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299章

  这一跪。

  跪的是大明的无能。

  跪的是这迟到的铁骑。

第290章人头塔与血色战旗

  蓝玉跪在一滩暗红的血泊中,膝盖早已被浸透。他那双杀人如麻的大手,死死攥着那块没送出去的羊脂玉佩。

  玉佩上糊满了陈二狗的鼻涕,还有那个不知姓名的汉家闺女的血。

  滑腻腻的,根本抓不住。

  好似这大明的脸面,在这塞外苦寒地,被人踩进烂泥里,碾了个稀碎。

  “大将军……”陈二狗嗓想伸手去扶蓝玉,手刚伸一半,帐篷外突然炸起一阵刺耳的叫骂。

  “放开!拿开你们的脏手!我是博尔忽首领的正妻!我爹是瓦剌千户!”

  声音透着股平日里使唤奴隶惯了的傲慢。

  哪怕刀架脖子上,这帮人也没当自己是阶下囚。

  蓝玉没动。

  他只是把玉佩上的血一点点擦干净,动作轻柔得好似在给闺女擦脸。

  擦完,往怀里心口窝一揣。

  “二狗。”

  “在。”

  “那块血布,收好了。”

  蓝玉双手撑着膝盖,缓缓站直了身子。

  那一刻,陈二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刚才那个哭得如老父亲般的大将军不见了,站在那儿的,是一块浸透了血、冷得掉渣的生铁。

  蓝玉一掀帘子,走了出去。

  外头寒风夹着尸体烧焦的味儿,扑面而来。

  那一百来号被俘虏的瓦剌贵族妇孺,正被明军围着。

  为首那个穿着貂儿、戴着金链子的中年胖女人,脸上虽挂了灰,那下巴依然抬得老高,拿鼻孔看人。

  见蓝玉出来,她眼睛一亮,以为来了个管事儿的,当即梗着脖子嚷嚷:

  “你是头领?让你的人撒手!按照草原规矩,我们可以给赎金!牛羊、马匹,甚至是黄金,要多少给多少!”

  蓝玉没搭理,一步步走到她跟前。

  胖女人见他不说话,胆子登时肥,指着远处那顶死气沉沉的帐篷,一脸鄙夷:

  “不就是死了几个两脚羊吗?至于摆这幅死人脸?那种货色,在我们这儿就是冬天暖脚的!“

  ”死了正好省粮食!你们汉人就是矫情,大不了我赔!死一个,我赔你十头肥羊!”

  “两脚羊?”

  蓝玉停下脚步,重复了一遍。

  “对啊!这种汉女既不能干活,又不如我们蒙古女人能生养,不吃她们吃什么?”

  胖女人理所当然地摊手,旁边几个半大小子也跟着点头,目光里透着几分天真的残忍。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认知。

  在他们眼里,汉人不是人,是粮,是牲口。

  这玩意儿,改不了。

  狼吃肉,狗吃屎,这是天性。

  蓝玉笑了,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他伸出手,特温柔地帮胖女人理了理歪掉的貂皮领子,这一出把周围的明军都看懵了。

  “你说得对。”蓝玉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规矩就是规矩。”

  胖女人松了口气,刚想摆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下一秒,她的笑容凝滞在脸上。

  蓝玉的手顺着领子往下滑,搭在了刀柄上。

  “但在老子这儿,只有一个规矩。”

  “锵——!”

  刀光炸亮,快得如道白闪电。

  胖女人的脑袋甚至没来得及转过弯来,就直接飞了出去。

  那具无头尸体晃荡了两下,“噗通”栽倒,腔子里的血如喷泉般,呲了旁边那个十岁男孩一脸。

  “那就是汉人不可辱!”

  蓝玉一脚踹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冷冷扫过剩下那群吓瘫了的瓦剌人。

  “大……大将军……”旁边的亲兵千户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那群只到腰高的孩子:“这……按照草原的规矩,高不过车轮的不杀……”

  “车轮?”

  蓝玉转过身,走到一辆运辎重的勒勒车旁。

  那车轮极高,足有半人多高。

  “来人。”蓝玉拍了拍那木头轮子。

  几个亲兵赶紧跑过来。

  “把这车轮给老子卸下来。”

  亲兵们虽懵,但手脚利索,三两下卸下了厚重的车轮。

  “放平。”蓝玉指了指地面。

  车轮被平放在了地上,厚度不过几寸。

  蓝玉指着那个平放的车轮,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瓦剌狼崽子,脸上露出一个阎王般的笑:“来,给这帮崽子量身高。高过这车轮的,全宰了。”

  全场鸦雀无声。

  平放的车轮?

  那特么刚出生的耗子都比它高!

  这是要绝户啊!

  “大将军,这……”亲兵千户吓得声音都抖:“这传回朝廷,那帮文官怕是要弹劾您滥杀……”

  “文官?”

  蓝玉骤然回头,一把揪住千户的领子:

  “你去问问那帐篷里死的几十个妹子,她们在乎文官怎么说吗?!你去问问那些被当口粮啃得只剩骨头的汉人,他们在乎吗?!”

  他松开手,指着那些孩子:

  “记住!对这帮畜生讲仁义,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今天放过一个崽子,十年后,他就会骑着马来砍你儿子的头!!”

  “动手!杀!!!”

  这一声吼,彻底冲垮了明军最后一点心理负担。

  这不是屠杀。

  这是扫除害虫。

  刀光在这冬夜里编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只持续了一刻钟,便彻底归于沉静。

  地上多了几百具尸体,没一具是完整的。

  血流进草缝里,把冻得梆硬的土都给泡软了。

  蓝玉站在尸堆里,没擦刀。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大将军,尸体咋整?烧了?”陈二狗提着刀走过来,脸上红一块白一块,那是脑浆混着血。

  “烧?那是给人的待遇。”

  蓝玉指了指那顶死了几十个汉女的帐篷。

  “把这些瓦剌人的脑袋,都给老子割下来。”蓝玉的声音冷淡得让人骨头缝发凉:

  “就在那帐篷对面,给老子垒起来。如金字塔那样,垒整齐点。”

  “这叫京观。”

  “还有。”蓝玉摸出一把小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刀花:“每一颗脑袋,把眼皮给老子割了。”

  陈二狗一愣:“割眼皮?”

  “对。”

  蓝玉转过身,看着那顶安静的帐篷,眼眶通红:“那几十个妹子是含着恨走的,她们不想看这个脏世道,所以闭了眼。”

  “但这帮畜生不行。”

  蓝玉的声音含着几分穿透夜空的狠戾:

  “既然生前不做人,死了变鬼,也得给老子睁大眼睛看着!看着咱们大明是怎么收拾旧山河的!看着她们的仇是怎么报的!”

  “让这帮杂碎,永生永世,跪在汉家女子的灵前忏悔!想闭眼?做梦!!”

  “诺!!”

  两千明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此后的半个时辰,是一场无声却恐怖的劳作。

  几百颗没有眼皮的脑袋,被混合着泥浆和冰雪,一层层垒成了塔。

  那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珠子,白惨惨的,直勾勾盯着对面的帐篷。

  北风一吹,眼球上蒙了一层白霜,更显狰狞。

  做完这一切,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蓝玉走到中军大旗前。

  那面“蓝”字帅旗迎风飘扬。

  “降旗。”

  旗杆落下。

  蓝玉掏出那块写着【身已脏,魂在大明】的血布,庄重地系在旗杆顶端,打了个死结。

  “升旗。”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

  那块承载着几十条冤魂血泪的破布,迎着凛冽晨风,猎猎作响,比任何锦缎都刺眼。

  蓝玉站在旗下,反手握住匕首,对着自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狠狠就是一刀。

  “滋——”

  皮肉翻卷,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蓝玉眉头都没皱一下,伸手指蘸着脸上的热血,在左右脸颊上重重抹了两道血印。

  这是古老的血誓。

  是不死不休的复仇印记。

  “全军听令!”

  蓝玉翻身上马,那张淌着血的脸,恰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