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忠烈之后,夺你皇位怎么了? 第52章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府邸里蔓延。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府邸那扇朱漆鎏金的厚重正门,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

  “轰——!”

  大门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外面硬生生撞开,两扇门板带着断裂的门栓向内倒飞,砸翻了好几个挡路的家丁。

  门外,风雪呼啸。

  西大营统领赵铁山,身披一身被鲜血浸透后又凝固成暗红色的铁甲,手持一把还在滴血的环首刀,面无表情地踏过了门槛。

  他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他的身后,是五百名西大营的精锐士卒。

  这些士兵,个个身披重甲,手持利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沉默地涌入,步伐整齐划一,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瞬间将府内所有的哭喊与尖叫都压了下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老者,哆哆嗦嗦地跪倒在赵铁山面前,把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赵……赵将军饶命!小人……小人愿为将军带路,府内所有财宝……都……都在库房里,小人……小人这就带您去!”

  老管家的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鲜血顺着皱纹流下来,在雪地里晕开一片殷红。

  赵铁山甚至没有低头看他一眼,只是用那口音粗粝的嗓音,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老鼠也不许放出去。”

  “是!”

  五百名士兵齐声应答,声音震得屋檐上的积雪簌簌而落。

  他们迅速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郡守府牢牢罩住。

  赵铁山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仆役和家丁,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亲兵道:“去,寻一块木板,一支笔来。”

  “是!”

  很快,有士兵从偏房拆了块门板,又从书房找来了笔墨。

  赵铁山接过笔,手腕沉稳,在那块粗糙的木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六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私藏者,斩立决。”

  每一个字,都如同刀锋一般锋利。

  写完,他将笔一扔,冷冷地吩咐道:“钉在大门口,让府里的人和咱们带来的人都要知道任何人有私藏杀无赦。”

  “是!”

  一名士兵扛着木板,找来锤子和钉子,就在那破碎的大门旁,将这块死亡告示牌给钉了上去。

  “咚!咚!咚!”

  每一个锤击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郡守府所有人的心上。

  跪在地上的老管家,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赵铁山这才将目光投向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带路,去库房。”

  “是……是……”

  老管家连滚带爬地起身,领着这群煞神,穿过抄手游廊,走向府邸深处。

  一路上,但凡有试图翻墙逃跑的家丁仆役,都会被一支冰冷的箭矢毫不留情地从墙头上射下来,钉死在雪地里。

  “啊——!”

  一个年轻的家丁刚爬上墙头,还没来得及翻过去,一支箭矢便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后心。

  他惨叫一声,从墙头栽落下来,摔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鲜血,在白雪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其他试图逃跑的人,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

  赵铁山治军极严,他的兵,令行禁止。

  少帅的命令是查封,那就绝不是抢劫。

  他亲自带队,每一件物品都登记造册,每一两银子都过秤核对。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府邸最深处的库房。

  老管家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吱呀——”

  铁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郡守府的库房,比聚宝阁的还要夸张。

  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金锭银锭,在火把的照耀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各种珍奇异宝、古玩字画,被随意地堆在角落,仿佛一钱不值的垃圾。

  还有成捆成捆的绫罗绸缎,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甚至,在最里面的架子上,还摆放着几十坛封存多年的陈年佳酿,每一坛都价值千金。

  士兵们看着这些,眼睛都红了。

  他们想起了自己被克扣的军饷,想起了家里等着米下锅的妻儿,想起了那些因为没有足够抚恤金而办不起一场像样葬礼的袍泽兄弟。

  “他娘的!”

  一个年轻士兵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这些狗官,吃的都是咱们的血!”

  他的眼眶红了,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他想起了自己的兄弟,那个在白狼谷战死的袍泽。

  那人临死前,还拉着他的手,让他帮忙照顾家里的老娘和妻儿。

  可他能怎么办?

  他自己的军饷都被克扣得只剩下一半,连自己都养不活,又怎么照顾别人的家人?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兄弟的老娘,因为没钱治病,活活病死在破茅屋里。

  而现在,他看到了这些金银财宝。

  这些,本该是他们的军饷!

  本该是战死兄弟的抚恤金!

  却被这些蛀虫,贪墨得一干二净!

  不止是他,其他士兵的眼睛也都红了。

  有人咬牙切齿,有人浑身颤抖,有人眼眶湿润。

  赵铁山站在库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

  他跟随老王爷四十年,见过无数次战争,见过无数次死亡。

  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如此深刻的愤怒和耻辱。

  他想起了老王爷。

  那个在战场上如同战神一般的男人,最后却死在了自己人的算计之下。

  他想起了那些战死的少帅们。

  那些年轻的、充满朝气的生命,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永远地埋葬在了白狼谷。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些贪得无厌的蛀虫!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

  他不能失态。

  他是西大营的统领,他必须冷静,必须理智,必须将少帅的命令执行得完美无缺。

  他指着那些财宝,对身后的书记官道:“记!一两银子都不能少!这些,都是我镇北军将士的卖命钱!”

  “是!”

  书记官立刻拿出账本,开始逐一登记。

  “金锭,五百两一锭,共计……一百二十锭……”

  “银锭,五十两一锭,共计……三百八十锭……”

  “古玩字画……”

  “绫罗绸缎……”

  “陈年佳酿……”

  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查封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府内的女眷被集中看管在后院的祠堂,仆役们则被勒令待在原地,不许走动。

  然而,总有那么些自作聪明的蠢货。

第67章铁律如山,刀斩纨绔祭忠魂

  在后院一处偏僻的柴房里,两个士兵踹开门,将一个肥硕的身影从柴火堆里拖了出来。

  正是郡守公子,赵明。

  他那身华贵的锦袍上沾满了草屑和灰尘,脸上涕泪横流,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放开我!你们这群乱臣贼子!知道我是谁吗?”

  赵明还在色厉内荏地叫嚣着,声音尖锐刺耳,“我爹是朝廷二品大员!你们敢动我,朝廷会放过你们的!”

  “啪!”

  一个士兵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你爹?”

  士兵冷笑一声,“你爹早就去阴曹地府报到了!你还指望你爹救你,哈哈,我们少帅说了,你爹要曝尸七日,让全城的人都看看,这就是贪官污吏的下场!”

  赵明被这一巴掌抽得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丝。

  他捂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煞气腾腾的士兵,终于意识到,自己那套“我爹是谁”的把戏,已经不管用了。

  士兵一把扯开他怀里的包裹。

  “哗啦啦——”

  金灿灿的金条和珠光宝气的首饰撒了一地,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行啊,赵将军刚下令不让任何人私藏,现在有人尽然私藏赃物。”

  另一个士兵冷笑一声,“按照将军的规矩,这小子该怎么处置?”

  赵明彻底慌了。

  他看着那块刚刚被钉在大门口的木牌,脑海中浮现出“私藏者,斩立决”六个血淋淋的大字。

  他吓得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不……不要杀我!”

  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得鲜血淋漓,“这些……这些都是我爹的!不关我的事!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我给你们钱,我有很多钱!”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很快,赵明被拖到了前院,像一条死狗一样扔在了赵铁山的脚下。

  赵铁山低头看着这个不久前还在雁门关作威作福的草包,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赵将军……赵爷爷!”

  赵明抱着赵铁山的小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您饶了我吧!我就是个废物,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爹干的那些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赵铁山缓缓抬起脚,挣脱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