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到他们这辈子,不敢再踏进中原一步!”
茶肆里,沸腾了。
“杀!”
“杀!”
“杀!”
喊声震天。
“还有那王坚将军,率三万将士,死战北莽二十万铁骑,全军覆没,无一投降。”
“我大魏不缺英雄,缺的是勇气!”
“我中原自古就是世界霸主,只要团结,则无往而不利!”
一个年轻人听到这里,只感觉胸中有股无法形容的豪气,要破壳而出。
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
“老子参军去!”
又一个站起来。
“我也去。”
“算我一个。”
“他娘的,拼了!”
一个接一个的人站起来。
走出门,朝着招兵处走去。
原本对于朝廷招官还有顾虑之人,也依然走向了招募处。
如此一幕,在临安城内到处上演,报纸突然一报难求。
茶肆,酒楼,街头,巷尾...整个临安,都在沸腾。
诸葛隐士站在街道一角,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他负手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中,有光。
旁边一个锦衣卫小旗官凑了过来,低声道:
“先生,您可真是有本事,这法子真灵啊。”
诸葛隐士淡淡笑道:
“陛下说,这叫洗脑。”
“但我却认为,这叫——觉醒。”
“有了这份报纸,以后百姓知道了真相,知道了他们也能流芳,这叫民智初开,叫民心所向。”
至于百年后,千年后,这报纸会不会变味,诸葛隐士不知。
但他知道现在,当一个朝廷敢于自我解剖给天下看。
让百姓不再愚昧,让劣迹直陈大众,那被洗脑,被操纵,又有何妨?
这对一个皇帝来说,需要莫大的勇气。
“反观金陵那位,割地赔款,岁币和亲,南逃金陵。”
“还隐隐藏藏,美其名南巡天下。”
“可笑,可笑至极。”
他拍了拍那锦衣卫的肩膀,“所以,这临安城,一定得守住啊,有陛下在,才有希望。”
诸葛隐士想起林默刊登在报纸的一首诗。
喃喃吟道: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少年十万兵。”
“男儿心中有傲骨,不问出处自英雄。”
“深浅身后事何惧,生死眼前胆自横。”
“若得此城终不破,愿将此身化长风。”
“好诗,好意。”
“天下有陛下,天下之幸。”
小旗官虽然听不太懂,但一时也听得痴了。
“先生,这是...”
“没什么,只是觉得格外贴切。”
“走吧,报纸不能只在临安,还要抓紧印。”
......
定远县城外,北莽大营。
从远处望去,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如林,甲胄如云。
萧月容带兵时间不长,从无到有,从小到大,靠的不是玄妙的兵法,而是最朴素的道理:纪律!
她深知纪律严明,才是强军之道。
所以北莽大营少了很多异族的混乱,反而像最鼎盛时的大魏军队。
二十万大营,整整齐齐。
营盘中央,是俘虏营。
不,萧月容给它改了名字,叫归义营。
归义,归顺大义。
营内,全是北莽一路南下,所收服的降将。
此时,气氛微妙至极。
半晌,才有人一拍大腿。
“不剃!”
“本官可以投降,可以穿北莽衣服,但这头,是本官底线,是汉家体统,绝对不剃!”
第 81章 本官不是剃头,是头太痒!
他叫王世忠,原定州副将,明知不敌,便开城投降。
他说完,旁边几人纷纷附和。
“对,不剃!”
“士可杀不可辱!”
“要杀要剐随便,剃头,绝对不行!”
“这是汉人颜面,这是本官的底线!”
北莽男人的发型,左右后三处各留一块圆形带小辫子。
中间光溜溜的,像头皮上打了三块补丁。
哪如中原的发型风流倜傥。
头顶绾成髻,一根木簪横穿而过。
鬓角留上几缕碎发,风吹来时,如疏懒流云,说不出的潇洒写意。
北莽这种狗啃了几口的,谁能忍?
但北莽军中传来命令,让他们这些降将必须着北莽服侍,行北莽礼仪,留北莽之发。
换衣服,众人嘟囔几句也就过去了。
换发型,却僵在了这里。
这时,一人从帐外走了进来,他一身北莽短袍,头上三块补丁,可不正是那陈淮安。
“陈淮安,你倒是剃的快啊。”
有人立即冷笑一声,接着所有人齐刷刷的瞪向了他。
陈淮安抬起头,一脸无辜。
“各位大人何出此言啊?”
“呵,陈淮安,大魏有你这样的臣子,真是大魏之耻辱,投敌你最快,连汉家的底线你也最低!”
“诸位误会,误会了啊!”
陈淮安谄笑道:
“本官可不是剃头,俗话说头可短,发型不可变,本官深受皇恩浩荡,又如何能做出如此之事呢?”
其他人眯着眼看他那冒光的头。
“你们真是误会本官了,这只是因为本官头太痒了。”
“你们不知道,这定远县的虱子比别的地方厉害多了。”
“本官被咬得睡不着觉,实在没有办法才让剃头匠给剃了。”
“这是治病,不是投降,懂不懂?”
众人皆是一脸黑线。
王世忠冷笑一声。
“陈淮安啊陈淮安,你也是我大魏的将军,怎么能就这么没有骨气?
陈怀安同样冷笑一声。
“放屁!老子这一身骨头,全是气。”
“更何况,各位也都是投降的吧,何必五十步笑百步呢?你们和我,没有半分区别!”
他这句话,揭了所有人的伤疤。
投降归投降,但投降后的表现大伙是暗中比较的。
谁谁谁恬不知耻,谁谁谁今天给别人磕头,这些可都记在日记本上呢。
所以就形成了一种怪风。
今日你绝食一天,明日我就去骂女帝两句,换他,就去故意找茬挨上一顿。
也算是铁骨铮铮了。
所以大伙都看不上陈淮安这种,给人带路的狗。
但说到底,都是降将,都是别人的阶下囚。
陈淮安的这句话,彻底把他们关键部位的遮羞布扯掉了!
“陈淮安,你特么好恶毒啊。”
“你以为人人都如你这般没有出息?”
“陈淮安,汝之彼母寻亡乎!”
陈淮安见引起了众怒,嗖的一声,溜了出去。
一直跑出了几百米,才惊魂稍定。
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这帮混蛋,脾气还挺大。”
“不过,这乱世之中,谁又不是为了这项上人头啊。”
“你们骂我,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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