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149章

  然后他看向杨士奇:“那具体是什么考量呢?”

  杨士奇一愣,随即苦笑:“这……臣不知。”

  朱棣:“……”

  他靠在椅背上,无奈地摇了摇头:“朕问了你半天,就听了个‘臣不知’?”

  杨士奇赶紧跪倒:“臣愚钝,请陛下恕罪!”

  朱棣摆摆手:“行了行了,起来吧。朕也不是怪你。”

  他望向天幕,目光深邃:“这老太监,做事总有他的道理。朕猜不着,也正常。”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朕倒是挺好奇,他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

  天幕之上。

  苏千岁摆了摆手。

  那十二个人会意,躬身行礼,转身退下。

  他们被工部的官员领着,分散到各个作坊去了。

  苏千岁这才转过头,看向工部尚书石璞:“带老夫去看看,你们锻造武器的地方。”

  石璞连忙躬身:“遵命!九千岁大人请随臣来。”

  他侧身引路,脚步匆匆。

  苏千岁负着手,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工部的作坊,在衙门后院。

  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大片空地上,搭着几排简陋的棚子。

  棚子里炉火熊熊,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此起彼伏。

  几十个赤着上身的工匠,正挥汗如雨地干着活。

  石璞领着苏千岁,径直走向最大的那个棚子。

  “九千岁大人,这里就是造火炮的地方。”

  苏千岁停下脚步,往里看去。

  棚子里,几个工匠正围着一根粗大的铁管敲敲打打。

  那铁管已经初具雏形,炮口粗得能塞进一个小孩的脑袋。

  可仔细一看,炮身上坑坑洼洼,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焊缝歪歪扭扭,一看就不结实。

  苏千岁眯起眼睛。

  他走近几步,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伸出手,在炮身上轻轻敲了敲。

  “铛。”

  声音发闷。

  他摇了摇头。

  石璞心里咯噔一下。

  苏千岁转过身,看向旁边案上摊着的图纸。

  那是他昨晚让人送来的新式火炮图纸。

  他拿起图纸,对照着那门正在锻造的炮,看了几眼。

  然后他放下图纸,又摇了摇头。

  “不行。”

第172章 兵部尚书邝埜:我的个妈妈呀!怎么这么多事情?(收藏+追读!)

  石璞脸都白了。

  苏千岁看着他,语气平静,却让人脊背发凉:“老夫给你们图纸,不是让你们照着原来那套做的。”

  他指了指那门炮:“这叫什么?这跟你们以前造的火炮有什么区别?除了粗一点,大一点,哪里新了?”

  石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旁边一个工匠头子鼓起勇气,小声道:“九千岁大人,这图纸……太深奥了。小的们……看不太懂。”

  苏千岁看向他。

  那工匠头子吓得一哆嗦,差点跪下。

  苏千岁却没发火。

  他只是叹了口气。

  “看来,还不行啊。”

  他负着手,走出棚子。

  石璞赶紧跟上,满头大汗:

  “九千岁大人恕罪!臣一定督促他们加紧钻研!一定……”

  苏千岁摆摆手,打断他:

  “不是你们的错。”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棚子:

  “这图纸,确实比你们以前用的深奥。”

  他顿了顿:“不过,老夫既然把东西送来了,就没打算让你们自己琢磨。”

  他看向石璞:“刚才那十二个人,不是来当祖宗的。是来教你们的。”

  石璞连连点头:“是是是!臣一定让他们好好教!”

  苏千岁没再说什么,抬脚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一个月后,老夫再来。”

  他回过头,看着石璞:“到时候,希望能看到点新东西。”

  石璞浑身一凛,深深躬身:“臣……遵命!”

  苏千岁大步离去。

  身后,石璞站在原地,汗如雨下。

  苏千岁走出工部,上了轿子,轿帘放下。

  “九千岁大人,接下来去哪里?”外面传来恭敬的声音。

  苏千岁靠在软垫上,想了想,缓缓开口:“去兵部。”

  “遵命!”

  轿子稳稳抬起,八个轿夫步伐一致,转向另一条宫道。锦衣卫分列两侧,脚步声整齐划一。

  此刻的兵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大堂里,案牍堆得比人还高。一卷卷诏书、一道道批文、一份份军报,乱七八糟地铺满了桌子、椅子,甚至地上。

  官员们脚步匆匆,满头大汗。有的抱着文书跑来跑去,有的趴在案上奋笔疾书,有的几个人凑在一起争得面红耳赤。

  “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弄?!”

  一个主簿把笔一摔,抓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昨天一夜送来十几道诏书!十几道啊!”

  旁边一个郎中头也不抬,手里还在写着什么:

  “不止。加上今早的,快二十道了。”

  “二十道?!”

  那主簿瞪大眼睛:

  “咱们兵部一年也收不到二十道诏书!这才一天!”

  郎中苦笑:“不止数量多,内容更吓人。”

  他指了指案上那堆文书:“组建新军,火箭军,海军……还有各地卫所重新整编,军饷重新核算,将领重新考核……”

  他顿了顿:“全是大活儿。”

  主簿脸都白了。

  兵部尚书邝埜坐在正堂,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

  他已经一夜没合眼了。

  那些诏书,他一道一道看过,一道一道核过。每看一道,头皮就麻一分。

  火箭军,六千人马,要人、要钱、要粮、要装备。

  海军,更是闻所未闻,船从哪儿来?人从哪儿来?去哪儿训练?

  还有各地卫所整编,那是牵扯到几十万人的大事!

  他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他正想着,忽然……

  “九千岁驾到——!”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把刀,划破了兵部的喧嚣。

  所有人同时愣住。

  邝埜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

  “九千岁?九千岁怎么来了?”

  可他没有时间多想。

  他三步并作两步,带着兵部上下官员,急匆匆往外跑。

  跑到门口,那顶八抬大轿已经稳稳落地。

  锦衣卫分列两侧,纹丝不动。

  轿帘掀起。

  苏千岁缓缓走出。

  他站在阳光下,衣袍整洁,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疲惫。

  邝埜扑通一声跪倒:“臣兵部尚书邝埜,参见九千岁!”

  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

  苏千岁看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起来吧。”

  邝埜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问:“九千岁大人亲临兵部,不知有何吩咐?”

  苏千岁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无需多礼。老夫刚从工部过来。”

  他顿了顿:“今日主要是来视察你们的工作。看看有什么困难,给你们提供一些解决的法子。”

  邝埜眼睛瞬间亮了。

  那眼神,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猛地往前一步,声音都在发抖:

  “九千岁大人!您……您说得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