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215章

  叶子奇发出一声怒吼。

  “那是圣人的地盘!谁敢种桑树,老夫就把他种进土里当肥料!”

  他转头看向其他三人,脸上的表情狰狞中透着一种神圣的使命感:

  “诸位老友,殿下说得对。‘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咱们要去外面当神,就得先把家里的鬼给捉干净!”

  “陈迪……沈荣……”

  章心斋念叨着这两个名字,

  “这两个狗东西,平日里看着恭顺,没想到背地里藏着这等祸心。想把我们当牌坊立着?用完就扔?”

  “好,很好。”

  章心斋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金殿角落里,那里放着几个刚才小太监用来敲钉子的铜锤。

  他颤巍巍地走过去,弯下腰,捡起一把铜锤。

  沉甸甸的,手感很好。

  “章老,您这是?”朱元璋忍不住开口,眼皮子直跳。

  章心斋把铜锤往袖子里一揣,宽大的儒袖正好盖住,只露出那油光锃亮的拐杖。

  他回过头,对着朱元璋行了一个标准的儒家揖礼,动作优雅,神情庄重,仿佛刚才那个要去杀人的老疯子不是他。

  “陛下,殿下。”

  章心斋的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只是那语气里,多了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老臣几人,忽然有所感悟。孔夫子当年周游列国,车上除了书,必定还带着防身的家伙。”

  “既是圣人门徒,随身带把锤子防身,很合理吧?”

  “这不仅是防身,更是为了……以德服人。”

  范祖禹也跑过去,捡了一根用来挑灯芯的铁棍,往腰带上一别,理直气壮地点头:

  “然也!《左传》有云:‘止戈为武’。手里没有家伙,怎么止戈?老夫这也是为了弘扬武德!”

  朱雄英看着这四个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老头,满意地打个响指。

  “那就有劳几位‘子’了。”

  “去吧,门外那些人,正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呢。”

  ……

  午门外,广场上。

  雨早就停了,但空气依然湿冷。

  陈迪、沈荣,还有一大帮江南出身的官员,此刻正眼巴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宫门。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刚才,隐隐约约能听到谨身殿里传来的咆哮声,还有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

  “听听!听听!”

  沈荣一脸肥肉兴奋得直哆嗦,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陈迪说道:“陈老,您听见没?砸东西了!这是真动了肝火啊!”

  陈迪也是一脸得意,抚摸着胡须。

  “章老他们的脾气,我是知道的。那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太孙想要拿捏他们?嫩了点!”

  “这里头的动静越大,说明吵得越凶。这说明什么?”

  陈迪冷笑一声:

  “说明咱们的计策成了!这几位老祖宗,肯定是指着万岁爷和太孙的鼻子在骂呢!”

  旁边的钱寨也是一脸崇拜:“不愧是当世大儒啊!敢在谨身殿砸东西,也就是他们了。换了别人,脑袋早就搬家了。”

  “这就是读书人的气节!”

  陈迪挺直了腰杆,仿佛那在殿里砸东西的人是他自己:

  “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等待会儿老祖宗们出来,咱们就众星捧月般把他们迎回去。到时候,看那太孙还怎么逼咱们交出田产!”

  “对!不仅不交,还得让他赔钱!赔咱们的精神损失费!”沈荣眼里的贪婪快要溢出来。

  就在这群人做着美梦,甚至开始在那边规划以后去天竺怎么剥削野人的时候。

  “吱呀——”

  厚重的宫门,缓缓开启。

第204章别跑!老夫还要教你什么是“君子不重”!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那两扇朱红色的宫门缓缓的被打开。

  四个身穿儒衫、身形佝偻的身影走了出来。

  这四位加起来快四百岁的老爷子,硬是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那气场,比刚才还要嚣张跋扈。

  为首的章心斋,额前一缕白发倔强地飘着,透着股疯魔劲儿。

  “出来了!老祖宗全须全尾地出来了!”

  钱寨这一嗓子嚎得跟狼叫似的。

  他第一个冲出人群,膝盖比脑子反应还快,“噗通”一声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恭迎几位老先生凯旋!为您老的铮铮铁骨贺!”

  这一跪,直接触发多米诺骨牌效应。

  哗啦啦——

  刚才还站得笔直满脸矜持的一百多号官员豪商,瞬间矮一大截。

  风吹麦浪似的,跪得那叫一个整齐划一。

  “老先生受苦了!”

  “这才是吾辈楷模!太孙那黄口小儿没敢把你们怎么样吧?”

  “正道的光啊!照在了大地上!”

  马屁声如钱塘江大潮般涌来。

  作为士绅领袖,陈迪迅速整理一下官袍。

  他脸上迅速挂起那种“三分悲悯、三分敬仰、四分沉痛”的专业表情,快步迎上去。

  这时候必须得由他来搀扶英雄,这一幕将来可是要写进族谱,供后世子孙瞻仰的。

  “章老!”

  陈迪走到跟前,深深一揖到底,声音里带着哭腔:

  “让您受罪了!谨身殿那是人待的地方吗?那是龙潭虎穴啊!”

  “您这么大岁数,要是气出个好歹,咱们大明的读书人就像断了奶……啊不,断了脊梁啊!”

  章心斋停下了脚步。

  身后,叶子奇、顾野王、范祖禹也齐齐刹车。

  四双布满红血丝老眼,死死钉在陈迪身上。

  陈迪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来。

  不对劲。

  这眼神太不对劲了!

  不像是受了委屈要找人倾诉,倒像是一群饿了半个月的老狼,突然看见一只肥嫩流油的小白兔。

  那种眼神里不仅没有疲惫,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奋?

  “你就是陈迪?”章心斋歪着脑袋,上下打量。

  “正是晚辈。”陈迪头皮发麻,强撑着笑脸:

  “晚辈已经在秦淮河‘醉杏楼’包了场,全是上好的素斋,特意给几位老先生压惊……”

  “压惊?”

  章心斋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口中残存的几颗牙齿,笑得像个慈祥的老恶魔:“我压你娘个腿!”

  这一声震得陈迪耳膜嗡嗡作响。

  老祖怎么说粗口?

  这等如此粗鄙的话怎么会是出自老祖的嘴里!

  还没等他大脑处理完这条信息,就见章老先生那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

  呼!

  一道黄澄澄的残影,直奔陈迪的面门砸来。

  陈迪毕竟是老油条,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把脑袋往旁边一偏。

  铛!!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一把原本用来钉地毯角的实心大铜锤,擦着陈迪的耳轮飞过,狠狠砸在他身后的汉白玉栏杆上。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广场,瞬间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所有人张大嘴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

  这……这就是所谓的“以德服人”?

  这就是读书人的“舌战群儒”?

  陈迪僵硬地扭过脖子,看了一眼那个的铜锤,又看了一眼章心斋手里那根跃跃欲试的拐杖。

  “章……章老?您这是……几个意思?”

  “几个意思?”

  章心斋嘿嘿冷笑,从袖子里又慢吞吞掏出一块备用的铜镇纸:

  “老夫问你,是不是你个龟孙提议,要把老夫送到天竺去种桑树?”

  陈迪大惊失色,连连摆手:“冤枉!天大的冤枉!晚辈是想请几位去天竺教化万民,那是圣人……”

  “放屁!”

  这回动手的是叶子奇。

  这位以“严谨考据”闻名的大儒,不知从哪摸出一根挑灯芯用的粗铁棍,一步跨出,微微颤颤的样子,生怕他一下子就倒在地上啊!。

  啪!

  铁棍结结实实地抽在陈迪的小腿迎面骨上。

  “嗷——!!”

  陈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腿就开始单脚跳。

  “教化万民?那是老夫的事!那是神的职责!”

  叶子奇挥舞着铁棍,唾沫星子喷陈迪一脸:

  “你们这帮满身铜臭的家伙想干什么?想把天竺变成你们的后花园?”

  “想拿老夫当那个什么‘吉祥物’?还嫌弃老夫占地方费粮食?”

  “误会!这绝对是信息误差!”

  旁边的沈荣见势不妙,爬起来就要往人群后头缩。

  只要我缩得够快,棍子就追不上我。

  “那个胖子!给我站那儿!”

  范祖禹虽然年纪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