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173章

  再看看身后那堆积如山、宁愿烂掉也不舍得施舍一颗给百姓的粮食。

  一种荒谬感击中他。

  墙内,粮食烂成泥。

  墙外,活人饿成鬼。

  “造孽……”

  朱樉松开手,踉跄退了两步。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秦王,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指节插进头发里。

  “这他娘的叫什么世道。”

  “咱们朱家打天下,保的就是这群畜生?让这群畜生把粮食放烂了也不给活人一口?”

  朱棡没说话。

  他手里拿着那本刚从库房搜出来的总账,手里捏着朱笔,在上面飞快地算。

  越算,手越抖。

  “二哥,别嚎了。”

  朱棡合上账本:“你知道孔家这几百年,攒了多少家底吗?”

  他举起那本账册。

  “光是现银和金子,折合下来,就有三千四百万两。”

  “这还不算古董、字画、田产、铺面。”

  “如果全算上……”

  朱棡转头,目光投向曲阜城的方向,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让人胆寒的贪婪与杀意。

  “够咱大明打十次北伐。”

  “够给九边重镇的一百万士卒,发五十年的军饷。”

  “够让整个山东的百姓,三年不纳粮。”

  “三千四百万两……”

  朱棣重复一遍这个数字。

  他走到那堆烂粮前,抓起一把发霉的稻谷,用力攥紧。

  指缝间流出绿色的粉末。

  “老二,老三。”

  朱棣松开手,任由烂粮洒落。

  “这事儿,咱们扛不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两个兄弟。

  “写折子吧。”

  朱棣抽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八百里加急,送去应天府。”

  “告诉父皇和大侄子,父皇在宫里省吃俭用,山东这就有一窝富得流油的耗子。”

  “问问父皇和大侄子。”

  朱棣一刀劈在旁边的仓廪木柱上,木屑纷飞。

  “这把刀,他是想让我们收着,还是想让我们……”

  “把这山东的天,给他捅个窟窿!”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粮仓外传来。

  “圣旨?不,是殿下的私信。”

  锦衣卫千户朱五,一身飞鱼服沾满了尘土,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他走到三位藩王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漆封的密函。

  “几位王爷,太孙殿下说了,见了这漫山的烂粮,见了那满院的人皮,这封信,才能拆。”

  朱棣把刀插回地上,伸手接过信封。

  封口火漆上,是个狞厉的龙头。

  撕开。

  信很短,就一行字,狂草,透着一股子要捅破天的戾气:

第158 章 华夏之毒,在骨不在皮

  “华夏之毒,在骨不在皮。孔家非圣,乃食人虫。今日请三位叔叔碎其骨,吸其髓,肥山东百姓,铸海外王业。罪在当今,功在千秋。侄,雄英拜上。”

  朱棣看着手里的信件。

  朱棣声音带着寒意:“这小子,刀尖子朝里,算准了咱们会看见什么。”

  朱棡凑过来扫一眼字迹。

  “老四。”朱棡眼皮狂跳:

  “这要是干了,全天下读书人的笔杆子能把咱们戳成筛子。挖孔圣人的祖坟,这罪名太重,咱们以后在史书上就是……”

  “读书人?”

  旁边伸过来一只满是黑毛的大手,一把扯过信纸。

  朱樉看完,直接把那团纸塞进嘴里。

  “呸!”

  他一口吐在青砖地上。

  “老三,你刚才瞎了?没看见那院子里的‘美人灯’?”

  朱樉把腰刀往地上一顿,坚硬的青砖应声崩裂,碎屑飞溅。

  “那是人皮!那帮被剥了皮的姑娘,才多大?谁替她们说话?”

  “那些读书人念的圣贤书,都他娘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子不管什么史书不史书,今天这口恶气不出,老子这秦王不当了!”

  朱樉转过身,一双牛眼瞪着朱五:“大侄子还交代什么了?”

  朱五垂手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

  “殿下说,孔家兼并土地,致民不聊生,此乃国贼。查抄所得,金银充作三位王爷日后出海的军费。至于粮食、田地……”

  朱五停顿一下。

  “尽数归还于民。”

  他又补一句:“殿下还特别交代,请三位王爷,给这山东的百姓,演一出好戏。”

  朱棡阴郁的脸上露出腥红的笑容:“好戏?”

  “把那层画皮,扒下来。”

  ……

  孔府前广场。

  原本用来举行祭孔大典的白石广场,此刻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比过年的庙会还拥挤。

  黑压压的全是人。

  左边,是衣衫褴褛、像鬼一样的灾民。

  几万人挤在一起,没有声音,只有那种令人牙酸的吞咽声和衣服摩擦声。

  他们手里要么抓着烂树皮,要么死死抱着刚从后山抢来的发霉稻谷,哪怕那稻谷已经长了绿毛,依旧往嘴里塞。

  右边,则是一群泾渭分明的人。

  穿着澜衫、戴着方巾,身上甚至还熏着香。

  这帮读书人是被燕山卫强行从被窝里、酒桌上、温柔乡里拖出来的。

  一个个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指着那些燕山卫的鼻子骂。

  “岂有此理!藩王带兵围困圣人府邸,这是要造反吗!”

  “有辱斯文!我要上京告御状!我要去敲登闻鼓!”

  最前面,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儒生,手里还拄着一根鸠杖,那是朝廷赐给他在乡荣养的凭证。

  “孔家乃是天下文脉所系!即便有过,那也是小节!怎可让这些泥腿子践踏圣地!这是礼崩乐坏!这是要遭天谴的!”

  “圣地?”

  朱棣骑着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从被砸烂的大门里缓缓走出。

  马后,拖着一根长长的麻绳。

  绳子那头,拴着像死狗一样的衍圣公孔希学,这是从孔家的密室里找出来的,那个不可一世的大管家孔德,还有一串穿金戴银的孔家主事。

  他们在地上被拖行。

  “放肆!我是衍圣公!我有太祖皇帝赐的丹书铁券!”

  孔希学披头散发,那身紫袍早就成破布条。

  他在地上拼命扭动:“朱棣!你敢杀我,天下读书人不会放过你!你这是绝文脉!”

  那群读书人见状,更是无比震惊。

  几个年轻气盛的举子甚至想冲上来拦马,嘴里高喊着“卫道”。

  “看来,这孔家的牌坊,立得挺稳。”

  朱棡站在台阶高处,手里拿着那本沾血的账本。

  “老二,给这帮读书种子看看咱们的‘证物’。这可是不可多得的雅物。”

  朱樉大步走出来。

  他怀里抱着两个巨大的紫檀木架子。

  架子上蒙着半透明的皮,阳光一照,透出一种诡异的粉红色,上面的纹理细腻得不似凡物。

  画的是一幅《仕女扑蝶图》,笔触极细,那仕女的裙摆随着风轻轻晃动,好像下一刻就要走出来。

  朱樉也没废话,直接把那两盏“美人灯”往那个老儒生面前一怼。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啥!”

  老儒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凑近端详。

  “这……这画工精湛,皮质细腻,通透如玉。虽是玩物,但也可见孔府雅趣,这也算罪证?”老儒生甚至还想伸手摸一摸那细腻的皮面。

  “雅趣?”

  朱樉满脸的笑容带着无比残忍。

  “朱五!”

  “在。”

  “告诉这老东西,这皮子是哪来的,是怎么个‘雅’法。”

  朱五走上前。

  “这是兖州府王盼弟的皮。”

  朱五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去年刚纳进府。孔公爷嫌她做事不利索,说她只有一身皮子还算白净。为了做成最顶级的‘桃夭’,就让人从头顶灌水银,活生生整张剥下来,做了这灯面。”

  老儒生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