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江河咆哮,在体内各大经脉冲刷。
而周身毛孔,都被顶的如欲喷发的火山。
“这...”
林默震惊了!
忙盘膝坐下,开始引导这股力量运转周天。
他不知道这颗舍利子会让他突破到何种程度。
但却敢笃定,这次炼化,达到九境是必然的!
拥有狂暴丹,他很快就能和萧月容并驾齐驱。
......
金陵,天牢。
一个狱卒提着裤子,急匆匆地从天牢侧门溜出来。
“憋死老子了。”
他一边嘟囔,一边朝茅房跑去。
茅房在后巷,又黑又臭。
刚解开裤子,他就舒服的闭上了眼。
嘘嘘地吹上小曲。
可忽然,一道剑光,从头顶闪过。
狱卒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脖子一紧,气息全无。
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拽了出去。
至死,双眼仍旧瞪得大大的,全是迷茫和不解。
他想不通,那一剑之力,一百个他都抵挡不住,这种高手,为何趴在茅房偷袭他...
片刻后。
角落里,一个白衣人,负手傲然的站在那里。
身下躺着那个尿尿未遂的狱卒尸体。
西门千军闭着眼,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想他西门千军,堂堂天下第一剑客,一生皆是白衣如雪,干干净净潇潇洒洒。
何时穿过其他衣物?
更何况是狱卒这种八百年没洗,全是酸臭味,还特么滴了几滴尿液的衣服。
只是看一眼,都有一种反胃的冲动。
但此时却不得不面临这个抉择。
林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把老岳父救回去。
若是失败...
林默岳父死了无所谓。
他这脸,可就丢尽了。
西门千军虽然是九境高手,可若想硬闯天牢,能不能全身而退权且两说,陈思克必会被先杀了。
“哎!”
他长叹一声,“算我欠你哥俩的!”
第 186章 拔剑四顾心茫然,问君可有不平事?
不多会,一个身子笔挺,捏着鼻子的狱卒从角落走了出来。
杀手,除了善于隐匿,易容更是必备之术。
西门千军向来不屑使用。
他宁肯在茅厕隐匿,也绝不遮挡自己英俊的脸。
可这次...没办法。
他已经成了那狱卒的模样。
刚到天牢门口,一个看门的狱卒抬头看了他一眼。
大笑道:
“哟,王二狗,你这混蛋,去尿了个尿,尿出人生感悟了?”
西门千军脚步一顿。
王二狗?
西门凤梧自己都觉得不好听,你特么喊我王二狗?
他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继续往里走。
那狱卒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这小子上了个茅房,怎么变娘了?”
“好像被太监夺舍了一样。”
西门千军脚步一滞,差点回头暴起杀人。
还好理智占了上风。
老子忍!
金风细雨楼有天牢地形图,他看过,对这里还算熟悉。
知晓哪里是重刑犯位置。
目标很明确,绕了几个弯,就到了整个天牢最阴森的地方。
可刚又要往里走。
啪!
一只手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西门千军整个人,瞬间僵住。
一个油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哟,王二狗,今天这身板,挺结实啊。”
西门千军缓缓转过头。
一个满脸横肉臭气熏天的老头,正色眯眯的看着他。
“嘿,你小子脸也没变,感觉更耐人了呢。”
“晚上来我房间,今天爷又学了点花活。”
西门千军胸中的怒火几乎冲破了胸膛。
妈的,你等着!
老虎的屁股你也敢摸。
等救了陈思克,我必回来杀你!
西门千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睁开眼,冲着那老头挤出了一个比死还难看的笑容。
“这才乖嘛。”
老头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
终于,西门千军来到了逼仄昏暗的通道尽头。
最里面的一间单独牢房,一个体态瘦弱之人,正坐在错对,背对牢门。
陈思克!
西门千军一眼就认出了他。
正要说话,却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快!快!孙大人来了。”
“都特么给老子精神点!”
卧槽!
西门千军不动声色,退到一旁。
片刻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让开让开!孙大人驾到!”
几个狱卒点头哈腰地引路,身后跟着一队侍卫。
孙不易一身官袍,负手而行,官威甚重。
牢门打开。
立即有狱卒搬来一张凳子,孙不易吹了吹坐了下去。
陈思克面前也放了一个托盘,里面有几碟酒菜。
还有一人,手里捧着一条白绫。
洁白如雪,叠的整整齐齐。
孙不易在凳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摇头晃脑的唏嘘。
“陈思克,想不到会有今天吧?数日前,你我还同朝为官,几乎平起平坐,如今...哎。”
陈思克缓缓转身,看了一眼白绫,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反倒是无事发生一般,开始喝酒吃菜。
“孙大人如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晚上一定睡的很好吧。”
孙不易耻笑一声,“至少不用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和老鼠为伴。”
“陈思克,本官宁愿在七进的宅子哭,也不想坐在这里笑。”
“话不投机半句多。”陈思克微微摇头。
孙不易毫不在乎,笑道:
“人生际遇真是无常啊,你陈思克是起起伏伏伏伏,而本官则是伏伏起起起起。”
“你知道为什么嘛?”
“是因为你陈思克没有眼光,啧啧,一个商人,竟然会做出这种选择,陈思克,你忘了为商之道了?商人逐利,你还想青史留名不成?”
陈思克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淡淡的悲悯。
“孙不易,这点你倒是错了,我陈家数代经商,富可敌国,你说我不逐利?”
“不过你鼠目寸光,也理解不了这种境界,不出三个月,你就会追悔莫及,恨不得对我顶礼膜拜。”
“孙不易,提醒你一句,趁早跑路吧,否则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呵,你就这么看好那林默?”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爱信不信。”
孙不易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本官不和死人计较,你甚至都不知道你会是什么罪名而死,说吧,有什么遗言,然后上路。”
陈思克敲了敲筷子,“下次,记得带头蒜。”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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