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忠烈之后,夺你皇位怎么了? 第47章

  柳含烟手按着腰间的长剑“红袖”,剑柄上缠绕的红绸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死死盯着台下即将到来的“猎物”。

  钟离燕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那双虎目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期待一场盛宴。

  苏眉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但她怀中抱着的那沓厚厚的卷宗,却让人不寒而栗——那里面,记录着足以让无数人头落地的罪证。

  温如玉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账本,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对即将到手的巨额财富的期待。

  韩月站在最边缘,手中把玩着一支黑色的箭矢,眼神冷漠如冰,仿佛在看一具即将倒下的尸体。

  唯有萧灵儿,这个年纪最小的八嫂,脸色有些苍白,紧紧抓着老太妃的衣袖,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心中既紧张又害怕。

  老太妃萧秦氏坐在侧席的太师椅上,手中拄着那根先皇御赐的龙头拐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她看着自己的孙儿,心中既欣慰又感慨——这个孩子,终于长成了萧家需要的样子。

  而在点将台下,西大营统领赵铁山、东大营统领李虎、北大营统领雷烈,也各自带着麾下的将领,肃然而立。

  赵铁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期待。

  他紧紧握着腰间的战刀,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他想起了那些死在白狼谷的袍泽,想起了老王爷和八位少帅的尸骨无存,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

  李虎同样如此,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如同一头即将扑食的猛虎。

  雷烈站在最前面,那张粗犷的脸上挂着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个害死无数袍泽的狗官,是如何在少帅的刀下哀嚎求饶的。

  整个校场,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肃杀之气。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风雪的呼啸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出大事了。

  就在这时,辕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

  “那狗官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辕门方向。

  一辆由四匹马拉着的华丽马车,在十几名城防军士兵的护卫下,缓缓驶入了校场。

  那马车装饰得极尽奢华,车厢上镶嵌着金丝银线,车帘是上好的蜀锦,就连拉车的马匹,都是清一色的西域汗血宝马。

  这样的排场,在这个风雪交加的校场上,显得格外刺眼,格外讽刺。

  “呸!”

  一个老兵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地骂道:“老子们在前线拼死拼活,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狗官倒是享受得很!”

  “就是!这马车,怕是要值上千两银子吧?都是咱们的血汗钱!”

  “今天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士兵们的怒骂声此起彼伏,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马车停稳,车帘掀开。

  雁门关郡守赵德芳,穿着一身崭新的二品官袍,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那官袍上绣着飞鹤祥云,腰间系着上好的玉带,头上戴着乌纱帽,脚下踩着云头靴,一副位高权重的模样。

  但此刻,这身华丽的官服,却掩盖不住他那苍白如纸的脸色。

  他的嘴唇发紫,眼神涣散,额头上冒着细密的冷汗,双腿颤抖得几乎站不稳,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当他看到点将台上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时,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赵……赵大人,您来了。”

  雷烈瓮声瓮气地迎了上去,那张粗犷的脸上,挂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嘲弄与杀意。

  “少帅……等您很久了。”

  他故意把“等”字咬得很重,仿佛在说:你这条狗,终于舍得来送死了。

  赵德芳的身体猛地一颤,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点将台上的萧尘,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不明白,自己堂堂一个朝廷二品大员,封疆大吏,怎么就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用如此羞辱的方式,“请”到了军营里。

  这哪里是请柬,这分明是催命符!

  “赵大人,您这是怎么了?”雷烈故作关心地问道,“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

  “我……我……”赵德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昨夜那三车人头的画面,那些曾经对他忠心耿耿的手下,如今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知道,今天,自己很可能也会步他们的后尘。

  “赵德芳。”

  点将台上,萧尘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一般,在赵德芳的耳边炸响,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上来。”

  两个字,简单明了,却如同死神的召唤。

  赵德芳的身体又是一颤,他看着那高的点将台,只觉得那台阶,比通往地狱的道路还要漫长。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能感觉到,周围数万双眼睛,都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身上,让他无地自容。

  那些眼神里,有愤怒,有仇恨,有嘲讽,有期待……

  他们在期待着,期待着看到他跪地求饶的样子,期待着看到他人头落地的样子。

  “走啊,赵大人,少帅在等您呢。”雷烈在身后催促道,语气里满是讥讽。

  赵德芳咬了咬牙,强撑着迈开了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让他离死亡更近一分。

  终于,他登上了点将台。

  他站在萧尘面前,低着头,不敢与那双冰冷的眼睛对视。

  那双眼睛,太可怕了。

  漆黑如渊,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赵德芳,你可知罪?”

  萧尘的声音,如同万年玄冰,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赵德芳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自己无罪,但当他看到萧尘那冰冷的眼神时,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狡辩都是苍白的。

  “少……少帅,下官……下官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赵德芳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蒙混过关,“下官一向对大夏忠心耿耿,兢兢业业,怎么会有罪呢?”

  “忠心耿耿?”萧尘冷笑一声,“兢兢业业?”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赵德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我倒要问问你,这些年,你贪墨了多少军饷?克扣了多少粮草?害死了多少我镇北军多少袍泽?”

  “我……我没有……”赵德芳拼命地摇着头,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而下,“少帅,您……您一定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下官冤枉啊……”

  “冤枉?”

  萧尘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第61章 罪证如山,凌迟正法

  萧尘对身后的苏眉使了个眼色。

  苏眉会意,她缓缓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卷宗。

  那卷宗足有一尺多厚,用黑色的绸布包裹着,上面还盖着风语楼的印章。

  当赵德芳看到那卷宗时,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认出来了,那是……那是他的罪证!

  “赵德芳,大夏历一百零一年,你初任雁门关郡守。”

  苏眉的声音清冷如刀,在寂静的校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扎在赵德芳的心上。

  “上任第一年,你以修缮城防为名,向朝廷申请拨款白银三十万两。但实际用在城防上的,不足十万两。剩下的二十万两,其中十万两,你送去了京城,送到了丞相秦嵩的府上。另外十万两,则进了你自己的口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

  “三十万两,他只用了十万两?!”

  “剩下的二十万两都被他贪了?!”

  士兵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如同山呼海啸。

  赵德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眉,他想不明白,这些陈年旧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那可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而且,当年的账本,他明明已经全部烧毁了!

  “大夏历一百一十一年,北境大旱,灾民遍地。”

  苏眉继续念着,声音越来越冷。

  “朝廷下拨赈灾粮款共计五十万石粮食,白银五十万两。”

  “你与四海通商会勾结,将其中三十万石粮食换成了发霉的陈米,又将二十万两白银中饱私囊。致使数万灾民饿死,雁门关外,饿殍遍野。”

  “那一年,城外的乱葬岗里,堆满了饿死的尸体。有老人,有孩子,有妇女……他们临死前,眼睛都是睁着的,因为他们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饿死。”

  “而你,却用那些赈灾款,在城里修了一座占地三十亩的豪宅,纳了三房小妾,每日花天酒地,醉生梦死。”

  苏眉的声音越来越冷,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的索命之音。

  台下的士兵们,听得是义愤填膺,怒火中烧。

  不少人的眼眶都红了,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们中的很多人,家乡就在北境,那一年的大旱,他们也经历过。

  他们的亲人,他们的朋友,有不少都死在了那场灾难中。

  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狗官!

  “大夏历一百一十五年,镇北军北伐,需粮草百万石。你与四海通勾结,以次充好,将陈粮、霉粮充作军粮,从中牟利白银五十万两。”

  “那一年,前线的将士们,吃的是发霉的米,喝的是浑浊的水,不少人因此染病,战斗力大减。”

  “大夏历一百一十八年,……。”

  “大夏历一百一十九年……”

  苏眉一条条地念着,每一条,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赵德芳的心上。

  贪污军饷、倒卖军粮、草菅人命、勾结外敌……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台下的士兵们,听得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将赵德芳生吞活剥。

  “杀了他!”

  “这个狗官!”

  “让他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