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一看就是上好的青铜所制。
在这边塞之地,绝对是能当传家宝的极品了。
天师这眼光,也太挑剔了吧?
史阿清了清嗓子,试图为这面镜子挽回一点尊严。
“天师,您就将就将就吧。”
“这里毕竟是边陲小城,能有这种成色的铜镜,已经是顶天了。”
“您要是想要那种能照清眉毛胡须的顶级铜镜,那恐怕只有去洛阳的皇宫里才找得到了。”
张皓叹了口气,彻底没了兴致。
这城里的所谓“奢侈品”,实在让他一言难尽。
陶器粗糙,铜器笨重,金银首饰更是少得可怜,做工还不如现代的地摊货。
偶尔看到几件玉器,那玉的质地,在他这个现代人看来,跟路边的石英岩也没太大区别。
看来看去,最好看的,反而是从他们太行山根据地流通过来的琉璃珠串,价格还被炒上了天。
用自家产的东西当礼物送回去?
这不合适。
可这些破烂玩意儿,他实在是拿不出手。
甄宓那小丫头对自己这么好,又献计又帮忙的,自己总不能拿这些垃圾去糊弄她吧?
张皓一边走,一边无奈地打开了系统商城。
翻来翻去,他的目光落在一个花里胡哨的物品上。
【七十二变】!
系统描述:变化万千,无所不能。
实际效果:儿童版变脸玩具,标注“小朋友的最爱”。
兑换价格:2万信仰值。
张皓嘴角抽了抽。
虽然坑爹,但……好像也不是不行?
甄宓今年才十多岁,还是个小姑娘,应该会喜欢这种新奇的玩具吧?
应该是吧?
想到这里,张皓心里有了计较,大手一挥。
“走了走了,回营!”
三人转身,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城门的那一刻。
城门楼上,一名身披甲胄的校尉,正死死盯着张皓的背影,手里的画像纸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那张脸,那身形……
虽然看着比画像年轻,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是他!
黄巾大教主,朝廷头号通缉要犯——张角!
校尉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猛地回头,对身边的亲信压低声音,用急促的语气命令道:
“快!你带几个人,远远地跟上他们!记住,千万不要被发现!”
“我……我马上去禀报公孙将军!”
第153章 【真】白马义从
幽州,公孙部军营。
一处戒备森严的军帐之内,气氛肃杀。
身形魁梧、眉宇间透着一股边塞独有煞气的悍将公孙瓒,正紧盯着桌案上的一份军报。
他身披铁甲,手指关节粗大,布满了常年握持兵刃留下的老茧。
“查清楚了?”
公孙瓒抬起头,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堂下,一名风尘仆仆的探子单膝跪地,头颅深埋。
“回禀将军!已查明,前日在乌桓人部落中闹出大动静的,正是那支从冀州方向潜入的神秘骑兵。”
“其头领,根据柳城校尉的画像比对,就是黄巾大教主,朝廷的头号通缉犯——张角!”
张角!
听到这个名字,公孙瓒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紧接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收到消息,那群桀骜不驯的乌桓蛮子突然倾巢而出,对着一队骑兵摆出近乎朝圣的诡异阵仗,好奇之下才派人去查探。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竟然钓出了一条天大的鱼!
朝廷的悬赏令早已传遍天下:杀张角者,赏万金,封侯!
封侯!
这两个字像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公孙瓒所有的野心。
他公孙瓒,在幽州这片苦寒之地与胡人浴血厮杀多年,凭着一刀一枪才挣到今天这个小小的骑都尉之职。
可上面却偏偏派来一个叫刘虞的老顽固当州牧!
那老家伙就会搞什么“以德服人”,天天对他的强硬手段指手画脚,让他束手束脚,烦不胜烦!
如今,一个能让他一步登天的机会,就这么从天而降,砸在了他的面前!
这简直是上天赐予他的恩赏!
“好!好啊!”
公孙瓒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在堂上来回踱步,脸上的兴奋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兄长,不可冲动!”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旁传来。
只见一名与公孙瓒有几分相像的青年快步走入,正是他的堂弟,公孙越。
公孙越脸上满是忧虑。
“兄长,您现在只是州牧大人麾下的骑都尉,并无调兵之权。若私自带兵出征,万一刘虞那老家伙追究起来,恐怕后患无穷啊!”
“妇人之见!”
公孙瓒猛地一挥手,打断了公孙越的话,眼神锐利。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等刘虞那优柔寡断的废物做出决定,张角早就跑到天边去了!”
他走到公孙越面前,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再说了,我只带我们自己的本部人马,关他刘虞屁事!”
公孙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黄巾贼?呵呵,一群泥腿子骑上马就能叫骑兵?土鸡瓦狗罢了!我白马义从一个冲锋,就能将他们碾成齑粉!”
“这次若是能斩了张角,你我兄弟一飞冲天,还用看那老顽固的脸色?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为何不做!”
一番话说得公孙越哑口无言,心中的担忧也被兄长的豪情所感染,只得抱拳领命。
“属下这就去集结兵马!”
“等等。”
公孙瓒叫住了他。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派个机灵点的信使,去一趟安喜县,把这个消息告诉玄德。”
刘备,刘玄德。
他那位曾一同师从卢植门下的同窗。
公孙瓒一直觉得,自己这位师弟有大才,且胸有大志。 却时运不济,如今屈居于一个小小的县尉,实在可惜。
这次天大的富贵,他愿意拉自己这位老同学一把。
……
与此同时,安喜县。
县衙后院,气氛压抑得可怕。
“混账东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刘备指着面前一个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黑脸壮汉,气得浑身发抖。
他身形瘦高,双耳垂肩,双手过膝,面色蜡黄,此刻却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张飞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魁梧的身躯缩在一起,满脸愧疚。
“大哥……俺也是看那狗官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你就把他绑起来打?还是当着全县百姓的面?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是督邮!是郡里派来巡察我们的大官!”
刘备又气又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很多人其实都不了解东汉的“督邮”是干嘛的。
假如只看字面意思,会以为是管送信的官员。
那你就错得离谱了。
督邮,是汉代郡太守派到下面各县,专门负责监督、巡察地方官员的属官,权力极大。
说白了,就是太守的眼睛和鞭子,地方小官的生死前途,往往就捏在他们手里。
陶渊明那句流传千古的“不为五斗米折腰”,他所不愿屈尊迎接的,也正是这位督邮大人。
在当时,督邮索要贿赂,或者态度傲慢,几乎是官场常态。
想保住官位,就得孝敬上级,这对于立志“与民秋毫无犯”且本就囊中羞涩的刘备来说,是根本无法接受的。
而张飞,这位涿县屠户出身的豪爽汉子,哪受得了这等鸟气。
他竟假借太守的秘密命令,带兵冲进督邮下榻的传舍,将人抓了,绑在县衙门口,当众抽了两百鞭子!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现代一个县警察局的局长,把上头派下来的巡视组组长给绑了,还拖到市中心广场上公开鞭刑。
这篓子,已经捅破天了。
刘备长叹一声,心中百感交集。
无论三弟闯了多大的祸,他这个做大哥的,都必须扛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走进屋内,取出了那枚小小的县尉官印。
他走到被鞭打得奄奄一息,只剩半条命的督邮身边,将冰冷的官印解下,直接挂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走吧,翼德,云长。”
刘备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此地,我们是待不下去了。”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着长髯,默不作声地上前牵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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