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荣苦着脸:“殿下,咱们去天竺是要种地,这破山有啥用……”
“那是座银山。”
沈荣那张苦瓜脸瞬间凝固,绿豆眼里原本灰败的神色,腾地一下冒出了光。
“银……银山?”陈迪的声音都在发颤:“殿下,这玩笑开不得……多大的银山?”
朱雄英伸出两根手指。
“也不大。就是那种……你拿着锄头下去,一铲子土里,半铲子是银疙瘩。“
”若是运气好,甚至不需要炼,把面上的土扒开,就能看见白花花的银脉,跟树根一样盘在那儿。”
咕咚。
大殿里,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这是什么概念?
这哪里是山?
这分明就是在大明家门口放一个没上锁的金库!
“这……这能有多少?”沈荣的呼吸变得粗重:“几百万两?”
“几百万?”朱雄英嗤笑一声:“沈胖子,你把格局打开。”
他竖起一根手指。
“至少这个数。而且,这还只是地皮上的一层。”
“一千万两!”陈迪惊呼。
朱雄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种沉默,让这群贪婪的士绅心中升起一个更可怕、更疯狂的猜测。
“难道是……一……一万万两!”
沈荣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那股子眩晕感让他差点当场幸福得晕过去。
大明立国这么多年,国库一年的岁入才多少?
如果真有这样一座山……
“那……那还等什么!”
沈荣突然跳起来,浑身的肥肉都在共振:“殿下!船呢?兵呢?草民……不,臣这就去组织人手!哪怕是用牙啃,臣也要把这座山给啃回来!”
只要有了这座山,什么天竺启动资金?
这就是把去天竺的路铺上金砖都够了!
“别急。”
朱雄英摆摆手,示意这群红了眼的饿狼稍安勿躁。
“这座山,是有主的。那是倭国大名,大内氏的地盘。”
“去他娘的大内氏!”
钱寨这时候也不装什么斯文败类了,挽起袖子,露出干瘦的手臂,满脸狰狞:
“那是咱大明的银子!只不过是暂时寄存在他那儿!谁敢拦着,老夫让家里的私兵把他剁成肉泥!”
“对!抢回来!那是圣人教化所需的‘经费’!”
章心斋这时候也不装清高了,挥舞着手里的铜锤:“谁敢阻挠圣人大道,就是异端!就是蛮夷!当诛!”
看着这群被贪欲武装到牙齿的士绅,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
要的就是这股子疯劲儿。
这帮人在大明窝里横,那是祸害;
放出去抢别人,那就是大明最锋利的獠牙。
“放心。”朱雄英慢条斯理地说道:“孤的堂弟,燕王世子朱高炽,早前已经带着大明水师出发了。这时候……估摸着已经到了。”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去收拾人手,跟着后续的运输船队过去。”
朱雄英停顿一下。
“去搬银子。”
……
东海。
巨浪滔天。
大明的宝船舰队像是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撞碎了前方三米高的浪头。
旗舰,“定远号”上。
“呕——!”
一声凄厉的呕吐声从甲板上传来。
朱高炽整个人趴在船舷上,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栏杆,恨不得把胆汁都给吐干净。
他那原本圆润红润的胖脸,此刻蜡黄蜡黄的,像是一张陈年的草纸。
“世……世子殿下……”
旁边的小太监急得团团转,手里捧着漱口水和毛巾,却根本插不上手:
“您慢点吐……哎哟,今天这都吐了第八回了,太医!快叫太医!”
“滚……滚一边去!”
朱高炽艰抹了一把嘴角的秽物。
他感觉天旋地转,每一次船身的颠簸,都让他想死。
但他不能死。
更重要的是……
银子!
那可是无数的的银子!
“拿……拿来!”朱高炽虚弱地伸出一只胖手。
小太监一愣:“啥?世子您要啥?盆吗?”
“盆你个大头鬼!烧鸡!孤的烧鸡!”
朱高炽红着眼睛吼道。
小太监吓一跳,赶紧从旁边的食盒里拎出一只油汪汪的烧鸡递过去。
朱高炽抓过烧鸡,也不管手上有没有油,张开大嘴,恶狠狠地要在鸡腿上。
撕拉!
一大块鸡肉连皮带骨被他撕下来,他在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呕——”
刚咽下去,一阵反胃感涌上来,他又趴回船舷,把刚才吃的连同胃酸一起吐进海里。
“世子……别吃了……求您别吃了……”小太监都要哭了:“您这胃受不了啊!”
“闭嘴!”
朱高炽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再次举起手中的残鸡。
“吐了……就得吃!不吃……哪有力气吐?没力气……怎么熬到倭国?”
他狠狠地又咬了一口,满嘴的油腻混合着海水的咸腥味,这滋味简直比吃屎还难受。
但他必须吃。
只有填满这个胃,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才有力气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杀戮。
他朱高炽,虽然胖,虽然晕船,但他也是老朱家的种!
老朱家的人,只要看见了肉,就没有松口的道理!
“报——!”
瞭望塔上,突然传来一声破音的嘶吼。
“看见了!看见陆地了!”
这一声喊,对于朱高炽来说,比太上老君的仙丹还管用。
他扔掉手里的鸡骨头,也不管胃里的翻腾,连滚带爬地扑到船头,一把抢过旁边千户手里的千里镜。
镜头里。
灰蒙蒙的海岸线逐渐清晰。
第210章 别怕,小倭寇,这是大明给你送的温暖
石见国,大森银山脚下。
这里是本州岛西部最繁华的据点,也是大内氏家族金库的心脏。
海风带着咸湿和鱼腥味,混杂着山顶冶炼场飘下来的硫磺气,在日本人鼻子里,这就是银子的味道。
大内义弘盘腿坐在铺着榻榻米的矮几后,手里晃着一只粗陶酒盏。
“我就喜欢听那锤子砸石头的声音。”
大内义弘把酒泼进嘴里,那张满是风霜和刀疤的脸上,肌肉松弛地堆在一起。
他指了指山上那些像蚂蚁一样背着矿石的劳工,又指了指远处的海面。
“中原那边的商人,最近都不敢来了吧?”
坐在他对面的是家臣杉重运,正跪坐着帮主公倒酒,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主公,那大明才初定不久,他们自己都搞不定呢。咱们的武士去那边做‘生意’,那就是狼进了羊圈。听说前阵子,又有几船丝绸和瓷器被运回来了?”
“那是他们蠢。”
大内义弘嗤笑一声,抓起一条生鱼片塞进嘴里大嚼:
“明国人,地大,人多,但骨头软。他们的皇帝老了,只会杀自己人。咱们大和武士的刀,只要一亮出来,他们那所谓的卫所兵,裤子都得尿湿。”
周围几个陪酒的武士哄堂大笑。
“主公说得对!明国的船,都是些只能在河里划的棺材板!”
一个留着月代头的武士道:“上次我去宁波附近转了一圈,他们的水师战船看到咱们的安宅船,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惜啊。”
大内义弘把空酒盏往桌上一顿,眼神里透着股贪婪:
“这银山虽好,但挖得太慢。还是直接去明国抢来得快。等入了春,风向变了,咱们再组织一支船队,去那个叫……叫什么苏州的地方转转。”
“主公英明!”
众武士举杯。
就在这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得像是已经把苏州城搬空了的时候。
“报——!!”
凄厉的喊声响起。
一个足轻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
“八嘎!”杉重运猛地站起来:“没看到主公在雅兴吗?慌什么!天塌了?”
那足轻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是筛糠,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外面。
“船……船……”
“船什么船?”大内义弘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咱们的船队回来了?那是好事,值得你吓成这样?”
“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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