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其炮管长,弹道更平直,射程极远!因其铸造精,可承受更大膛压,装药更足,威力更巨!”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让所有人再次倒吸冷气的比较:
“若以现今我大明最精锐之重型火炮相较,此‘红夷大炮’之射程,至少远出五成!其炮弹落地开花之威力,摧毁城墙、轰塌敌楼之效果,强上不止一倍!”
“嘶——!”
大厅里又是一片抽气声!
比最好的大明火炮,射程远一半,威力大一倍以上?!
这……这还是火炮吗?
这简直是攻城拔寨、毁灭一切的雷霆神器!
看着众人脸上那混合着震撼、狂喜和一丝丝恐惧的表情,苏千岁知道效果达到了。
他无法在此演示红夷大炮的轰鸣,但图纸和描述已经足够。
“此炮铸造,比之燧发枪更为艰难。所需之优质铜铁、精密铸造工艺、甚至炮身镗光技术,皆需顶尖工匠反复摸索,耗费甚巨。”
他目光转向刚刚领了燧发枪任务的邝埜和工部尚书,语气不容置疑:
“然,再难,也要造!”
“燧发枪,可为军中之矛,锐不可当!此红夷大炮,便为军中之盾,亦为破敌重锤!矛盾结合,远近皆宜,方能铸就真正无敌之师!”
“兵部尚书,工部尚书!”
“臣在!”两人连忙躬身。
“红夷大炮之铸造,乃国之重器中之重器!你二人需通力协作,抽调最顶尖之大匠,设立独立之炮坊,严格保密,按图索骥!”
苏千岁的声音斩钉截铁。
“前期不计成本,务求吃透工艺,铸出合格样炮!待工艺成熟,再图量产。”
“燧发枪与红夷大炮,乃我大明强军之双翼!缺一不可!”
“此二事,关乎国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尔等可能领会?!”
他们心情激荡,感觉肩上的担子重若千钧,但更多的是被赋予重任的荣耀与沸腾的热血!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应道。
“臣等领命!必竭尽全力,呕心沥血,定将燧发枪与红夷大炮,双双铸成!以报九千岁信任,以壮我大明军威!”
第88章 刑部尚书,老夫,看你很闲呀!(收藏+追读!)
永乐朝,奉天殿。
“红夷大炮?!”
朱棣盯着天幕上那门结构奇特、被苏千岁形容为“射程远五成,威力强一倍”的巨炮图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噌”地一下从龙椅上弹起来,身体前倾,仿佛要穿过天幕去把那图纸抓过来看个仔细。
“比朕的神机营火炮还厉害这么多?!这老阉货……他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刨出来的宝贝?!”
作为马上皇帝,朱棣太清楚火炮在战场上的作用了!
北伐蒙古,平定安南,火炮轰鸣,摧城拔寨,那是他克敌制胜的重要法宝!
尤其是对付来去如风的草原骑兵,先用火炮远程轰击,打乱其阵型,挫其锐气,再以骑兵步兵掩杀,事半功倍!
火炮,就是大明军队的底气之一!
可现在,天幕上这老太监拿出来的“红夷大炮”,直接把他的底气给比下去了!
“若是朕的军中,能有此等利器……”
“何愁漠北不平?何愁四海不靖?!”
他猛地转头,看向殿下同样处于震惊中的文武百官,声音急切。
“兵部的!杨士奇!你们可曾见过、听说过此等火炮?!”
兵部尚书和几位侍郎慌忙出列,额头冒汗。
“陛下恕罪!此炮形制奇特,铸造之法闻所未闻,臣等……实不知晓!”
杨士奇也苦笑着摇头:“陛下,臣遍览典籍,亦未见过如此描述之火炮。此物……似是超乎现今所知。”
“唉!”
朱棣重重叹了口气,坐回龙椅,脸上写满了遗憾和不解。
“这老太监,真真是神通广大!这等国之重器,他竟能随手拿出……他背后,难不成真有鬼神相助?”
……
天幕之上,鸳鸯阁内。
红夷大炮的震撼,让整个大厅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看着图纸上那象征着无上威力的巨炮,想着燧发枪那洞穿重甲的锋芒。
所有官员,包括于谦在内,心中都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激动!
如果大明军队真能装备这两样神器……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
九千岁,竟然将如此国之重器,毫无保留地拿了出来,交给朝廷,交给他们去实现!
于谦心中对苏千岁的观感,已经彻底扭转。
之前的专权、酷烈,在这等利国利民的煌煌大业面前,似乎都变得可以理解,甚至……
不可或缺!
没有这等铁腕和深谋,如何能推动如此惊天动地的变革?
他心潮澎湃,忍不住再次躬身,声音带着由衷的敬佩。
“九千岁深谋远虑,胸怀天下!献此神兵利器,实乃大明之福,万民之幸!臣,拜服!”
“九千岁圣明!”
其他官员也反应过来,纷纷跟着高声附和。
然而,就在这一片歌功颂德、气氛火热之时,端坐主位的苏千岁,脸上那丝淡淡的笑意却缓缓收敛。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越过人群,落在了站在角落、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刑部尚书俞士悦身上。
“诸位的心意,老夫领了。”
苏千岁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众人的赞誉,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直刺俞士悦。
“今日所议之事,吏部、户部、兵部、工部、礼部,皆有所司,重任在肩。”
“唯独刑部……”
苏千岁顿了顿,目光锁定脸色微变的俞士悦,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俞尚书,老夫看你……倒是清闲得很哪?”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俞士悦浑身一僵,也让满厅火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官员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的刑部尚书,又惊疑不定地看向面无表情的九千岁。
这……这是唱的哪一出?
刚才不还好好的论功行赏、分派任务吗?怎么突然就剑指刑部了?
俞士悦被苏千岁那冰冷的目光盯得心底发毛,强自镇定,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辩解道。
“九……九千岁明鉴!刑部执掌天下刑名,案牍如山,核查审断,纠察冤狱,事务向来繁重,臣……臣夙夜匪懈,何来清闲之说?此……此乃有目共睹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向周围同僚求助。
几位与他交好的官员也下意识地想点头附和。
“哦?事务繁重?夙夜匪懈?”
苏千岁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杀气!
“老夫看你是老糊涂了!”
这一声厉喝,炸得俞士悦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彻底懵了!也吓傻了!
刚才九千岁对其他人,哪怕是逼捐的时候,也算是有商有量,给了台阶,甚至许以升官重赏。
怎么轮到他这里,画风突变,直接就是厉声呵斥,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九……九千岁!冤枉!冤枉啊!”
俞士悦伏在地上,声音都带了哭腔。
“臣……臣实在不知何处触怒九千岁!臣对朝廷,对九千岁,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其他官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一个个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刑部尚书到底犯了什么事,竟惹得九千岁如此震怒。
苏千岁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俞士悦,声音冰寒刺骨。
“方才,老夫确实说过,今日在此议事,言者无罪。”
他话锋一转,字字如刀。
“但,老夫可没说……以前的事情,也能因今日不议事,就逃过惩罚!”
“俞士悦!你当真是老糊涂了。”
“臣……臣……”俞士悦魂飞魄散,还想喊冤。
苏千岁却不再给他机会,猛地一拍桌子!
他侧身,从桌案下方暗格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铁盒,“啪”地一声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几份卷宗和几张供纸。
苏千岁拿起最上面一份,目光如电,射向此刻已经惊慌失措,惶惶不安的俞士悦,缓缓吐出两个让他如坠冰窟的字。
“换、囚。”
第89章 敢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换囚!好大的胆子!(收藏+追读!)
“……去岁秋决,应天府上报斩决之巨寇‘一阵风’,实为顶替者。真犯已由刑部某司狱暗中放出,得银三万两,现匿于扬州盐商别院为护院头目。”
“……今年春,河南上报病死于狱中之贪污知县王某,实为李代桃僵。其家眷买通狱卒与仵作,用一饿毙流民顶替,真犯已携赃银潜逃至湖广……”
“……还有上月,顺天府大牢……”
一条条,一桩桩,时间、地点、人物、金额、手法,记录得清清楚楚,有些甚至精确到具体的经手胥吏和交接暗号!
这些罪行,听得满厅官员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俞士悦跪在地上,听得目瞪口呆,满脸的难以置信和茫然!
“九……九千岁!”
“这些事……这些事臣真的不知道啊!臣从未参与,更未授意!”
“刑部案牍如山,臣……臣都是按律法章程办事,绝无丝毫包庇枉法之心!”
“请九千岁明察!臣冤枉啊!”
他是真的懵了!
这些事他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底下人竟敢背着他搞出这么大、这么要命的花样?!
一旁的于谦见状,眉头紧锁,略一沉吟,还是站了出来。
他素知俞士悦为人虽不算顶尖干才,但还算谨慎守法,不像是能策划这等大案的人。
“九千岁,俞尚书平日操守,臣亦有所知。”
“此事牵连甚大,或许其中确有隐情?臣……愿为俞尚书作保,请九千岁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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