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162章

  张让听完,愣了半晌。

  随即,他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激动地站了起来!

  “妙!妙啊!”

  “建阳真乃国之柱石!一计可定江山!”

  他看向丁原的眼神,再无半分轻视,充满了欣赏与倚重。

  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啊!

  让那些州牧有力使不出,有兵养不起!

  张让仿佛已经看到,皇甫嵩、曹操那些人接到诏书后,目瞪口呆,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的窘迫模样。

  “来人!笔墨伺候!”

  张让兴奋地大喊,亲自拉着丁原走到案前。

  “咱家要亲笔草拟诏书!立刻!马上!”

  很快,两份盖着玉玺的圣旨,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从洛阳发出,送往天下各州。

  一份,是招安太平道,敕封袁基为安国侯。

  另一份,是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免除三年赋税。

  张让与丁原相视而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天下太平,大权独揽的美好未来。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这两道自以为是的“妙计”,将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两根稻草,彻底点燃天下诸侯的怒火。

  ……

  陈留郡。

  一处不起眼的府邸内。

  曹操看着手中两份刚刚从洛阳传来的诏书,久久不语。

  招安反贼?

  免天下赋税?

  他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抽动,胸膛剧烈起伏。

  “砰!”

  一声巨响,坚硬的木案被他一拳砸出了一个窟窿。

  “阉竖欺人太甚!”

  曹操猛地站起身,眼中怒火燃烧,几乎要喷涌而出。

  “此贼不除,国将不国!”

第169章 鬼才郭嘉

  陈留郡,曹府。

  夜色深沉。

  庭院里,曹操独自一人,对着桌案上那两份来自洛阳的诏书。

  身前的硬木几案,一个拳印深陷其中,四周是炸裂的木纹。

  “阉竖!匹夫!”

  曹操低吼,胸膛剧烈起伏。

  招安反贼,断天下州牧募兵之大义。

  免除赋税,断天下州牧养兵之钱粮。

  好狠的釜底抽薪之计!

  他费尽心力,在陈留散尽家财,刚刚聚集起数千兵马,正欲以“清君侧”为名,号召天下英雄共讨国贼。

  可这两道诏书一出,他的所有计划,都成了笑话。

  再提“清君侧”?

  师出无名!

  天下人只会说他曹操才是那个不顾朝廷诏令,意图作乱的逆贼。

  他感到一阵无力。

  空有匡扶汉室之心,却被死死堵住了前路。

  “主公。”

  一名亲信快步走入庭院,躬身禀报。

  “门外有一青衫少年求见,自称郭嘉,言是荀令君所荐。”

  荀彧推荐的人?

  曹操眉头的死结略微松开。

  “请他进来。”

  片刻后,亲信领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曹操抬眼看去,眉头瞬间又拧了起来。

  来人约莫二十岁上下,面容俊秀,却衣衫不整,青衫半敞,满身酒气。

  他手里提着个酒葫芦,步履踉跄,眼神迷离,仿佛随时会醉倒在地。

  这就是荀彧举荐的奇才?

  曹操心中升起一股失望。

  “颍川郭嘉,字奉孝。见过曹公。”

  少年打了个酒嗝,随意地拱了拱手。

  曹操压下心中的不快,指了指对面的席位。

  “坐。”

  他需要人才,需要能为他破局的人。

  哪怕对方只是个酒鬼,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愿意一试。

  郭嘉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又仰头灌了一口酒。

  曹操沉默片刻,决定开门见山。

  “奉孝,你对当今天下大势,如何看?”

  郭嘉醉眼朦胧地看着曹操,咧嘴一笑。

  “曹公是想问,如何破了张让、丁原那两条毒计吧?”

  一语中的。

  曹操心中一凛,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少年。

  他不动声色,沉声道:“我想问的,是太平道。”

  “张角以神鬼之说,聚拢流民于太行山,如今号称百万之众。”

  “冀州流民,闻风而动,尽归太行。”

  “长此以往,天下民心尽归太平道,汉室危矣!”

  这是他最深的忧虑。

  张让、丁原不过是癣疥之疾,这太平道,才是心腹大患!

  曹操自己对太平道研究颇深,外界皆言张角乃是妖道,他却又其他看法。

  他们占据了民心!

  谁知,郭嘉听完,竟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酒水都从嘴角溢了出来。

  “曹公所言,对,也不对。”

  郭嘉擦了擦嘴,又灌了一口酒,眼神却在瞬间变得清明无比。

  “太平道,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看似百万之众,实则不堪一击。”

  土鸡瓦狗?

  曹操的瞳孔微微收缩。

  “奉孝此言何意?”

  郭嘉放下酒葫芦,伸出一根手指。

  “曹公可还记得,去年黄巾之乱,天下十三州皆反,反贼何止数百万?声势比今日之太行,浩大更甚!”

  “然,今安在?”

  “除这张角一部龟缩于太行山苟延残喘,其余百万之众,早已灰飞烟灭!”

  郭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曹操心上。

  曹操愣住了。

  是啊,去年的黄巾军,席卷天下,可结果呢?

  在朝廷大军的围剿下,土崩瓦解。

  郭嘉看着曹操变幻的神色,嘴角的笑意更浓。

  “太平道为何能不断壮大?”

  “非因其道法高深,也非因那张角真是什么天尊降世。”

  “而是因为,有东西在为他们源源不断地制造信徒!”

  他用手指了指西边,洛阳的方向。

  “根子,在那里!”

  “张让、丁原之流,横征暴敛,卖官鬻爵,致使上天震怒,天下大旱,民不聊生。”

  “百姓活不下去了,除了投奔太行山,还能去哪?”

  “太行山,不过是天下苦难汇聚的一个脓疮罢了。”

  “曹公若只盯着这个脓疮,想着如何剜掉它,就算今日成功,明日、后日,只要病根不除,这脓疮还会长出来,甚至更多,更大!”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

  曹操猛地站起身,在庭院中来回踱步。

  他一直将太平道视为大敌,却忽略了这敌人赖以生存的土壤。

  对!

  郭嘉说得对!

  病根,在洛阳!

  “可如今,张让、丁原坐拥八万并州狼骑,新募十万兵马,兵强马壮,又有天子在手,如何能除?”

  曹操停下脚步,眼中满是挣扎。

  这才是最现实的问题。

  郭嘉再次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屑。

  “兵强马壮?”

  “曹公,那不过是纸老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