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的小祖宗!这话可不兴说啊!”
蓝玉感觉都快要疯掉:
“这要是让那些文官知道,还不把臣给活剐了?要是让您有个三长两短,臣就算全家死绝了,也没脸去见太子爷,没脸去见姐姐啊!”
“打仗那是我们要饭的活儿!是我们这帮丘八的命!我们烂命一条,死就死了!”
“您的命是什么?是金玉!是这大明的天!瓷器哪能碰瓦罐啊!”
“您要是手痒了,臣去给您抓几个鞑子王爷回来,绑好了让您在宫里砍着玩行不行?咱别去前线行不行?”
蓝玉可是被吓得不轻啊,这位小祖宗啊!
就是你和你爹都没有了,我蓝玉整个家族,都已经被你爷爷拿下,都要玩九族消消乐。
要不是你回来,我还能在这里吗?早就被剥皮充草!
坟头都不知道多高了!
周围那一圈国公侯爷,傅友德、冯胜、王弼……这帮杀才,一个个全都跪下。
这帮人在战场上杀人如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可现在,他们怕了。真的怕了。
皇储亲征?
赢了是本分,输了就是亡国!
哪怕是被流矢擦破点皮,他们这帮领兵的大将,九族都不够砍的!
“臣附议!”
“臣死谏!”
“殿下若要出征,请先踏过老臣的尸体!”
户部尚书翟善,那个刚才还喊着要剥皮做鼓的疯老头,此刻也是把头磕得砰砰响。
“殿下!您是负责运筹帷幄的,不是去拼刺刀的!这大明的钱粮还要您调度,这国策还要您定夺!”
“您要是走了,这后方谁来镇?这人心谁来安?大明不能没有主心骨啊!”
整个谨身殿,跪一地。
哭声、劝谏声、磕头声,响成一片,乱成一锅粥。
朱雄英看着这满地的脑袋,看着那个举着靴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眶发红的老人。
却是又舍不得下手!
他心里暖烘烘的。
他知道,这帮人是真的在乎他。
不是因为权势,就是单纯的,怕他死。
是长辈对晚辈那种毫无保留的关爱。
但他必须去。
这一战,不仅是军事仗,更是政治仗。
只有在战场上拿回来的威望,才是最硬的。
只有亲手把这个帝国最强的暴力机器掌握在手里,未来的改革,才能无人敢挡。
那些文官集团,那些江南豪族,才会真正懂得什么叫“敬畏”。
而且……
谁说我是去送死的?
朱雄英没笑,神色冷了下来。
他闭上眼。
意识深处。
【神级身份编辑器】已启动。
“编辑身份。”朱雄英在心里默念。
【请选择目标对象。】
“我自己。”
【请编辑身份词条。】
朱雄英的思维像是闪电般划过历史的长河。
项羽?太勇无谋,那是匹夫之勇。
白起?杀气太重,容易失控,变成屠夫。
卫青霍去病?太吃资源,大明现在虽然有钱,但也经不起那么烧。
要赢,就要赢在算计,赢在布局,赢在那种把天地万物都当做棋子的绝对掌控。
“编辑身份:兵仙·韩信(完全体)。”
“附加词条:背水一战(绝境下全军士气+200%)、多多益善(统御兵力无上限,指挥效率不衰减)、国士无双(战略眼光提升至神级)。”
【叮!身份已加载。兵仙降临。】
轰——!
现实世界里,没人听到声音。
但所有人,后背寒毛尽数炸开。
周遭气氛陡变,先前的乱哄哄荡然无存,只剩冷硬的兵戈气息。
空气里的温度骤降,肃杀之气以朱雄英为圆心,四下漫开。
朱元璋举着靴子的手,莫名其妙地抖一下。
他那双看遍世情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大孙子的变化。
刚才还是个温润如玉、满腔热血的少年。
怎么眨眼间……变得这么冷?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神色。
那是一双俯瞰众生的、属于神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没有人情,没有温度,只有算计,只有冰冷的数字,只有——胜负。
第255章 兵仙降临!给大明战神们上一课!
“爷爷,把鞋穿上。”
朱雄英声音透着关怀。
朱元璋手一顿。
不知怎的,这一嗓子钻进耳朵,他胸膛里那股子邪火登时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后脊梁骨蹿上来的寒气。
那不是对孙子的怒,是一种生理本能的警惕——一头老迈的狮王,嗅到了年轻掠食者的气息。
老朱下意识把靴子扔地上。
“爷爷觉得我不会打仗?”
朱雄英没去管跪一地的国公侯爷,径直走到那张被踹翻的紫檀大案前。
“蓝玉。”
朱雄英喊一声。
没叫“舅爷”,没喊“凉国公”。
跪在地上的蓝玉抬头。
视线对上时,蓝玉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一圈。
那目光……那是常人该有的目光吗?
没有怒气,没有笑意,甚至没有活人气儿。
蓝玉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汗毛倒竖:“臣……臣在。”
“你说我去是送死。”朱雄英指尖转着那枚令箭:“因为在你眼里,我不懂兵,不懂阵,不懂那死人堆里的规矩。”
“既如此,赌一把。”
“赌?”蓝玉愣住,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谨身殿后头,那座北境地形的巨型沙盘,一比一复刻的。”
朱雄英转身。
“你去挑二十万兵马,满编,配置随你选。我只要五万。”
“咱俩推演一局。”
“我要是输了,这辈子把嘴闭上,再不提‘兵’字,乖乖滚回东宫生孩子。”
朱雄英顿了顿,最后钉在朱元璋那张错愕的老脸上:
“我要是赢了——”
“这调兵的三军虎符,归我。”
大殿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蓝玉眼珠子瞪得溜圆,简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二十万对五万?
还是沙盘推演?
开什么玩笑!他蓝玉是谁?
那是捕鱼儿海把北元皇室一锅端的狠人!是大明如今的第一把尖刀!
除了坟里躺着的徐达常遇春,谁敢在他面前玩兵法?
这都不叫关公面前耍大刀,这叫在阎王爷桌上抢生死簿——找死!
“殿下……这……”蓝玉偷瞄一眼朱元璋,一脸便秘像。
这要是赢了,那就是欺负小孩;
要是输了……呸,绝不可能输!
“跟他赌!”
朱元璋一屁股坐在御阶上,一边胡乱套靴子,一边黑着脸骂道:
“蓝小二,你给咱往死里打!别留情面!你要是能把这混小子打服了,让他断了这送死的念头,咱赏你块免死金牌!”
老朱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
大孙子是天才,这不假。
但打仗这玩意儿,书本上学不来。
让蓝玉这种老兵油子给他上一课,让他受受挫,知道天高地厚,乖乖留在家里当监国,这是天大的好事。
“遵旨!”
蓝玉一听“免死金牌”,那双三角眼亮得惊人。
他噌地站起来,那股子狂得没边的劲儿又回来了。
“殿下,那臣可就不客气了。”
蓝玉咧着大嘴,露出满口白牙,笑得张扬:
“沙场无父子,更没君臣。待会儿臣要是下手重了,把您的‘大军’吃得骨头渣都不剩,您可别哭鼻子告状。”
朱雄英脸上没半点波澜,只是伸出手,做一个极其标准的“请”字手势。
“谁哭鼻子,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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