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第33章

  砰砰砰——

  周文举朝着林渊跪了下去。

  头重重的磕在地板上。

  瞬间鲜血长流。

  “太上皇,整个天下都在看着我们,若是我们再软弱下去,大魏将全是水太凉的陈淮安!”

  “番邦弱小,也都会觉得大魏可欺。”

  “太上皇,大魏列祖列宗的脸,不能在我们这里丢光啊。”

  “住口!”

  这一下,林渊再也无法维持风度。

  这已经说到列祖列宗了,再让他说下去,朕都成亡国之君了!

  他拍桌猛地站起,怒指周为举。

  “老匹夫!”

  “混蛋!”

  “你放肆!”

  林渊浑身发抖,“你信不信朕...朕杀了你!”

  “诛你九族!”

  “杀我?”

  周文举抬头,哀求变成死心。

  他从未想过,一个皇帝能自私到如此程度。

  只为了一人享乐,不顾天下兴亡。

  “太上皇,你可以杀我,可以诛我九族。”

  “我周文矩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唯有这身枯骨,几分胆气。”

  他站起身来,上前一步。

  毫无惧色地迎着林渊吃人般的目光。

  “太上皇要杀老臣,易如反掌。”

  “老臣只求太上皇,杀我之后,莫要将我这白头草草掩埋。”

  “请将我的头颅,斩下。”

  “然后,悬于金陵城楼之上。”

  “不要面南,要面北。”

  “老臣要看看,四天之后,那北莽铁骑是否真能踏碎乾坤!”

  “老臣要看着,那座被你弃之如敝履的孤城,会不会倒下!”

  “要看着当今皇帝陛下,站着死,为我汉家留最后一口气!”

  乱世飘摇,而此刻周文举的身姿却挺拔如松,站的笔直。

  两袖垂落,自有读书人的傲骨。

  “住口!你给朕住口!”

  林渊快要气炸了!

  周文举的每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把他的遮羞布,一点点撕开。

  无处遁形!

  林渊胸口之中憋着一团火,仿佛要撑爆胸膛。

  几个意思!

  你踏马到底几个意思!!!

  是在指责朕是昏君,是贪生怕死了?

  “反了!反了!你这老匹夫!朕要把你千刀万剐!把你碎尸万段!!!”

  “来人!来人!”

  “把他拉出去砍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其他人从未见过庆安帝如此暴怒过,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噗通——

  噗通——

  轨道异地。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周文举你这个老糊涂,还不快给陛下赔罪!”

  “陛下您万金之躯,可别气坏了身子啊。”

  “都闭嘴!”

  林渊抓起桌上的砚台,直接就朝着周文举砸去。

  正中额头,鲜血瞬间长流。

  “你想死?想当忠臣?”

  “想青史留名?”

  “好!朕成全你!朕让你死!朕让你悬首城楼!朕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朕的刀快!”

  “看看是你的名声流传得久,还是朕的江山坐得稳!”

  “拖下去!”

  “把他的头挂在金陵城上,以儆效尤!”

  “今夜之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满门抄斩!”

  周文举却面不改色。

  不惧反笑。

  鲜血流满脸颊。

  他身形不大,此时却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震慑人心的凛然气度。

  两名禁军却不敢上手拿他。

  他再次深深的看了眼林渊。

  大笑道:

  “乱世昏君,佞臣苟且!”

  笑声苍凉激越,震得梁尘簌簌而落。

  “我周文矩,一介书生,手无寸铁,唯有此头此心!”

  “今日赴死,快哉!快哉!”

  说完,他大踏步朝外走去。

  再无半点留恋。

  坦然赴死!

第 34章 第四日,洗脑!

  周文举杯拖走后,御书房内的气氛更加压抑。

  林渊瘫坐在那里,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过了好一会,才有大臣反应了过来。

  “陛下...陛下息怒,莫要因为那老匹夫而气坏了龙体,周文举大逆不道,死不足惜。”

  “是啊陛下,这种读书人就爱这样,百无一用,就是会吵架。”

  “只是陛下,此贼暂时不能杀啊,他在士林中还有些名气,若是杀了...”

  砰——

  林渊如同踩到尾巴的猫,噌的一下蹿了起来。

  抓住一本书又砸了过去。

  冷冷的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大臣。

  “你在教朕做事?”

  “难道你也要帮临安那位说话?”

  “这到底是谁的江山,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他周文举把朕骂了个狗血淋头,朕还不能杀了?”

  无人敢接正处于暴怒状态林渊的话。

  “啊?”林渊咆哮了一嗓子。

  “如他所愿,把他的首级悬挂在城墙之上,朕倒要看看,到底还有多少人心怀叵测!”

  林渊疯狂发泄了一阵。

  又往后猛地一躺,仰坐在龙椅之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行了,周文举的事情,到此为止。”

  “北莽密信之事,刚刚那老匹夫虽说话歹毒,但有一点没有说错。”

  “此事,决不能让天下人知晓。”

  “否则,朕的脸面,还有你们,还有朝廷的威严,将置于何地?”

  林渊终究还是被周文举骂怕了。

  怕史笔如铁。

  怕千夫所指。

  怕身后名...

  与北莽密谋夹击自己儿子和都城,这名声实在太臭。

  绝对不能摆上台面。

  但——却可以秘密进行。

  不按密信做,北莽必然恼怒,将来清算。

  按密信做,又怕事情败露遗臭万年。

  “所以...”

  “明面上的大军,绝对不能动!”

  “孙不易。”

  “臣在。”

  “你可调遣一支部队,以流寇滋扰为由,让他们沿途剿匪,一路北上,在临安附近隐藏。”

  “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

  临安城外。

  秦凌霜骑在高头大马上,越靠近临安,心就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