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70章

  老皇帝的目光,落在魏国公徐辉祖的身上。

  徐达的长子,当今大明军方的第一人,未来的中山王。

  他的态度,才是这群勋贵的风向标。

  徐辉祖感受到皇帝的注视,头皮一阵发麻。

  他比谁都清楚,今天这一关,不好过。

  皇帝这是要他们这些武将,当着新储君的面,交心,纳投名状。

  “陛下。”徐辉祖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极低,“殿下龙章凤姿,天日之表。宗人府玉牒俱在,身份确凿无疑。臣……无疑。”

  他说得很稳,很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也仅此而已。

  他承认了朱雄英的身份,却对刚才那场风波,对朱雄英的处置手段,一字不提。

  这就是徐辉祖,万事求一个“稳”字,绝不多说半句,绝不多走半步。

  朱元璋的眼神冷下来。

  他要的不是这种官面文章。

  一直没说话的朱雄英走到徐辉祖面前。

  “魏国公。”

  “臣在。”徐辉祖躬着身子。

  “我听说,令尊中山王,用兵如神,一生稳健,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朱雄英的声音很轻。

  徐辉祖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这位小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先父之能,臣万不及一。”

  “是吗?”朱雄英笑了笑。

  “孤刚才在外面,做了一件事。”

  “把任亨泰、齐泰那些带头闹事的官员,连同那三千监生,一并打包,发配到北平去修长城了。”

  “魏国公,你掌着中军都督府,是大明军务第一人。你觉得,孤这么做,稳不稳?”

  嘶——

  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个问题,太毒了。

  说稳,那就是赞同皇长孙用如此酷烈的手段对待文官,这是把整个文官集团往死里得罪。

  说不稳,那就是当面质疑新储君的决定,质疑皇帝默许的行为。

  徐辉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温暖如春的殿里,而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殿下……此举,或……有失仁厚……”

  “仁厚?”朱雄英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对一群拿着‘仁义’的刀子,想捅死孤,捅死孤爷爷的人讲仁厚?”

  “魏国公,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孤问你,今天午门外,若是孤拿不出证据,若是蓝玉没冲出来,若是孤爷爷心软了一瞬,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孤,会被他们用‘祖宗规矩’,钉死在耻辱柱上!”

  “孤的爷爷,会被他们逼着,承认自己连亲孙子都认不出来,沦为天下笑柄!”

  “到了那个时候,你徐辉祖,你魏国公府,会站出来替孤说一句话吗?你会为了一个‘死人’,去得罪那几千个手握笔杆子的活人吗?”

  “你不会!”

  朱雄英不等他回答,自己给出答案。

  “你只会关起门来,庆幸自己没有掺和进去,然后等着看,他们会扶持谁上位,再然后,去向新的主子,宣誓你的忠诚!”

  “这,就是你的‘稳’!”

  徐辉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朱雄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朱雄英没有再看他,而是环视全场,目光从李景隆,从每一个勋贵的脸上扫过。

  “你们,都一样。”

  “你们的父辈,跟着我爷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打下了这片江山。到了你们这一代,刀钝了,血冷了,只想着怎么守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想着怎么在朝堂上和稀泥。”

  “文官逼宫,你们看着。”

  “他们要杀我这个皇长孙,你们也看着。”

  “你们在等,等一个结果。”

  “现在,孤给你们结果了。”

  朱雄英走到殿中央,捡起一根用来拨弄炭火的铁火箸。

  “孤告诉你们,什么叫仁厚。”

  他看着那群脸色变幻不定的勋贵说道:

  “让读书人去他们看不起的边疆,亲手搬一搬修长城的砖,亲眼看一看守边军户身上的伤,亲身感受一下九边百姓的苦。让他们知道,他们笔下的江山社稷,是用血和肉筑成的,不是用嘴皮子吹出来的。”

  “这,就是孤的仁厚!”

  “让他们活着去赎罪,比让他们死了当‘忠烈’,对大明更有用!”

  说完,他把手里的火箸,插进了面前的铜制炭盆里。

  嗤啦!

  “孤还听说,北平的四叔,燕王殿下,一直抱怨朝廷给的军费不够,粮草不足。”

  朱雄英转过身,看向朱元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骨头发寒。

  “爷爷,孙儿斗胆,想给四叔送一份大礼。”

  朱元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什么大礼?”

  “任亨泰这些人,都是朝廷大员,家底丰厚得很。把他们抄了,家产充入内帑。这笔钱,不入户部,孙儿想亲自派人,押送到北平,指明了,就给四叔的燕山三卫,换装,换甲,换冬衣。”

  “孙儿还要告诉四叔。”

  朱雄英的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勋贵们。

  “告诉他,京城里,还有人记得边关的苦。”

  “告诉他,他这个皇侄儿,虽然刚回来,但心里……装着他这个浴血奋战的亲叔叔。”

  轰!

  这话一出,比刚才的任何举动,都让这群勋贵感到震惊。

  给燕王送钱?

  还是用这种方式?

  这已经不是在示威了,这是在布局!

  是在向整个大明最强大的藩王,释放一个极其复杂的信号!

  是示好?

  是拉拢?

  还是……警告?

  没人看得懂。

  但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

  眼前这个少年,他不仅有爪牙,他还有脑子。

  他的眼光,早就越过了京城这点鸡毛蒜皮的争斗,看到了整个大明的棋局。

  朱元璋看着自己的孙子,沉默了很久。

  殿内,落针可闻。

  良久,老皇帝的胸膛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越笑越大,最后变成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好!”

  “好一个装着亲叔叔!”

  朱元璋走到朱雄英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准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群已经完全被震慑住的勋贵。

  “你们都听见了?”

  “从今天起,他,朱雄英,不光是咱的皇长孙,也是大明的监国!”

  “这朝堂上的事,军国大事,他说了,就算!”

  “你们的脑袋,你们的富贵,都系在他身上。把他伺候好了,你们的富贵,子子孙孙都享用不尽!”

  “谁要是敢有二心……”

  朱元璋的眼神,在徐辉祖煞白的脸上一扫而过。

  “任亨泰,就是你们的下场!”

  “不,任亨泰还能去修长城,你们,连修长城的资格都没有!”

  扑通!

  徐辉祖第一个跪了下来,这一次,没有半分犹豫,额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

  “臣,徐辉祖,参见监国殿下!”

  “臣,愿为殿下效死!”

  他这一跪,就像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殿内所有勋贵,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臣等,参见监国殿下!!”

  “愿为殿下效死!!!”

  山呼海啸,真心实意。

  他们怕的,从来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子。

  他们怕的,是一个心慈手软,却偏要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仁君”。

  朱雄英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这群人,大明最顶尖的军事力量,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扶起朱元璋。

  “爷爷,天快亮了,您该歇着了。”

  “这些事,交给孙儿来办。”

  朱元璋看着他,满眼的欣慰。

  他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偌大的武英殿,只剩下他们爷孙俩,还有一个像影子一样站在角落里的蓝玉。

  “英儿。”朱元璋盯着他,“刚才那番话,特别是关于你四叔的……”

  “是谁教你的?”

第68章 抄家产送四叔?这大侄子手段真黑!

  北平。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