手行礼。

  “刘神医,上次开业未能亲至,失礼失礼!”

  “久仰刘先生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刘先生妙手回春,家父的咳喘吃了您的药,三日便好了大半!大恩不言谢!”

  此起彼伏的招呼声,把半条街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不认识刘策的人,也在同伴的低声介绍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同样拱手致意。

  (美好的章节数)

第70章 晚秋是个清倌人

  这些人的态度,客气里带着结交之意,结交里又藏着一份忌惮。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那天在皇宫御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比如朱元璋被刘策当面硬刚、郭宁妃指着刘策鼻子骂、刘策让皇帝收拾妃子和儿子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

  毕竟这些宫闱秘事可不是开玩笑的,锦衣卫封锁得严严实实,外面一个字都打听不到。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就够了。

  刘策在教坊司揍了鲁王朱檀,这可是皇帝陛下的亲儿子。

  揍完之后他不但没受任何惩罚,陛下还亲自给他的医馆题了神医牌匾。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在陛下眼里,十皇子的分量,甚至可能比不上一个刘策。

  一个能让皇帝在亲儿子和外人之间选择后者的臣子,是什么样的臣子?

  答案是,绝对惹不起的臣子。

  所以这些平日里在各自地盘上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对着一个七品文林郎,笑得一个比一个亲切,拱手拱得一个比一个标准。

  更何况,就算抛开陛下这一层关系,刘策也值得他们巴结。

  这些天的医馆盛况,整个应天府有目共睹。

  多少积年的疑难杂症,太医院束手无策,到了刘策那,几粒小小的药丸下去,立竿见影。

  有人说刘先生会炼丹,有人说刘先生会术士的手段,把炼丹和医术结合在了一起。

  不管怎么说,能把太孙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整个大明朝只有这一个。

  权力再大,地位再高,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

  就算你从不生病,家里老母、夫人、孩子,总有需要大夫的时候。

  跟刘神医搞好关系,那就是给自己和家人多买了一条命。

  这笔账,只要不傻,都能算明白。

  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的上赶着要求打脸的无脑之人,能有些权势的,就没几个傻子,权衡利弊之下,都不太可能做出找死的蠢事。

  所以这些天在教坊司里,这一幕也算是奇景了。

  一群有头有脸的客人,齐刷刷地对一个新来的拱手行礼,客气得像是见了顶头上司。

  有几个人是这两天就去过刘策那般的,抱拳行礼的时候多看了朱雄英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疑惑和震惊。

  这不是太孙殿下吗?怎么刘神医把太孙带到教坊司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陛下不会生气吗?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连陛下的亲儿子鲁王朱檀都来教坊司玩,陛下似乎也没因为这事怪罪过谁。

  刘策上次揍朱檀,是因为朱檀仗势欺人抢姑娘,不是因为他来教坊司本身。

  陛下草莽出身,对这些风月之事可能确实看得不重。

  太孙殿下跟着刘神医来,也许就是少年人好奇,跟着先生出来见见世面。

  这种事,陛下都没说什么,他们操什么心?

  但是这种情况好像也不太方便挑明,毕竟太孙太小,说出去不好听。

  所以这些认出了朱雄英的人,很默契地装作没认出来。

  只结交刘策,不多看太孙一眼。

  老鸨站在刘策身边,看着满楼的客人都在对刘策拱手,心里的震撼比上次只多不少。

  她在教坊司做了十几年的管事,见过不少大人物。

  什么朝中官员、勋贵子弟、富商巨贾,什么人她没接待过?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人走进教坊司,没有官职压人,没有仪仗开路,只是往那一站,满楼的客人都自发地对他行礼。

  这不是权势,权势大多时候只是让人跪,不让人服。

  这是比权势更稀罕的东西。

  她看向刘策的目光里,又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

  刘策倒是一脸无所谓。

  他抬起手,对四周遥遥回了一礼,动作随意,态度客气但不卑微。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老鸨,笑着问了一句。

  “晚秋姑娘自上次之后,并没有人再来招惹了吧?”

  老鸨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刘先生您还惦记着晚秋呢!”

  她把手帕一甩,语气里带着三分邀功、七分讨好:“您是不知道啊,晚秋姑娘本来就生得漂亮,曲又唱得好,以前不知道多少公子哥和权贵老爷为了听她一曲,争得面红耳赤呢。”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可自从上回您和鲁王殿下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招惹晚秋姑娘了,别说招惹了,连点她唱曲的人都没有了!”

  刘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什么叫没人点她唱曲子了?”

  他转过头看着老鸨,语气里带着一丝奇怪:“那她的收入来源怎么办?”

  老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阅人无数,什么样的客人用什么样的心思,她一眼就能看个七七八八。

  刘策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点狎昵,分明是对晚秋的情况很关心,很担心。

  老鸨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担心,她在教坊司十几年,从没在任何一个客人眼里见过。

  她赶紧摆手,语速比刚才快了一倍。

  “刘先生放心!绝对放心!晚秋是我们这儿顶梁柱级别的头牌,就算没人敢点她,老身每个月给她的例钱也一分不少!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刘策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表情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

  他倒是没多想,只是担心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让人家姑娘丢了饭碗,那可就是罪过了,既然不耽误太多,那也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