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52章

  王淑拿起一碗,塞到妹妹手里。

  “吃吧。”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把肚子填饱,才有力气。爹爹教我们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忘了?”

  她自己端起另一碗,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腊肉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

  只是,她的眼底,却比这诏狱的石墙还要冰冷。

  这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这背后的人,费这么大功夫,绝不是为了让她们舒舒服服地活。

  ……

  与诏狱的“优待”不同,刑部大牢是另一番光景。

  真正的污秽之地。

  王简蜷在墙角,身下的稻草潮湿黏腻,散发着一股尿骚和腐烂物混合的恶臭。

  隔壁牢房为一个发了霉的馒头,两个囚犯正像野狗一样撕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悔意如同毒虫,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不是后悔自己的膝盖太硬,不肯向皇权跪下。

  他是后悔,自己一生追求的风骨,到头来,却要用两个女儿的性命去殉葬。

  “喂,王御史。”

  一个油滑的声音响起。

  狱卒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在栅栏外挤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想通了没?早点画押,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你那两个闺女,啧啧,细皮嫩肉的,进了教坊司,怕是熬不过三天……”

  王简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哈哈!”狱卒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

  “瞪我?你当自己还是那个在朝堂上唾沫横飞的王简?告诉你,你现在就是一条狗!一条陛下懒得再看一眼的死狗!”

  周围牢房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羞辱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这群烂命一条的囚犯们,唯一的乐子。

  王简的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垂下头。

  与这些蛆虫计较,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甬道尽头,一阵脚步声传来。

  沉重,整齐,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回音。

  嘈杂的牢房,诡异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长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一队缇骑出现在昏暗的火光中,飞鱼服,绣春刀,为首那人身形挺拔,面容冷硬,腰间的黑铁牌上,“百户”二字闪着寒光。

  是朱五。

  他看都未看那些囚犯,径直走到王简的牢房前。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狱卒,此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双腿抖得如同筛糠,当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小人,见过百户大人!”

  朱五的视线越过他,落在牢里的王简身上。

  “王简。”

  王简抬起头,脸上写满困惑。

  “奉令,为你移监。”朱五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他甚至没有侧头,只是对着身后说:“开锁。”

  那狱卒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可抖得太厉害,几次都对不准锁孔。

  一名缇骑不耐烦地一把将他推开,夺过钥匙,“咔嚓”一声,沉重的牢门应声而开。

  两名缇骑走进去,将浑身酸软的王简从草堆里架出来。

  朱五的视线,终于落在了那个跪地的狱卒身上,又扫一眼旁边几个刚才哄笑得最厉害的囚犯。

  “殿下有令。”他开口,“诏狱之地,也得有规矩。”

  “冲撞朝廷命官者,罪加一等。”

  他抬起手,随意地指了指那个瘫软的狱卒,又点了点那几个囚犯。

  “此人,连同他们,掌嘴五十,扔进水牢。”

  “是!”

  身后的缇骑立刻上前,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求饶的机会。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牢狱的死寂。

  朱五却好似什么都没听见,对架着王简的缇骑吩咐道:“带走。”

  王简被半拖半拽地带离了这片人间地狱,他回头时,只看到那个狱卒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向黑暗深处,脸上满是血和绝望。

  他整个人都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被带到一间单人牢房。

  “天”字号。

  有床,铺着干净的被褥。

  有桌椅,桌上还点着一盏明亮的油灯。

  与刚才相比,这里是天堂。

  缇骑将他放在床边,一言不发地退出去,门锁落下。

  王简坐在床沿,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是蠢人。

  能让锦衣卫百户亲自来刑部大牢提人,能将他一个“忤逆”的罪臣,安置在关押宗室重犯的天字号。

  这是什么意思意思!

  小窗打开,一个食盒被递了进来。

  四菜一汤,一壶温酒。

  王简看着那丰盛的饭菜,一动不动。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烧得软烂的东坡肉放进嘴里。

  肉很香,可他却尝到了一股名为“恐惧”的味道。

  他吃得很慢,很仔细,将每一道菜都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他端起了饭碗。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碗底,雪白的米饭下,似乎压着一小片异物。

  他心脏狂跳,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若无其事地用筷子将米饭拨到一边。

  一张被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小纸条,露了出来。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迅速将纸条拈起,攥进掌心,然后将碗里最后一粒米送入口中。

  直到狱卒收走食盒,牢房里重归寂静。

  王简才背过身,面对着墙壁,用微微颤抖的手,剥开蜡封,展开纸条。

  纸上没有字。

  只有一个用朱砂画的小小印记。

  一个“竹”字。

  在“竹”字的旁边,用更细的笔触,点了三个小小的红点。

  王简的身体僵住了。

  竹林书院,三弟子。

  这是他的恩师,吏部尚书张善的私印!

  张善,是朝野公认的东宫党核心,是皇太孙朱允炆最坚定的拥趸!

  自己下狱,东宫一派噤若寒蝉,唯恐避之不及,为何老师会在此时,用这种方式联系自己?

  他将纸条凑到灯火下,那三个朱砂点,排列的方位,分明暗合天上“心宿”!

  心宿三星,帝王之座!

  老师这是……在点醒他?

  东宫出什么事情?

  。。。。。。。。。。。。。。。

  朱雄英一觉醒,感觉脑子里面会塞进去一堆记忆。

  而睡在他旁边的正是还带着泪痕的朱元璋,甚至是自己还压着朱元璋的手臂!

  朱雄英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系统,你这突然起来的记忆,差点出大事啊!”

第51章 皇爷爷,我好想你!

  朱元璋的身体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呓语。

  “英儿……别怕……”

  朱雄英一动不敢动。

  老皇帝的眼皮颤动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平日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此刻却有些浑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当他的视线聚焦在近在咫尺的朱雄英脸上时,那份迷糊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

  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眼前是一场幻梦的珍视。

  “你……你醒了?”朱元璋的声音充满了宠溺。

  朱雄英看着他,看着他眼角的红血丝和鬓边更显花白的头发。

  这一刻,他脑子里所有的冷静和算计都消失了,身体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喉咙干涩,几乎是凭着一股不受控制的冲动,喊出一个称呼。

  “奶奶……”

  朱元璋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僵硬如铁。

  “奶奶……她在哪儿?”朱雄英的眼神里是一种大梦初醒的迷惘,他撑起半边身子,打量着这间既熟悉又陌生的内殿,

  “这里……是奶奶的屋子。我记得……我总爱睡在最里边……”

  这话,像一把钥匙,捅开了朱元璋心中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老皇帝的嘴唇开始哆嗦,刚刚止住的液体,再一次不受控制地从浑浊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他伸出手,动作有些笨拙地攥住朱雄英的肩膀。

  “她……”朱元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别过头,不让孙儿看到自己此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