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257章

  “放屁!一派胡言!”

  蓝玉一声怒吼,大步跨出列,身上的甲胄哗啦作响。

  “什么绑炸药包?那都是咱们玩剩下的!你们这帮文官去填坑?”

  “那显得老子这凉国公是吃干饭的?传出去老子还混不混了!”

  蓝玉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胸膛上密密麻麻的刀疤:

  “看看!都给老子睁大狗眼看看!这才是大明的长城!这才是能杀人的家伙事!”

  “皇上!”

  蓝玉单膝跪地:

  “六十万?多吗?当年捕鱼儿海,老子带五万人就敢追着他们十五万人砍!现在他们也就是一群要饭的叫花子!”

  “给臣十万精骑!不,五万!”

  蓝玉满面赤红,满是对战争的渴望:

  “臣立军令状!一个月内,要是不能把鬼力赤的人头做成酒杯献给陛下,臣就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给您当球踢!”

  “我也去!”

  “算我一个!”

  “曹国公府请战!”李景隆也不甘示弱,这时候谁不说话谁就是孙子,谁就是大明的罪人。

  “臣虽然没打过这种大仗,但臣有钱!”

  “臣愿意捐出全部家产,招募敢死队,跟在蓝大将军屁股后面捡漏……不是,补刀!臣的牙口好,咬也要咬死几个!”

  一时间,奉天殿内吵成一锅粥。

  文官骂武将粗鄙,不懂“杀身成仁”的艺术;

  武将骂文官添乱,那是男人的战场,别来抢功劳。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原本阴沉得能滴水的脸,慢慢舒展开来。

  他那只紧紧握着刀柄的手,不再发紧,反而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颤抖。

  这才是大明。

  这才是他朱元璋想要的朝堂!

  没有软骨头,全是不服输的硬汉子!

  无论是读圣贤书的,还是耍大刀的,剥开皮一看,骨子里流的都是那股子不服输的疯血!

  “够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朱雄英从御阶上缓缓走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脸上没有慌乱,甚至连那种属于年轻人的热血上头都没有。

  “五万?”

  朱雄英走到蓝玉面前。

  “舅爷,五万太少了。”

  蓝玉一愣,那股子冲得天灵盖发麻的血气稍微滞一下:

  “殿下!兵贵神速!五万精骑足够老子凿穿他们的阵型!再多,粮草调度跟不上!”

  “不。”

  朱雄英摇摇头。

  “孤给你的不是兵。孤要给你的,是整个大明。”

  说完,朱雄英径直走向那个身披旧甲、手拄长刀的老人。

  “爷爷。”

  朱雄英伸出手,握住了朱元璋那只满是老茧的手。

  “您不是怕吗?您不是怕咱们输了,汉家儿女又要当牛做马吗?您不是怕这大好的江山,又要被腥膻味给盖住吗?”

第251章 华夏不跪!把他们的脊梁骨打断!

  朱元璋喉咙深处发出滔天的恨意:

  “怕个球!咱这把老骨头还没朽!大不了把这条命填进去,给儿孙们铺路!”

  “填命?爷爷,您的命金贵,大明的命更金贵。”

  朱雄英安慰住这个为了华夏百姓操心一辈子的老朱。

  “走,孙儿带您去看一样东西。”朱雄英语气平淡:

  “看一样比刀枪更锋利,比燧火枪更猛烈,能把那六十万鞑子烧得连灰都不剩下的东西。”

  说着,朱雄英一把攥住朱元璋那只布满老茧和刀疤的手,转身就往殿外拖。

  走到门口,少年脚步微顿,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方回荡:

  “诸公。”

  “把腰杆挺直了跟上。去午门。去告诉这天下的百姓,告诉那些把自己藏在被窝里发抖的人——咱们大明,要拼命了。”

  ……

  午门。

  这座象征着大明帝国最高威严的巍峨城楼,此刻正被无数支儿臂粗的火把照得通透,宛如白昼。

  而在城楼之下,是海。

  人海。

  没有官府的强制召集,没有锦衣卫挥舞着皮鞭驱赶。

  当那急促如丧钟般的景阳钟敲响第三十六下时,整个应天府无数百姓被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本能驱使着,汇聚到这里。

  此时已是子夜,寒露深重,冷风如刀。

  但没有人觉得冷。或者说,恐惧的寒意已经盖过了身体的冷。

  这里挤几十万人。

  有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的妇人,有一条腿还是木棍撑着的老卒。

  有衣衫不整、抱着钱匣子发抖的商贾,还有穿着破旧襕衫、脸色苍白的读书人。

  几十万人挤着,没一点声响。

  这种安静不是宁静,而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死寂。

  暴风雨要来,鱼群闷在水里喘不上气。

  只有无数沉重、急促的呼吸声汇聚在一起,震得人心头发慌。

  恐惧。

  恐惧粘在脸上,扯不开撕不掉。

  六十万蒙古铁骑南下,屠城,不留活口。

  消息在人群里传得飞快。

  那种对于百年前“四等人”制度的记忆,那种被当做“两脚羊”任意宰杀。

  甚至被端上餐桌的极致恐惧,原本刻在汉人的基因深处沉睡。

  此刻被这一声声钟响,狠狠地挖出来。

  “嘎吱——”

  午门城楼上,那扇厚重的红漆大门缓缓推开。

  城楼下的人都抬了头。

  头一批出来的是两排锦衣卫,飞鱼服映着火光,绣春刀已经拔出来。

  紧接着,是文武百官。

  他们没有站在平日的位置上,而是分散在城楼两侧。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人们,此刻一个个面色肃穆。

  最后。

  两道身影出现在城楼的正中央。

  左边,是那个一手缔造了大明帝国、威压天下的洪武大帝,朱元璋。

  他没穿龙袍,而是套着那一身暗红色的旧锁子甲。

  甲片上的褐红色血迹洗不净,火光里亮得扎眼。

  右边,是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

  一袭黑色滚龙袍,身姿挺拔如松。

  朱元璋探出半个身子,看着下面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的人头。

  饶是他打了一辈子仗,见惯了大场面,此刻手心也不由得渗出一层细汗。

  “大孙……”朱元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这……这是要炸营啊。”

  “几十万人,人心惶惶。要是控制不好,不用鞑子打,光是踩踏就能把应天府变成人间炼狱。”

  “乱不了。”

  朱雄英松开扶着朱元璋的手,往前跨一步。

  他没有用太监那尖细的嗓音传话。

  他直接从袖口掏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用黄铜打造的简易扩音喇叭,举到嘴边。

  “我是朱雄英。”

  少年的声音经过铜管的放大,带着一种粗糙的金属质感,在广场上空炸响。

  下面的人群猛地骚动起来。

  “皇长孙……”

  “是那个死而复生的皇长孙……”

  “他要干什么?要逃跑吗?”

  窃窃私语声刚起,就被朱雄英接下来的话,硬生生掐断在嗓子眼里。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朱雄英没有丝毫的客套,甚至没有用“孤”这个自称,语气直白得近乎粗鲁。

  “你们在怕长城外那六十万个想要吃人的鬼!”

  “你们在怕明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应天府的城门被撞开!”

  “你们在怕你们的头颅会被砍下来,挂在马脖子上当装饰品!”

  “你们在怕你们的妻女会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进帐篷,像‘两脚羊’一样被糟蹋、被煮熟!”

  轰!

  这几句话,太直白,太血腥,太不留情面!

  人群中传来了压抑的哭声,还有绝望的喘息。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捂着孩子的耳朵嚎啕大哭。

  “殿下!”身后的礼部尚书脸色惨白,下意识想上前阻拦。

  这种话怎么能当众说?

  这不是动摇军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