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干的这些事,确实是在给大明续命。”
“而且续得……漂亮!”
朱标沉默了。
这个老太监虽然手段酷烈,虽然权倾朝野……
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清理积弊,都是在重整山河。
这样的人……
“可惜啊,”朱元璋忽然叹了口气,“他不是咱老朱家的人。”
他顿了顿,喃喃道:
“他要是个皇子……哪怕是个藩王……”
话没说完。
但朱标听懂了。
父皇这是在惋惜。
惋惜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居然不是朱家的血脉。
……
天幕之上。
奉天殿外。
苏千岁走出殿门,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
那脸,苍老,布满皱纹。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然后,缓缓开口:
“徐恭。”
“臣在。”锦衣卫指挥使徐恭连忙上前。
“名单上那些官员的家眷,”苏千岁淡淡道,“男丁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有检举揭发、戴罪立功者,可酌情宽恕。”
“臣遵命。”徐恭躬身。
“还有,”苏千岁继续道,“彻查天下贪腐之事,不能停。”
“锦衣卫,要动起来。”
“有一个,查一个。有一家,抄一家。”
“直到大明朝,再也找不出一个蛀虫。”
徐恭浑身一凛:“臣……遵命!”
苏千岁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转身,缓步走下御阶。
那身影,在夕阳的余晖里,拖得长长的。
像一道枷锁。
一道……悬在所有贪官污吏头上的枷锁。
而此刻,奉天殿内。
朱祁镇瘫在龙椅上,呆呆地看着殿顶的雕梁画栋。
他忽然觉得……
这龙椅,坐着真没意思。
第61章 震惊!苏千岁竟然掌握所有人的黑料!(收藏+追读!)
天幕上的画面,从奉天殿的肃杀,倏地一转。
第二天来了。
还是那个鸳鸯阁,但这次不是莺莺燕燕的暖阁,而是一间幽暗、隐蔽的密室。
密室里没多少摆设,最扎眼的,是墙上那一整面墙的大柜子。
柜子分成无数个小格子,密密麻麻,跟药铺里抓中药的柜子一模一样。
可走近了看,格子上贴的不是“当归”“黄芪”,而是一张张字条。
字条上的名字,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于谦”、“张辅”、“王直”……朝中重臣,一个不落。
“代王”、“宁王”、“襄王”……各地藩王,全在上面。
往下看,更吓人。
“孙太后”、“朱祁镇”——连皇帝和太后都有专属格子!
再往下,六部尚书、地方督抚、知府知县,甚至一些偏远之地的九品芝麻官,名字密密麻麻,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
洪武朝。
朱元璋盯着那面墙,眼睛瞪得滚圆,呼吸都停了。
“这……这老阉货……”他喉咙发干,声音发颤,“他把全大明的官儿……全装进‘药柜子’里了?!”
朱标也看傻了,喃喃道:“他……他一直监视着所有人?百官,藩王,甚至皇上太后……他什么都知道?”
殿里其他大臣,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
这比锦衣卫的诏狱还吓人!
诏狱抓人还得有个由头,这老太监倒好,直接把所有人当“药材”备着,分门别类,清清楚楚!
恐怖,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个老太监,他这样做,到底想要干什么?
难不成,他真的要……
他们不敢想,不敢继续想下去。
……
天幕上,苏千岁走进了密室。
他手里拿着支细毛笔,走到柜子前,神情平静得像在核对账本。
笔尖蘸了蘸旁边小碟里的朱砂,他抬手,在几个格子的字条上,轻轻划了个“?”。
“徐有贞”——划掉。
“孙太后”——划掉。
还有几个昨天被砍头、抄家的官员名字,一一被抹去。
……
划完后,他看着那些消失的名字,像是有些感慨,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在了柜子高处几排格子上。
那里贴着的,是各地封疆大吏的名字,他的眼神深了下去,若有所思。
……
洪武朝。
“恐怖……”
朱元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着压不住的抖,“太恐怖了!这老阉货,他怎么办到的?!”
他自问锦衣卫已经无孔不入,可跟这面墙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这得布下多少眼线?
得掌握多少隐秘?
得有多深的心机,才能把整个朝廷上下,像药材一样分门别类,攥在手心里?!
朱标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父皇,我现在有点明白了……他为什么能被托孤,为什么能叫‘九千岁’了。”
“这样的人……”
朱标苦笑,“他想让你知道什么,你才能知道什么。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你永远不知道。皇上在他眼里,恐怕也跟格子里的一个名字……没什么区别。”
朱元璋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天幕上老太监的背影,背脊一阵阵发凉。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庆幸这老太监不是他洪武朝的人。
如果真的是的话,他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杀死他。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难怪一个太监,居然被皇帝封为九千岁。
看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这样的人要是不除掉的话,就只能用他。
而用他,如果不给他位置,他就会生出更大的野心。
难怪,难怪……
……
永乐朝,奉天殿。
朱棣脸上的赞赏、那种找到“同类”的痛快感,瞬间僵住了。
他原本半靠在龙椅上的身子,猛地坐直。
手里把玩的玉佩,“啪”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没人顾得上那玉佩。
朱棣的眼睛,死死钉在天幕那面墙上。
瞳孔收缩,呼吸在那一刹那似乎都停了。
刚才还夸那老太监有魄力、干得漂亮……现在,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嗖”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
他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自己都陌生。
满殿文武,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那面“药柜子”墙震得魂飞魄散。
如果说之前老太监的狠辣手段让人害怕,那这面墙带来的,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怖。
它无声地宣告:你们每个人,在我眼里,都只是一个格子里的“药材”。
是留用,是划掉,只看我心情,看我需要。
朱棣下意识地,目光扫过殿下的群臣。
杨士奇低着头,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夏原吉脸色惨白。
连一贯以刚直著称的蹇义,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们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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