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一个国家想要长治久安,靠的是百姓。”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
“唐太宗有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孟子亦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百姓安,则天下安;百姓苦,则天下危。”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满朝文武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千岁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他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头,重新看向龙椅上的朱祁镇。
“陛下,”他开口,“您听明白了吗?”
朱祁镇一脸茫然。
他……他该明白什么?
军队不对,人才不对,百姓……百姓怎么就对了?
百姓?百姓有什么用?
大明王朝最不缺的就是百姓,区区百姓,能有什么用?
苏千岁看着他那副蠢样,心里叹了口气。
朽木不可雕也。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缓缓开口:
“英国公说靠军队——没错,但没有百姓种粮,军队吃什么?没有百姓织布,军队穿什么?”
“于谦说靠百姓——也没错,但没有军队保境安民,百姓怎么安居乐业?”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但老臣要告诉陛下——一个国家想要长治久安,最根本的,不是军队,也不是百姓,而是……”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法度。”
……
洪武朝。
朱元璋盯着水幕里那个老太监,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老阉货……”他喃喃道,“刚杀完人,废完太后,现在又扯什么‘法度’……他到底想干什么?”
朱标在一旁低声道:“父皇,儿臣觉得……他像是在教皇帝。”
“教皇帝?”朱元璋扭头看他,“教什么?教怎么杀人?教怎么铲除异己?”
“不,”朱标摇头,“他在教……治国之道。”
他顿了顿,整理思绪:
“您看,他先问‘一个国家靠什么长治久安’。皇帝答军队,他摇头;群臣答人才、军队、百姓……他都听着,最后自己说出‘法度’二字。”
朱元璋眯起眼睛:“所以呢?”
“所以他在告诉皇帝——也告诉满朝文武。”
朱标缓缓道,“大明立国之本,不是某个人,不是某支军队,甚至不是某个皇帝,而是……父皇您定下的法度。”
第50章 苏千岁:太监不能干政,谁说我是太监了!(收藏+追读!)
朱元璋愣住了。
他重新看向水幕里那个老太监的背影,眼神变得复杂。
“标儿,那依你看——这老太监自己,守不守法度?”
朱标苦笑:“父皇,这正是最矛盾的地方。他身为太监干政,本就在破坏‘宦官不得干政’的法度。可他现在做的这些事——杀贪官、废太后、清外戚,又是在维护其他法度。”
他叹了口气:
“儿臣也说不清了。或许就像他自己说的——为了大明,有些事……不得不为?”
朱元璋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为了肃清吏治,为了整顿朝纲,不也杀得人头滚滚?
有些事,确实……不得不为。
“那你说,”朱元璋缓缓开口,“一个国家要长治久安,到底靠什么?”
朱标思索片刻,认真答道:
“回父皇,儿臣以为——靠百姓安居乐业,靠军队保境安民,靠法律明正典刑,靠礼仪教化人心,也靠帝王……贤明勤政。”
朱元璋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可这些,都建立在‘法度’之上——没有法度,一切都是空谈。”
他看向水幕,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思:
“这老阉货……倒是点到了根子上。”
……
天幕之上,奉天殿内。
“法度。”
苏千岁这两个字说出来,整个大殿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朱祁镇一脸茫然。
法度?
那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能打仗吗?能帮他坐稳龙椅吗?
苏千岁看着他那副蠢样,心里又叹了口气。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缓缓开口:
“陛下,您不明白,老臣就多说几句。”
他顿了顿,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
“太祖皇帝开国,立《大明律》,定祖训——这就是法度。”
“有了法度,官员才知道:贪污,要砍头;渎职,要罢官;结党,要流放。”
“有了法度,百姓才知道:种地,要交粮;经商,要纳税;犯法,要坐牢。”
“有了法度,军队才知道:听调,要出征;听令,要厮杀;违令,要军法处置。”
他抬眼,盯着朱祁镇:
“可陛下您登基以来——王振专权,坏了‘宦官不得干政’的法度;徐有贞贪腐,坏了‘官员不得贪墨’的法度;太后干政,坏了‘后宫不得干政’的法度;外戚横行,坏了‘外戚不得干政’的法度……”
他一字一句,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法度一坏,官员就敢贪,太监就敢专权,外戚就敢横行,藩王就敢生异心!”
“长此以往,百姓还怎么活?军队还怎么战?大明……还怎么立?!”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住了。
连天幕之外的朱元璋、朱棣,也陷入了沉思。
苏千岁却不管这些。
他继续道:
“所以老臣今日所做一切——杀王振,斩徐有贞,废太后,清外戚……”
“为的就是四个字:重整法度!”
“把坏了法度的人清出去,把践踏法度的事铲除掉,让大明朝……重新回到太祖皇帝定下的轨道上!”
他说完,缓缓扫视群臣。
“诸位大人,你们觉得——老臣说得对吗?”
满殿文武,没一个人敢吭声。
说对?
那等于赞同太监干政——这他娘的不是打自己脸吗?
说不对?
那老太监刚才杀的人、废的太后……难道都杀错了?废错了?
谁敢说?!
苏千岁看着他们那副怂样,心里冷笑。
……
永乐朝,奉天殿。
朱棣盯着水幕里苏千岁那番“法度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法度?”他喃喃自语,“这老阉货,倒真会说。”
一旁的朱高煦一听父皇这话,顿时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
“父皇说得对!”他粗声粗气地插嘴,“这老太监就是满口胡言!一个国家靠什么?当然靠军队啊!”
他掰着手指头,唾沫星子乱飞:
“您想想,要是没军队,瓦剌那些蛮子早他娘的打过长城了!还法度?法度能挡得住蒙古铁骑吗?!”
他越说越激动,转头看向朱高炽:
“大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朱高炽那张胖乎乎的脸上堆着笑,慢悠悠开口:
“二弟,你这话……错了。”
“错了?!”朱高煦眼睛一瞪,“哪里错了?!”
“军队固然重要,”朱高炽不慌不忙,“可若没有法度,军队听谁的?将领如何任命?粮饷如何调配?军功如何论赏?军法如何执行?”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
“《孙子兵法》开篇便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这‘察’的是什么?就是规矩,就是法度。”
朱高煦听得直瞪眼。
他打仗是一把好手,可要论这些文绉绉的东西……
“大哥你别跟我扯这些!”他一摆手,“我就问你——瓦剌兵临城下的时候,是你那法度管用,还是我手里的刀管用?!”
朱高炽笑着摇头:
“二弟,若无法度,兵临城下时,守将可能私自开城,士卒可能临阵脱逃,粮草可能被贪墨一空……到那时,你手里的刀,砍得过来吗?”
“你!”朱高煦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转头看向朱棣,气呼呼道:
“父皇!您评评理!大哥这分明是读书读傻了!”
朱棣却只是冷笑一声,没接话。
他把目光转向殿内群臣,缓缓开口:
“诸位爱卿,你们觉得——太子和汉王,谁说得对?”
这话一出,满殿文武都低下了头。
谁都知道,陛下好战,这些年五次北伐,对军队的重视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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