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列,放!”
蓝春的声音穿透硝烟。
“轰——!!!”
又是一轮齐射。
这一次,铅弹不仅仅是撕碎肉体,更是直接击溃倭寇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那些侥幸躲过第一轮的倭寇,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脑袋像烟花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自己一脸。
恐惧。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对这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的恐惧,瞬间压垮所谓的武士道精神。
“妖术!这是妖术!”
“跑啊!根本靠不近!”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倭寇瞬间崩溃,扔下刀转身就跑。
“第三列,放!”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就是一场排着队的处决。
远处,“定远”号的甲板上。
朱高炽举着单筒望远镜,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哎哟,这一枪打得好,脑袋都没了。”
朱高炽那张胖脸上却带着几分肉疼:
“蓝春这败家子,打一群穿草鞋的至于用齐射吗?”
“这一轮下去又是几十两银子……不知道让那帮兵瞄准点打吗?多浪费啊。”
“世子爷。”
旁边的副将有些无语:“这……这是打仗,讲究个气势。”
“气势个屁,我看就是烧钱。”
朱高炽嘟囔道:“回头得从那帮矮子身上把火药钱榨出来,不然这生意亏本。”
此时,滩头上。
大内义弘并没有死。
也许是命大,也许是长得太矮,前面两轮齐射竟然都让他躲过去。
看着满地的碎尸,听着耳边如同地狱般的哀嚎,这位石见国的霸主终于崩溃。
他没有什么切腹自尽的勇气。
他怪叫一声,手脚并用地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朝着山上那条隐秘的小路狂奔。
只要进了山,只要钻进林子,这群笨重的明国人就抓不住他!
“想跑?”
蓝春眯起眼睛,看着那个连滚带爬的身影。
“蓝武。”
“在。”
一个身材消瘦眼神锐利如鹰的士兵从队列旁走出。
他手里拿着一把明显加长枪管的燧发枪,枪管上甚至还装一个简易的望山。
“留活口,世子还要问话。”蓝春指了指那个正在拼命往山上爬的黑点:“把腿卸了。”
蓝武没有废话,半跪在地,枪托死死抵住肩窝。
呼吸变得绵长。
那个正在逃窜的身影在他的视线里上下颠簸。
预判,风速,提前量。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二百步外,正在手脚并用爬坡的大内义弘,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左膝盖位置暴起一团血雾,整个小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向折断。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大内义弘从坡上滚了下来,抱着残废的腿在泥地里打滚。
“全军上刺刀!”
蓝春抽出腰间的雁翎刀,对着前方狠狠一劈。
“一个不留,清理干净!”
“咔嚓!”
整齐的金属撞击声。
三百把三棱刺刀被卡在枪口上,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杀!!!”
明军士兵迈着大步冲入溃散的倭寇群中。
身高的优势在肉搏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些试图反抗的倭寇,手里的太刀还没举起来,就被居高临下的刺刀狠狠扎穿喉咙或者胸膛。
三棱刺刀造成的伤口根本无法止血,血像是喷泉一样往外涌。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一刻钟后。
枪声停歇。
滩头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倭寇。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蓝春踩着满地的尸体,走到还在哀嚎的大内义弘面前。
他看着这个满身泥污的“大名”。
“你是这儿的头?”蓝春用靴子尖踢了踢大内义弘的脸。
大内义弘疼得浑身抽搐,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日语:“八嘎……我是……大内氏……”
“听不懂。”
蓝春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旁边的通译:“他说啥?”
“大人,他在骂人,还说他是这里的领主。”
“领主?”蓝春嗤笑一声,一脚踩在大内义弘那条断腿的伤口上,狠狠碾两下。
“啊!!!”大内义弘疼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现在这里归大明了。”
“老实点,带我去你的库房。不然把你另一条腿也卸了。”
……
半个时辰后。
原本还一脸肉疼、抱怨蓝春浪费弹药的朱高炽,此刻正站在山腰处的大内氏寨子里。
但他没说话。
因为他说不出话来了。
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燕王世子,此刻正张大着嘴巴,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液体。
在他的面前。
寨子最深处的几间仓库大门已经被暴力破开。
没有那种整齐码放的精致感。
银子。
全是银子。
大块的银锭,散碎的银沙,甚至还没来得及提炼的高品位银矿石,就像是垃圾一样,乱七八糟地堆满整整三间屋子!
有些银子甚至因为堆放太久,表面氧化发黑,但这丝毫不影响它们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财富光芒。
“这……这这这……”
朱高炽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摸,却又像是怕这一切是幻觉。
“报——!”
负责清点战利品的军需官一路小跑过来,声音都变调。
各位读者大大!实在扛不住,肩膀和脖子实在太痛了!现在看医生理疗!
第214章 疯了!这哪是银山?这根本就是银子做的山!1
“报……报世子爷……”
军需官的声音居然带着颤抖,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明将士居然如此表现。
“这账……没法算。这根本就没法点!”
“点不清楚?”
朱高炽眉头一皱:
“怎么?你那算术是那个教书先生教的?这才几间库房,你跟孤说点不清楚?是不是偷懒了?”
“不……冤枉啊世子爷!不是库房的事……”
军需官抬起头,那双眼睛直勾勾的。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身后的仓库内壁:
“世子爷,库房里的银锭子咱们能数。可是……可是您看那墙!您看看那地!”
“墙怎么了?墙上还能长出金花来?”
朱高炽骂骂咧咧地站起身,那一身肥肉随着动作晃了晃。
他顺着军需官颤抖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仓库的一角,刚才可能是蓝武那一枪没压住,子弹崩掉一大块墙皮。
裸露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黄泥,也不是青砖。
在昏暗跳动的火把光照耀下,那断茬处并没有泥土的土腥气,反而反射着一种灰扑扑、却沉甸甸的光泽。
朱高炽愣一下。
作为从小就在算盘珠子里打滚的燕王世子,他对钱的味道,比狗闻见肉骨头还灵敏。
他挪动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墙角。伸出那只养尊处优的手,死死扣住那块断茬,用力一掰。
“咔吧。”
一块巴掌大的“石头”被硬生生掰下来。
沉。
坠手。
这手感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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