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
朱元璋大笑一声,声音豪迈如雷:“给咱举高点!让这帮兔崽子看看,什么是大明的魂!什么是老朱家的种!”
朱雄英双手握住那把沉重的战刀。
这把刀上,承载着一个帝国的重量,承载着汉文明复兴的希望,承载着无数先烈的魂。
他沉下心,双臂肌肉隆起,猛地发力,将战刀高高举过头顶!
这一刻。
城楼下几十万人,齐齐住了声。
所有人都认得那把刀。
那是洪武大帝的刀。
是开国的刀。
是汉人的胆!
“刀在!”
朱雄英的声音比刚才的咆哮更加震慑人心:
“人在!”
“大明在!”
“今夜,孤与你们同在!皇上与你们同在!”
“只要孤还有一口气,这应天府的大门,除非从孤的尸体上跨过去,否则……谁也别想开!”
“万岁!!”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一声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大明万岁!!”
“杀鞑子!保家国!”
“拼了!!”
就在这群情激奋、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撕碎敌人的时刻,城楼上的朱元璋,突然往前迈一步。
他把手搭在城墙粗糙的青砖上,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漫天的火光。
他似乎看到了当年鄱阳湖的火,看到了大都城破时的烟。
老朱那如同破风箱一样的喉咙里,突然挤出了一阵低沉,却又极其苍凉的调子。
那是当年义军冲锋时的调子。
是死人堆里哼出来的调子。
“京观……京观!!”
这声音透着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朱雄英一怔,随即满脸亢奋。
他举着刀,跟着老朱的调子,用年轻而嘹亮的嗓音,吼出声:
“京观京观你为何立于荒野上!”
这一老一少,一沙哑一嘹亮,两道声音在午门上空交织。
朱元璋拍打着城墙,用那双杀过无数人的手打着拍子,嘶吼道:
“京观京观你为何默默映斜阳!”
城楼下,蓝玉、傅友德这帮老杀才,听到这调子,眼泪直接就下来。
这是他们的歌!
这是属于大明军人的葬歌,也是敌人的丧歌!
蓝玉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抽出腰刀,用刀背狠狠砸着自己的胸甲,发出“哐哐”的巨响,扯着破锣嗓子加入进来:
“京观京观你莫要慌!!”
“下面埋的是豺狼!!”
几百名武将,几千名锦衣卫,同时拔刀,同时击甲。
“锵!锵!锵!”
金属撞击的声音,成这天地间最肃杀的伴奏。
“上面盖的是刀枪!!”
几十万百姓,大家都是听这首歌长大,这个是无数年,无数的华夏儿郎出征的战歌。
那个王瘸子,一边哭一边挥舞着那把生锈的雁翎刀,跟着吼:
“若问汉家儿郎在何方?”
“在那高岗!在那高岗!!”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
从午门,传到秦淮河,传到玄武湖,传遍整个应天府的每一个角落。
哪怕是还没断奶的孩子,被母亲捂着耳朵,也能感受到大地的震动。
最后,几十万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汇聚成一句要把天穹捅破的怒吼:
“看我大明——旗帜扬!!!”
轰——!
这声音,不再是歌。
是宣战书。是六十万死士的招魂曲。
是送给长城外那群野蛮人的一份见面礼——一份名为“京观”的大礼。
朱雄英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那一张张因亢奋而扭曲的脸。
他知道,大明疯了。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疯劲。
如果不疯,怎么能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如果不疯,怎么能把这天下的规矩,重新定一回?
“好!”
朱雄英大笑一声,手中长刀猛地劈向虚空。
朱雄英神色狠厉:
“这一次,咱们不光要守。”
“孤要用那六十万鞑子的脑袋,在长城边上,筑一座大明开国以来……最高的京观!!”
“让后世子孙都看看,这就是犯我强汉者的下场!!”
“吼!吼!吼!!”
回应他的,是几十万人的咆哮,久久不散,直冲云霄。
这一夜,应天府无眠。
……
与此同时。
应天府外,京城大营。
第253章 老朱暴怒:你想死?朕先打断你的腿!
天还没亮透。
大教场门口,乌泱泱全是人头。
不是列队的兵,是老百姓。
“不要?凭啥不要!老子这条命不是命?!”
一个光着膀子的屠夫,手里提着把还沾着油星子的剔骨尖刀,把负责登记的百户案台拍得“哐哐”震天响。
晨风冷得刺骨,他那一身颤巍巍的肥膘上却冒着腾腾热气,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来。
“老子杀猪二十年,手底下没个一万也有八千!那鞑子的脖子是铁打的?还是镶了金边?难不成比猪脖子还难剁?”
屠夫越说越急,反手把刀往案板上一剁,刀尖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嗡嗡乱颤。
“告诉你们当官的,老子不用朝廷发一文钱饷银,自带干粮!”
“若是死在关外,那算老子给大明省了粮食!要是活着回来,那就是老子赚了!”
负责募兵的百户是个独眼龙,也是当年跟着徐达北伐退下来的老杀才。
他没抬头,只是用那只缺了两根手指的手,慢条斯理地翻着名册,那是他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定力。
他抬起眼皮,剩下那只独眼冷森森地刮了屠夫一眼。
“认字吗?”
“不认!认字老子还杀猪?”
“不认字就听好了。”独眼百户把笔往桌上一扔:
“皇长孙殿下有令:独子不收,家中无壮劳力者不收,年过四十者不收。”
他指了指屠夫那一脸的褶子:“回去把你那猪肉铺子开好,少在这给前线添乱。”
“我……”屠夫脸涨成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刚想张嘴骂娘,却见那百户猛地站起身。
话音落下,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硬生生把屠夫到了嘴边的脏话给憋回去。
“让你回去卖肉!听不懂人话?”
百户的声音带着无奈:
“前线那帮兔崽子还得吃肉呢!把你的猪养肥点,别到时候送上去全是注水肉,老子若是活着回来,第一个劈了你!”
屠夫愣了半晌,胸口剧烈起伏着。
最后,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也不知是汗还是泪。
他没再废话,转身冲着正北方,“噗通”一声跪下,把地砖磕得咚咚响。
三个响头磕完,他抓起桌上的剔骨刀,爬起来扯着嗓子吼道:
“好!老子这就回去杀猪!这一仗若是赢了,老子请全营弟兄吃他娘的三天流水席!谁不来谁是孙子!”
这只是应天府的一个缩影。
整座城,处处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户部的收粮点,麻袋堆得比城墙还高。
那些个平日里恨不得在米里掺沙子、在油里兑水的奸商,今儿个全像是转了性。
一车车上好的精米往这拉,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缺斤短两,不用官府动手,旁边排队的百姓能把他活活撕碎了喂狗。
而在这一切喧嚣的背后,京营的核心区域,却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二十万大军,整装待发。
没有口号,没有喧哗。
只有战马不安地刨动地面的声音,和成千上万片甲叶摩擦发出的沉闷低鸣。
这军队敛着气息,只待一声令下。
他们在等。
等那个把他们唤醒的主人,给他们指一个撕咬的方向。
……
上一篇:大明:暴君崇祯,重塑大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