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咳嗽,轻得很。可就在这声咳嗽落下的瞬间——
呼啦啦!
一群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有的从屏风后面转出,有的从廊柱后面闪出,有的从侧门快步走进。
清一色的锦衣卫,清一色的黑色飞鱼服,腰间佩刀,脚步无声。
眨眼间,刚才还悠闲自在的鸳鸯阁,被这群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那些锦衣卫站定之后,齐刷刷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九千岁!”
声音低沉整齐,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苏千岁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脚往前走。
所过之处,那些锦衣卫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然后又迅速跟在他身后,排成两列。
苏千岁走出鸳鸯阁。
阁外,阳光正好。
一顶八人抬的大轿已经候在阶下。
那轿子通体漆黑,镶着金边,轿顶雕着祥云纹饰,垂着明黄色的流苏。
八个轿夫垂手而立,纹丝不动。
苏千岁走下台阶。
一个锦衣卫快步上前,掀开轿帘。
苏千岁弯腰,坐进轿中。
轿帘放下。
轿子里光线暗了下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稳。苏千岁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
然后,他缓缓开口:
“去六部。”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了出去。
“起轿!”
轿子稳稳抬起,八个轿夫步伐一致,没有丝毫晃动。
锦衣卫分成两列,护在轿子两侧。
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轿子穿过一道道宫门,往六部的方向而去。
阳光洒在轿顶上,洒在锦衣卫的飞鱼服上,洒在宫墙的黄瓦上。
一切,井然有序。
……
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眯起了眼睛:“这老太监……排场不小啊。”
朱标轻声道:“父皇,老太监毕竟权倾朝野。”
朱元璋点点头:“咱知道。咱就是说,他这架子,比咱还大。”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人家有本事。有本事的人,摆点架子怎么了?”
他望向天幕,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
“去六部……这是要干什么?”
……
永乐朝。
朱棣看着天幕上那顶八人抬的大轿,嘴角微微扬起。
“八抬大轿,锦衣卫开道……”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这老太监,比他妈的皇帝还威风。”
他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放下茶盏,望向天幕:
“去六部……这是要盯着那些新政落实了。”
“这老太监,享受完了就干活,一刻不耽误。”
“比那废物强多了。”
第170章 石尚书!我给你准备了一批人才!(收藏+追读!)
天幕之上。
轿子稳稳地行进在宫道上。
苏千岁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轿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九千岁大人,先去六部之中的哪一个?”
苏千岁睁开眼,目光微微一转。
他想了想,缓缓吐出两个字:
“工部。”
“遵命!”
轿子微微一转方向,往工部的方向而去。
……
此刻的工部,早已乱成一锅粥。
大堂里,案牍堆成了山。
一卷卷诏书、一份份图纸、一道道批文,乱七八糟地摊在桌上、地上,甚至窗台上。
官员们脚步匆匆,满头大汗。
有的抱着文书跑来跑去,有的趴在案上奋笔疾书,有的几个人凑在一起争论不休。
“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弄?!”
一个主簿把笔一摔,抓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昨天一夜之间送来八道诏书!八道!”
旁边一个郎中头也不抬,手里还在写着什么:
“不止八道。加上今早送来的,至少十二道了。”
“十二道?!”
那主簿瞪大眼睛:
“咱们工部一年也收不到十二道诏书!这才一天!”
郎中苦笑:
“不止数量多,内容也……”
他指了指案上那一堆图纸:
“火器,火炮,活字印刷术——全是新玩意儿!见都没见过!”
主簿凑过去看了一眼,又缩回来:
“这……这谁看得懂?”
“看不懂也得看。”郎中叹了口气,“上头说了,限期三个月。造不出来,自己看着办。”
主簿脸都白了。
旁边又有人插嘴:
“你们那还算好的。看看我这——什么新式印刷坊,什么批量生产,什么图纸要分解、要复制、要分发到各地……我他妈连这玩意儿叫什么都不知道!”
一时间,抱怨声四起。
“就是!这么多事,谁干得过来?”
“三个月?三个月能把这堆图纸看懂就不错了!”
“咱们工部就这些人,能怎么办?”
工部尚书石璞坐在正堂,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
他一个字都没说。
但他心里,比谁都烦。
他当了这么多年官,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火器、火炮、活字印刷——全是新东西,全要他们工部来做。图纸倒是有了,可那图纸……他也看不懂啊!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堆成山的案牍,只觉得头皮发麻。
三个月?
三个月能把这些玩意儿弄明白就不错了!
他正想着,忽然——
“九千岁驾到——!”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把刀,划破了工部的喧嚣。
所有人同时愣住。
石璞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
“九千岁?九千岁怎么来了?”
可他没有时间多想。
他三步并作两步,带着工部上下官员,急匆匆往外跑。
跑到门口,那顶八抬大轿已经稳稳落地。
锦衣卫分列两侧,纹丝不动。
轿帘掀起。
苏千岁缓缓走出。
他站在阳光下,衣袍整洁,面色平静,看不出一丝疲惫。
石璞扑通一声跪倒:
“臣工部尚书石璞,参见九千岁!”
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
苏千岁看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起来吧。”
石璞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问:
“九千岁大人亲临工部,不知有何吩咐?”
苏千岁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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