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吼,彻底引爆压抑已久的火山。
“万岁!!”
“太孙殿下万岁!!”
“发财了!这下真的发财了!我就知道跟着太孙有肉吃!”
不需要任何人动员,甚至不需要鞭策。
海面上,原本还在按部就班放下登陆艇的舰队,彻底疯狂起来。
听说岸上有银山,还要分三成,那些留守在船上的辅兵、伙夫、甚至是被拉来做向导的老船工,眼珠子瞬间绿。
“快!划船!把锅扔了!带什么锅!带铲子!带麻袋!”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我是工兵营的,我有八十斤的大锤!”
“去你娘的工兵营!老子是火头军,老子的炒菜勺子也能挖银子!谁拦我发财我跟谁急!”
原本整齐肃杀的登陆场面,瞬间有失控的迹象。
这哪里还是军队,简直就是一群红眼的蝗虫。
“呛——!”
蓝春脸色一黑,手里的指挥刀猛地出鞘,刀锋狠狠拍在身旁的木柱上,木屑横飞。
“肃静!!”
刚才还乱哄哄往跳板上挤的士兵们,条件反射般地停下脚步,身体僵硬地立正。
刻在骨子里的军纪,终究还是压过贪婪的本能。
“乱什么乱!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蓝春大步走到码头边缘,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些躁动的小船:
“看看你们那点出息!几块石头就把魂勾走了?都给老子排好队!”
“前军变后军,向外扩散五里警戒!防止有漏网的倭寇反扑!”
“中军卸甲,只留板甲,全员换工兵铲!”
“后勤营、杂役营,把所有的麻袋、板车、箩筐都给老子拿下来!哪怕是装马粪的筐,洗干净了也能装银子!”
“谁要是敢为了抢地盘打架,老子直接把他扔海里喂鲨鱼!这银子,他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听懂了吗?!”
“听懂了!!!”回应声震天动地。
蓝春的命令清晰、狠辣,稳住局面。
但所有人都听出来——蓝将军这话里话外,那是默许大家“开干”的意思!
……
一炷香后。
大森银山,这座曾经属于大内氏的私人金库,彻底沦陷在大明军队的“人海战术”之下。
这不是打仗。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纪律、高效率的暴力“搬家”。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物理层面的“拆家”。
“嘿哟!嘿哟!”
“一二!起!”
原本用来存放粮食的仓库被瞬间腾空,一袋袋上好的大米被粗暴地扔到外面——占地方!
滚一边去!
现在这地界,寸土寸金,放什么大米?
几个身体强壮的新军士兵,正围着一面墙壁较劲。
“班头,这墙太硬了,撬不动啊!”一个年轻士兵拿着工兵铲,急得满头大汗。
这墙是大内义弘那个败家子用高品位银矿石混着粘土砌的,结实得要命,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笨死你算了!”
被称为班头的老兵啐一口唾沫,把背上的燧发枪往旁边一放,从腰间摸出一根平日里用来通枪管的精钢通条,直接插进砖缝里:
“用力!别用蛮力!顺着纹路撬!这一块砖要是弄碎了,那就全是渣子,不好装袋,漏了咋办?”
“咔嚓。”
一声脆响,一块足有二三十斤重的“矿石砖”被完整地撬下来。
老兵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也不管上面的灰,直接用脸蹭了蹭:
“啧啧,看看这成色,起码含银两成!这一块砖,回去就能换一头牛!”
“才一头牛?”旁边的小兵不屑地撇撇嘴,挥舞着铲子又撬下来一块:
“俺娘说过,有了钱先买地。这一块砖,在俺们凤阳老家,能买两亩上好的水浇地!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少废话!快装筐!后面的人等着呢!”
不仅仅是仓库。
整个山寨,连地上的石板路都被撬开。
因为有个眼尖的伙夫发现,这铺路的石板,居然也是低品位的银矿石!
虽然含银量不如墙壁高,但也比大明那边费劲巴拉挖出来的贫矿强一百倍!
于是,一群拿着大铁勺、背着行军锅的火头军,加入撬地砖的行列。
所过之处,那是真的连地皮都刮三层,连个老鼠洞都被掏空看看有没有私房钱。
朱高炽站在高处,看着下面这热火朝天、尘土飞扬的场面,胖脸上那种痛心疾首的表情终于彻底消失。
“啧啧啧,这帮兔崽子,平时训练要有这一半的劲头,我都敢带着他们去打漠北了。”
朱高炽手里抓着一把炒黄豆,“嘎嘣嘎嘣”嚼得正香,含糊不清地说道:
“看来大堂哥说得对,这银子啊,才是第一生产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古人诚不欺我。”
“世子爷。”
蓝春一身尘土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把卷刃的工兵铲——显然这位指挥官刚才也没忍住,亲自下场挖两下过过瘾。
“怎么?蓝大将军也手痒了?”朱高炽笑眯眯地调侃道。
“这土太硬,不好挖。”
蓝春没接这茬,而是把铲子往地上一杵,神色有些凝重:“世子,刚才工兵营探过了。这底下……深不见底。”
“什么意思?”朱高炽绿豆眼瞬间亮起来。
“这地基下面,全是富矿。”
蓝春跺了跺脚,声音压低几分:
“咱们现在挖的,只是大内家露在外面的一点皮毛。按照这走势,整座山腹里,恐怕是一条巨型的银矿脉。咱们这点人……挖不动。”
“而且……”
蓝春看了一眼远处那些累得呼哧带喘却还不肯停下的士兵,眉头微皱:
“弟兄们是能挖,但咱们毕竟是兵,不是矿工。挖挖墙角、撬撬地砖还行,真要开山凿石,往深了挖,这效率太低。”
“而且这种苦力活,让咱们大明精锐去干,太掉价。若是累坏了身子,回头怎么打仗?”
朱高炽把嘴里的黄豆咽下去,那双眯缝眼中闪过一丝精商特有的狡黠。
他转过身,伸出胖乎乎的手指,遥遥点了点远处那个被蓝武一枪崩断腿、正抱着残肢在泥坑里惨叫的大内义弘。
“蓝春啊,你这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
朱高炽嘴角咧开,却让人背脊发凉:
“谁说要咱们自己动手了?这不就是现成的‘劳动力’吗?”
“传令下去,把那个断腿的给我提溜过来。”
“告诉他,想活命吗?想吃饭吗?那就拿起镐头给我挖!挖不够数,就把另外两条腿也给孤卸了!”
第216章 锦衣卫祖传非遗:专治各种不服!
“吸溜——”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嗦面声,硬生生把这修罗场的死寂给搅散。
朱高炽屁股底下大咧咧地垫着一块刚撬出来的银矿石,手里捧着个比他脸还大的海碗。
那是刚出锅的油泼面,红油辣子铺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他吃得那叫一个专心致志。
“世子爷,这矮子是个死硬派。”
蓝春走过来,随手把雁翎刀在旁边一具尸体衣服上蹭了蹭。
他的脸上写满不爽:
“刚才把他一条残腿好生折腾,又削了三根指头,愣是咬着后槽牙不松口。一直在那鬼叫什么‘武士魂’,听得老子脑仁疼。”
三丈开外。
昔日的石见国霸主、大内氏家督大内义弘,此刻被大字型捆在粗糙的原木上。
他左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断口处刚用火药燎过,焦黑一团。
右手少了三根指头,血顺着手腕滴滴答答往下淌,在泥地上汇成个暗红色的小洼。
即便惨成这样,这老鬼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依然死死瞪着那个正在吃面的胖子,恨不得扑上去咬下一块肉来。
“八嘎!!”
大内义弘声音被身体上的痛感压抑着:“杀了我!大内家的武士,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人!”
“我有银子!很多银子!但我就是全部扔进海里喂鱼,也不会给你们这群强盗留一个铜板!”
“我会化作厉鬼,日日夜夜趴在你们背上……”
旁边的通译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翻译:“世子……他在骂街,说要做鬼弄死咱们,还说一个子儿都不给。”
“吸溜——嗝。”
朱高炽摇摇头。
“做鬼?”
朱高炽脸上瞬间堆起那一团标志性的“和气生财”笑意。
“蓝春啊,咱们是来做生意的,时间紧,任务重。太孙还在应天府等着数钱呢,孤可没空听个死瘸子讲聊斋。”
“懂了。”蓝春手腕一翻,刀锋在火把下泛起寒光:“那就砍了,换下一个。我就不信这几百号人全是硬骨头。”
“慢着。”
朱高炽摆摆胖手:“砍了多浪费?这好歹是一方诸侯,脑子里肯定装了不少干货。”
他指了指脚下坑坑洼洼的地面:
“光这露天的一层皮就这么多银子,他经营这破岛上百年,能没点私藏的硬货?”
“这就好比杀猪,你把肉吃了,骨头汤却倒了?那叫败家!那是亏本买卖!”
朱高炽目光扫过周围一圈神机营的兵:
“咱们是文明之师,别整天就知道砍砍杀杀,那是莽夫干的事。咱们军中,有没有懂‘技术’的人才?”
周围的大头兵们面面相觑。
排队枪毙他们在行,上刺刀捅人也没问题。
但这撬嘴的技术活,那是刑部大牢里老爷们的专业,他们这些粗人哪会这个?
“要是没人会,那就还是直接……”
蓝春有些不耐烦,手里的刀已经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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