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生常谈。
她一路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不然北莽人手少,如何占据这大片的花花江山。
“第二,可将临安城中,那位元初帝林默的所作所为——强纳兄嫂,淫乱后宫,抄家灭族,勒索臣民...”
“乃至国难关头仍要广选秀女等恶劣事迹,添油加醋,以最快速度传播天下。”
“并且我们要打出口号才行。”
“什么口号?”
“当然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杀牛羊备酒浆,打开城门迎北莽,北莽来了不纳粮!”
女帝萧月容万年冰寒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笑意。
“不愧是朕的第一谋士,说的不错。”
把林默荒淫暴虐,昏聩无能的形象深入民心,又把北莽打造成救民于水火的救世主...
大魏,还怎么打?
王坚的努力,也只会成为笑话。
这种君王,谁会去保。
她微微颔首,攻心为上,此计甚毒辣。
运气好,说不定还没抵达临安,就有人捧着林默的人头来降了。
鸩礼微微躬身,说出第三条。
“其三,还请陛下亲笔修书,遣使者送往金陵,交给现在的太上皇林渊。”
“嗯?这又是为何?”萧月容有些不解。
“陛下信中可言,北莽南下,实乃北方寒苦被逼无奈,并无吞并中原之心。”
“这不可能!”
萧月容立即打断。
“朕既然倾全国之军,就是要马踏神州大地,要日月所照之地,皆归北莽。”
鸩礼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微微笑道:
“这只是离间之法,陛下听我说完。”
“陛下可告知林渊,敬重大魏正统,可划江而治,长江以南归北莽,江南可称南魏,仍奉林渊魏正统。”
“从此和我北莽互不侵犯。”
“但前提是,林渊出兵,配合我北莽大军,夹击临安!”
“嗯?”
萧月容一怔,旋即挑了挑眉。
“这...这未免也太儿戏,林渊会信?他虽昏聩,胆小如鼠,但是林默生父,又是大魏主人,他会和我们一起夹击临安?荒谬,太荒谬了!”
鸩礼并没有解释,而是反问一句:
“陛下出兵之前,可曾想过,这边大军刚破云州,林渊就已经搬空整个朝堂南迁了?”
“......”
萧月容再次愣住。
是啊,她是万万没想到。
还以为要历经无数厮杀磨难,才能逼近临安。
却没想到,大军刚刚起步,大魏朝堂已经丢盔弃甲...
照这么看,出兵合围临安城,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魏...真是不值得啊。
“陛下,臣生于大魏,早年流离,尝遍人间至苦,见过太多衣冠禽兽。”
“这大魏朝堂,便是最大的名利场与粪坑。”
“父子相残、兄弟阋墙,史不绝书。”
“庆安帝林渊,贪生怕死,自私刻薄,权欲熏心。”
“他仓皇南逃,留子送死,心中对林默岂有半分父子真情?唯有利用与弃子之念。”
“父子情,在皇家面前,一文都不值。”
“尤其是林默的表现,抄家敛财展现的狠辣,恐怕早就让林渊如坐针毡。”
鸩礼冷笑一声。
“陛下,他林渊比咱们还要担心林默能够守住临安。”
“林默只是他拿来跟陛下您示好的,若让他出兵,未必就没有可能。”
“纵然他不出兵...”
“也会暗中使绊子,阻止其他人支援临安,或者...收买临安老人,来个内乱。”
萧月容再次点头。
不愧是毒士。
此计策还真是毒辣。
无论成与不成,只要这件事被天下人知晓,那大魏...
将再一次寒了众将士的心。
以后谁还会为他林家卖命。
萧月容仰天长叹。
“朕得鸩礼,何愁不定天下。”
“多谢陛下抬举,还有一事,陛下,请准许臣先行前往,混入临安。”
“若臣行事顺利,说不定等陛下抵达临安之时,城门已然洞开。”
“你想做什么?”
“林默既然在广选秀女,臣倒是可以以此混入大魏朝廷,若有机会,甚至可以直取林默人头。”
“临安若无皇室林家之人坐镇,自然就是一团乱麻。”
“你?”萧月容还是有些疑惑,上下打量着鸩礼。
鸩礼自然明白。
她当即解开了脸上面纱,又立即拉上。
虽只是惊鸿一瞥,但也足够让人惊艳。
萧月容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脸。
心中震惊无比。
她自诩容貌北莽第一,没想到这位狠辣阴损的军师,竟然和自己都不相上下。
她黑衣黑裙,偏偏肤色白的像浸了雪的玉。
不似凡尘女子,反而像一幅没有干透的水墨画。
连女子看了都能为之怦然心动。
毒士隐身入局,可赞可叹!
顿了许久。
萧月容才忍不住笑靥绽放。
“你竟有如此姿容,别说那林默好色如鬼。”
“他哪怕是禁欲佛子,也要被你迷了心智不行!”
第 26章 皇帝剿匪,女匪王!
......
另外一边。
林默率领一百锦衣卫,换下了飞鱼服,穿上了杂色粗布衫。
脸上也故意抹了些尘土草汁。
看起来与寻常流窜的亡命之徒无异。
他无法动用官军。
一是城内如今暗流涌动,必须靠官军镇压。
二是黑风山能存活如此之久,指望那些官军,无疑是痴人说梦。
里面指不定有多少人和黑风山称兄道弟呢。
一伙人快马加鞭,朝着黑风山赶去。
三十里的距离,转瞬即至。
他们把马匹藏在山脚下,沿着崎岖山路而行。
锦衣卫办事非常利索。
在刚来的第一天,就派出人去摸清了黑风山的势力范围。
吴天亮跟在林默身侧,低声道:
“陛下...”
“从现在开始,喊我大哥。”
“是,陛下。”
“......”
算了,林默也不计较这个称呼了,穿成这样喊陛下也不会有人相信。
反而会认为这哥们脑袋有病,喜欢手下喊自己当皇帝。
“据咱们调查的消息,这黑风山里大小绺子几十股。”
“但最有名,势力最大的是黑虎帮。”
“据说很多年前,黑虎帮的创帮老祖,是个了不得的狠角色。”
“单人独刀,在这黑风山深处,连斩了为祸一方的黑熊精和自称虎力大仙的妖虎。”
“用虎皮做了第一面帮旗,从此立下字号,代代相传。”
“成为了这黑风山最根深蒂固的势力。”
传说不可轻信,也不可不信。
林默自穿越而来,就经常听说过妖邪之事,但时至今日,却从未见过。
他点了点头。
“时间不等人。”
“北莽留给我们的日子屈指可数,一家家打过去,或者慢慢谈判招安,都来不及。”
“擒贼先擒王,拿下黑虎帮,其他小股山贼要么归顺,要么不成气候。”
“这黑虎帮能屹立多年,手段必然了得,我们先混进去,见机行事。”
......
黑虎帮所处的山寨,依山而建,利用险要地势,易守难攻,远非寻常土匪窝可比。
寨门前有喽啰持刀警戒,但盘缠并不算太严密。
如今天下大乱,前来投靠之人甚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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