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203章

  “以前那些腐儒酸丁,非说是‘早上明白了道理,晚上死也值得’。呸!狗屁不通!放他娘的狗臭屁!”

  孔彦绳几步冲到李原名面前嘶吼着:

  “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早上打听到了你去哪条路(道),晚上你就得死!”

  “这就是先祖的规矩!这就是孔家的‘道’!谁不服?谁敢不服?!”

  轰——!

  这一句解释,把在场所有读书人脑子里一辈子的圣人之道砸到十八层地狱。

  “疯了……这是疯了……”

  李原名双目无神。

  “这不是孔孟之道……这是修罗道!这是魔道啊!!”

  李原名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

  他一把抓下头上的乌纱帽,狠狠地摔在地上,还不解气,抬起脚拼命地踩,一边踩一边嚎:

  “我不当官了!这官谁爱当谁当!这是什么狗屁世道!”

  “圣人变成了屠夫,读书变成了练武,这书还读个屁!读个屁啊!!”

  随着李原名的崩溃,整个午门广场就像是被他感染一般。

  绝望这东西,是会传染的,而且比瘟疫还快。

  “骗子!都是骗子!咱们寒窗苦读二十年,头悬梁锥刺股,图的是个什么?”

  一个国子监的监生突然嚎啕大哭,从怀里掏出自己视若珍宝的文章。

  那些他熬干了心血,原本准备呈给皇上的治国策论,此刻被他疯狂地撕碎,一把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干呕。

  “吃!吃了它!都是废纸!都是骗人的鬼话!”

  “呜呜呜……我要回家……我不考了,我手无缚鸡之力,我连桶水都提不动,这以后让我怎么活啊……”

  有人跪在地上拿头撞地,把脑门磕得血肉模糊,似乎想把这个噩梦磕醒;

  有人把随身带着的笔墨纸砚统统砸烂,黑色的墨汁溅一地;

  还有人指着孔彦绳破口大骂,骂着骂着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原本代表着大明最高尊严的午门,此刻群魔乱舞。

  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他们高人一等的资本,在这一刻,被他们最信任的“活祖宗”,亲手砸个稀巴烂,还顺便吐了口唾沫。

  国子监祭酒宋讷刚刚被掐人中醒过来,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幅人间炼狱。

  老头子呆滞了半晌,两行浊泪顺着满是褶子的脸颊流了下来。

  完了。

  全完了。

  大明读书人的脊梁,今天不是被弯了,是被连根打断了。

  王简站在太师椅旁,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袖口。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还在那亢奋地训斥学生孔彦绳。

  这人,够狠。

  但也只有这种为了活命连祖宗都能卖的人,才能在这把火里活下来,还要活得比谁都滋润。

  ……

  午门城楼之上。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将底下的乱象尽收眼底。

  寒风把明黄色的龙袍吹得猎猎作响,朱元璋双手撑着粗糙的城墙垛子,底下传来的哭嚎声、咒骂声,听在他耳朵里,简直比教坊司的小曲儿还动听。

  老皇帝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嘿,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朱元璋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孙子,眼里全是笑意:

  “大孙,你看看那帮酸秀才。平日里一个个在朝堂上引经据典,鼻孔看人,好像天下的道理都被他们一家占尽了。”

  “咱要是杀他们,他们还要把脖子伸长了,大喊什么‘留取丹心照汗青’,好像咱是个暴君,成全了他们的名声。”

  “可现在呢?啧啧,你看看那熊样,比咱当年在凤阳要饭的时候还不如。那一脸的惨相,哪还有半点读书人的体面?”

  朱雄英负手而立。

  “爷爷,这叫杀人诛心。”

  朱雄英的声音透着股彻骨的寒意:

  “用刀杀他们,那是给他们送名垂青史的机会,便宜了他们。”

  “这帮人不怕死,他们怕的是‘道’没了。没了道,他们就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到了街上,连要饭都抢不过乞丐。”

  “我们华夏民族的脊梁骨就是被他们这种玩意给打断,不然蒙古鞑子能入驻我们神州大陆。”

  “爷爷,要是让他们这样子再这么下去,再来一次神州陆沉,那是我们华夏民族的苦难啊!”

  朱雄英想到后世的两百年以后,就是有异族入主中原,从此华夏彻底沦为鬼域。

  华夏衣冠断绝,文化断绝。

  从此汉人沦为最底层的“食材”。

  哪怕是后世,老师建立起来新的国度,在他穿越之前,那股华夏民族的骨气,那种气势,还没接上!

  但是这一次,他来了,这种事情,坚决不会发生!

  朱元璋赞赏地看了大孙一眼,又把目光投向那个正在下面耀武扬威的孔彦绳。

  “不过,这个姓孔的小子……”

  朱元璋眼睛眯了眯:

  “这小子变脸变得倒是快,是个狠角色。刚才那一出‘朝闻道’,连咱都差点被他忽悠瘸了。这种人,脑后有反骨,也是把双刃剑啊。”

  “爷爷放心。”

  朱雄英笑了:“他不是双刃剑,他顶多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拔了牙的狗。”

  “以前孔家能呼风唤雨,是因为他们手里捏着读书人的解释权,那是他们的骨头。”

  “现在?他把读书人全得罪光了,把祖宗的牌位都砸了。”

  “除了依附皇权,依附咱们爷俩,他还能去哪?”

  “天下虽大,没他的容身之处了。”

  “他现在叫得越凶,咬以前的同类咬得越狠,以后在咱们面前,跪得就越低。”

  朱雄英眼神中闪过冷厉之色:“狗要是听话,就赏根骨头;要是不听话,那就炖了吃肉,反正也就是一锅汤的事。”

  朱元璋愣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好!好小子!这点像咱!真像咱!比你爹那个榆木脑袋强多了!”

  老皇帝笑罢,大手一挥,指了指下面:

  “既然这戏唱到了高潮,咱们也该收场了。让那个孔彦绳进来吧,咱倒要看看,这条新收的狗,除了会咬人,还能给咱们叼回来点什么干货。”

  “是。”

  朱雄英微微欠身,随后对着身后的黑暗处打个手势。

  向朱元璋施礼后离去。

  朱元璋看着宝贝大孙子离去的样子,越看越是喜欢。

  嘴里喃喃道:“大孙子啊,爷爷给你爹准备的东西,还是要留给你啊,这一次的风浪,可不是你想那么的简单。”

  朱元璋眼神看向黑暗处:“去吧,去把咱准备的”大郜“的种子们,全部都召集回来吧。”

  ……

  半个时辰后。

  东宫,文华殿偏殿。

第189章 只有大明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朱雄英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把纯钢打造的剪刀,正在修剪一盆造型古拙的罗汉松。

  “咔嚓。”

  那把剪刀极其锋利,钢口咬合的声音清脆悦耳。

  孔彦绳站在殿中,没有跪。

  他那双原本因为养尊处优而略显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跳动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午门那一跪。

  孔彦绳很清楚,自己跪掉的不仅仅是膝盖,还有孔家千百年来在读书人心中那“不可侵犯”的神圣光环。

  他亲手把读书人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两脚。

  从今往后,这天下的读书人,要么按照王简那个疯子的路子,练武当狗;

  要么,就只能抱着那些被撕碎的圣贤书,去死,去被这个新时代抛弃。

  这代价太大了。

  大到如果孔家列祖列宗泉下有知,怕是能集体掀开棺材板,爬出来掐死他这个不肖子孙。

  但是,孔彦绳不后悔。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少年背影。

  他很清楚,在眼前这位太孙殿下这里,摇尾乞怜是没用的。

  哪怕你把心掏出来放在盘子里呈上去,这位主儿恐怕也会嫌腥气。

  在朱家人的棋盘上,唯一的活路,就是证明自己这把刀够快。

  证明自己这条新收的狗,叫声够响,咬人够狠。

  不然就要和北孔一样,沦为历史的尘埃!

  “殿下。”

  孔彦绳开口。

  “午门那边,戏唱完了。那帮腐儒的脊梁骨,老夫亲手给您打断了。哪怕是宋讷那个老顽固,这会儿也被气得吐血三升,抬回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那些“腐儒”的一员。

  “从今往后,这天下的读书人,只有两条路。要么,练出腱子肉,给大明当开疆拓土的狗;要么……就只能变成被时代淘汰的废物。”

  朱雄语气听不出喜怒:“做得绝。”

  “连自家老祖宗的《论语》都敢这么解,‘朝闻道’变成了‘找死道’。孔公,你比我想象的,要有种得多。”

  这话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

  但孔彦绳不在乎,他只能把它当成夸奖。

  “都是殿下教导有方。”

  孔彦绳那张一向以“温润儒雅”著称的脸上,此刻竟然露出一丝略显狰狞的笑容。

  “老夫在轿子里想明白了。什么圣人,什么教化,什么万世师表,说到底,手里没刀,那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这世道,真理永远只在射程之内——这也是您教王御史的那套‘物理’。既然要讲物理,那我孔家,自然要当力气最大的那个。”

  “很好。”

  朱雄英停下手中动作,转身看着孔彦绳。

  “既然你交了投名状,把全天下的读书人都得罪光了,孤自然也不会食言。”

  朱雄英走到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旁,伸手在案上的一卷早已备好的羊皮纸。

  “过来,孔公。看看孤给你和儒家准备的……‘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