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40章

  第一局,刘策赢了。

  第二局,刘策赢了。

  第三局,朱雄英拼尽全力,还是输了。

  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刘策连赢六局,落子如飞,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

  第七局,朱雄英忽然变了路数。

  他不再一味防守,而是主动出击,在棋盘左上角布了一个双活三的局。

  刘策微微挑眉,多看了他一眼,落子拆解,但还是被朱雄英抓到一个缝隙,输了。

  “好!”

  朱雄英高兴得拍了一下桌子。

  第八局,刘策又赢了。

  第九局,朱雄英再次抓住一个机会,赢了第二局。

  第十局,刘策没有再给机会,干脆利落地赢了。

  十局终了。

  刘策赢八局,朱雄英赢两局。

  朱雄英低头看着棋盘,小嘴瘪了起来。

  “怎么了?”刘策笑着问。

  “刘先生,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朱雄英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沮丧:“当初我就觉得我应该能赢了,可是到现在,我都没有真正赢过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而且我发现,我赢的那两局,你好像也放水了。”

  刘策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他确实放水了。

  不是故意让着朱雄英,而是没有全力以赴。

  当年他和后桌同学两个人,玩了一整个学期的五子棋,本子画没一大堆,可谓功力深厚,套路更是琢磨了无数。

  那种千锤百炼出来的棋感,哪里是朱雄英学这一两个月就能追上的?

  但他放水,也只是稍稍放松了一点。

  一般人,即便是他放了这点水,依然赢不了他。

  可朱雄英不但赢了,还赢了两次。

  这说明这孩子确实聪明,能在那一瞬间抓住他露出的缝隙。

  “太孙。”

  刘策收起棋盘上的棋子,一粒一粒放进棋盒里:“你知道你皇祖父打天下的时候,输过多少次吗?”

  朱雄英摇了摇头。

  “输过很多次。”

  刘策说:“和州输过,常州输过,鄱阳湖打陈友谅的时候,差点连命都搭进去,可谓惊险万分,但输了不打紧,爬起来接着打就是了,百折不挠才是真丈夫,你才学了两个月的棋,能在我手里赢两局,已经比绝大多数人都厉害了。”

  朱雄英眨了眨眼,脸上的沮丧淡了一些。

  “那刘先生,我什么时候能真正赢你?”

  “等你再练两年半吧。”刘策笑着说。

  为什么是两年半?

  朱雄英有些病不解,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把这句话当成了一个承诺。

  棋子收好,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朱雄英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刘三和赵四守在那里,陈虎带着锦衣卫在院墙外面巡逻。

  然后他转过头,往刘策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刘先生,我有话想要单独和你说,你能不能让他们先下去?”

  刘策看着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生出几分好奇。

  他看了朱雄英一眼,没多问,转头对门口的刘三和赵四摆了摆手。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和太孙有些事情要谈,你们在门口守着就是,不要让人打扰。”

  刘三和赵四对视一眼,抱拳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

第59章 吕氏是朱雄英得病的凶手?

  院子里,陈虎犹豫了一下。

  他的职责是寸步不离地保护太孙,但发号施令的人是刘策,这个连陛下都不跪的人。

  忤逆太孙的吩咐他不太敢,但忤逆刘策的吩咐,他更不敢。

  犹豫了两秒,他也带着锦衣卫退到了院门之外。

  反正他们也放心。

  刘先生是什么人?是救过太孙命的人。

  天底下谁都有可能害太孙,刘先生不会,他们也不怕。

  等人都走干净了,院子里只剩下刘策和朱雄英两个人。

  槐树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晃动,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刘策端起茶盏,笑着问:“太孙有什么事情?不会是蹭完晚饭之后,想要在我这住几天吧?”

  他本是玩笑之言,堂堂皇太孙,怎么可能在外面过夜。

  朱雄英没有笑,反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

  刘策:???

  他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看着朱雄英的表情古怪起来。

  可朱雄英却很认真,这个九岁的孩子,此刻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的神色。

  甚至带着一丝不该出现在这个年纪的郑重。

  “你还真想住在我这啊?”

  刘策放下茶盏:“别闹了,陛下和太子殿下怎么能愿意?”

  朱雄英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和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们还真愿意。”

  刘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重新打量朱雄英,像是要从这个孩子脸上找出什么端倪。

  “这是为什么?”

  朱雄英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刘策,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原因很简单。”

  他说:“是我的那位继母,吕氏。”

  刘策端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吕氏?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还见过呢。

  当初在东宫住着,给朱雄英治病的时候,吕氏曾来探望过朱雄英数次。

  见面时规规矩矩地行礼,脸上挂着感激的笑容,说:多谢刘先生救了雄英,东宫上下都感激不尽。

  语气真诚,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真心为继子康复而高兴的慈母。

  刘策当时只是客气了几句,没多说什么。

  一来他一个外来男子,和太子侧妃不宜多接触,二来他压根没把吕氏太当回事。

  连老朱他都敢当面硬刚,一个连太子妃名分都还没扶正的女人,算什么人物?

  但对于吕氏的生平,他还是清楚的。

  朱标本来的太子妃是常遇春的女儿常氏,朱雄英和朱允熥的生母。

  后来常氏去世后,吕氏最终被扶正,成了太子妃。

  只不过到现在,吕氏还没有被正式册封为太子妃,名义上依然是侧室。

  她为朱标生了一个儿子,就是明朝历史的赫赫有名的大聪明皇帝,朱允炆。

  历史上,朱雄英死于洪武十五年,也就是今年。

  如果没有刘策,这个九岁的孩子已经因为天花而夭折了。

  朱雄英死后,朱允炆成了事实上的长子,但却是庶长子,和嫡次子朱允熥竞争位置。

  后来朱标自己也英年早逝,朱允熥竞争失败,吕氏也就被扶正为太子妃,勉强给朱允炆算了个嫡子的身份,这才名正言顺的当上皇太孙。

  朱元璋死后,朱允炆以皇太孙的身份继位,年号建文。

  然后就是靖难之役。

  朱棣起兵,建文失踪,大明朝的皇位换了主人。

  后世一直有一种说法,朱雄英的死,不是意外,是吕氏为了给朱允炆铺路,暗中下的手。

  也有人说,朱允熥后来表现出的种种离谱操作,包括争嫡位输给朱允炆等事情,也是吕氏的手段。

  但刘策在东宫住了将近两个月。

  以他的观察,这两件事里,至少有一件和吕氏关系不大。

  朱允熥怎么样他不清楚,毕竟那孩子还小,接触不多。

  但朱雄英的天花,大概率和吕氏没什么关系。

  原因很简单,吕氏一个侧妃,地位再高也越不过朱雄英这个嫡长孙去。

  东宫虽然一般的事务也都是吕氏管理,但朱雄英房内的一应事务,都有专门的嬷嬷、太监打理,吕氏根本插不上太多手。

  而且天花这种东西,传染路径完全不可控,以明代的医疗条件,想要人为制造一场天花感染并且精准地只感染朱雄英一个人,难度相当之大,搞不好自己的命都得搭进去。

  况且这一年半年的,宫廷和民间都爆发了一小波天花痘症,得病而死的不只是朱雄英一个人,这绝非人为能轻易做到。

  况且就算是吕氏做的,朱元璋朱标锦衣卫都毫无察觉?之后还把吕氏扶正?真把老朱父子和锦衣卫都当傻子啊?

  所以刘策一直觉得,历史上的吕氏或许在朱雄英死后确实动了别的心思,比如打压朱允熥,扶植自己的儿子朱允炆。

  但朱雄英的死,大概率还真不是她做的。

  也因此,他对吕氏并没有太多的警惕。

  连老朱他都敢对着干,一个吕氏算什么威胁?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可此刻,朱雄英亲口提到了吕氏。

  而且是用这样一种郑重的、压低声音的、支开所有人的方式。

  刘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细说。”

  他的声音也放低了:“吕氏怎么了?”

  朱雄英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棋盒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