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17章

  “头儿……你的意思是……”

  “蓝玉搜刮了半辈子,富可敌国。抄家是抄了,你真信锦衣卫那帮狗东西能把所有老鼠洞都翻出来?”

  王大的声音里全是贪婪。

  “这小子,就是蓝玉藏在外面,最值钱的一笔私产!”

  刘三的眼睛亮了,他已经看到数不清的金元宝在向他招手。

  “那……那咱们……”

  “他明天就要上剐刑台了。”王大嘴角咧开。

  “到了地方,割成什么样,谁还认得清?”

  “咱们今晚,把他弄出来。”

  “找个地方,好好‘问问’他,剩下的宝贝都藏哪了。”

  刘三听得心惊肉跳,却又无比激动。

  “弄出来?怎么弄?这可是诏狱!”

  “这几天城外不是闹瘟病,死了不少没人收的流民吗?”

  王大轻描淡写地说。

  “花十两银子,买一具身形差不多的尸首,换进来。”

  “明天天一亮,往法场一送,谁会多看一眼?”

  “等风声过去,这小子问完了话,咱们把他往秦淮河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刘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脏“怦怦”直跳。

  这是掉脑袋的买卖。

  可要是成了……

  他这辈子都不用再闻这牢里的臭味!

  “头儿!你真是……高!”

  他对着王大竖起一个大拇指。

  王大很受用,他抓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碗浑浊的米酒。

  “光靠吓唬可不行。”

  他拿起一碗,递给刘三。

  “咱们得先给他点甜头,让他觉得有活路。”

  王大拿起另一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把里面灰色的粉末全都倒进酒里,用手指搅了搅。

  “这酒里,我加了点好东西。保证他喝下去,问什么,答什么。”

  他端起那碗加料的酒,站起身。

  “走,咱们哥俩,去送送这位财神爷。”

  地字号牢房的尽头。

  朱熊鹰靠在的墙壁上,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计划,应该是成功了。

  那块玉佩,就像一颗石子,投进这潭死水里。

  现在,他要等。

  等那块石子激起的波澜,变成能掀翻一切的巨浪。

  他等的人,是蒋瓛。

  是锦衣卫。

  一阵脚步声传来。

  不是他预想中,大队人马的沉重脚步。

  是两个人,脚步虚浮,带着一股轻车熟路的懒散。

  朱熊鹰坐直了身体。

  牢门上的小窗被拉开,透进一束昏黄的光。

  两张脸,一前一后,出现在小窗外。

  是狱卒刘三,和他那个一脸横肉的上司,王牢头。

  王牢头的手里,提着一个黑陶酒壶,脸上挤满笑容。

  “小兄弟。”

  “这么冷的夜,哥哥们怕你冻着,特地给你送碗热酒暖暖身子。”

  他把那碗下了料的酒,从窗口递进来。

  “喝了这碗,明天好上路。”

第15章 我被掉包了!老朱:把孝陵给我围了,开棺!

  朱熊鹰靠着潮湿的墙壁,一动未动。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玉佩已经送出去了。按照他对那个便宜皇爷爷性格的分析,这会儿整个南京城都该被惊动了。

  蒋瓛和他手下的锦衣卫,应该已经在来诏狱的路上。

  这碗酒,就是他们动手前的“安抚”。

  既是给狱卒的甜头,也是稳住自己的手段。

  他必须演下去。

  演出一个被死亡压垮、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死囚。

  他撑着墙壁,身体很轻地晃一下,然后慢慢挪过去,伸出手。

  指尖触到陶碗的粗糙和温热。

  “谢……谢两位大哥。”他的声音被刻意压得很干。

  看到他这副样子,王大和刘三交换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讯号。

  王大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一下,咽了口唾沫。

  成了。

  “快喝吧,喝完睡一觉,就什么都过去了。”王大催促着,肥硕的脸上堆着笑。

  朱熊鹰把碗端到嘴边。

  他没有再迟疑,仰起脖子,将碗里的酒液灌进喉咙。

  辛辣的酒水划过干涩的喉管,落入胃中,一团火气“腾”地烧起来。

  他放下空碗,长长地哈出一口气。

  “好酒!”

  “那是,咱们哥俩的好东西。”王大笑得更开怀。

  朱熊鹰靠回墙角,一股暖意从腹部扩散开。

  但这股暖意不对劲。它没有让他放松,反而让他的四肢百骸开始发麻,一种被抽离身体的感觉迅速蔓延。

  眼前的火光开始拉长、扭曲,王大和刘三的脸变得模糊,他们的笑声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嗡嗡的回响。

  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蒙汗药!

  药效太快,太霸道!

  他的意识在急速下沉,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他想抬起手,手指却只能轻微地抽搐。

  他想开口呼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的大脑还在疯狂运转,每一个关节都在尖叫着危险,但身体已经成一具被线操控的木偶,而提线的那只手,正在松开。

  计划……蒋瓛……皇爷爷……

  他算到了一切。

  但他没算到,在这一环扣一环的通天棋局之外,两个最底层的狱卒,那最原始贪婪,会成为最致命的变数。

  他预判了皇帝的预判,却没算到人心的黑洞。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没前,他脑中只剩下最后一个破碎的念头。

  贪……我算漏了……

  “头儿,他不动了。”

  刘三扒在小窗上,紧张地盯着牢房里的动静。

  “废话,老子这药,就是头大象也得给它放倒。”王大一把推开他,自己凑上去确认一下,才压着嗓子:“别愣着了,动作快!”

  他从腰间解下一大串钥匙,摸索着插进锁孔,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沉重的牢门被打开。

  刘三咬咬牙,钻进牢房,架起瘫软的朱熊鹰往外拖。

  王大则快步走到拐角,推着一辆吱吱作响的独轮车过来,车上用破草席盖着什么。

  “掀开。”

  草席下,是一具已经僵硬的尸体,同样穿着囚衣,身形与朱熊鹰差不多。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进行调换。

  很快,牢门重新上锁,板车上的“货物”也被草席盖好。

  王大看着板车上昏死过去的朱熊鹰,脸上横肉抽动一下,低声自语:“走,带咱们的财神爷,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两道黑影推着车,迅速消失在诏狱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

  同一时刻,南京城东,紫金山南麓。

  孝陵。

  往日里寂静肃穆的皇陵禁地,今夜却被成百上千的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三千京卫官兵铁甲铮铮,长矛如林,将整个孝陵围得密不透风。

  一个年轻的士兵握紧了手里的长矛。

  他不敢抬头,只能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端坐在战马之上那身影。

  他所效忠的陛下!

  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队飞鱼服校尉簇拥着蒋瓛疾驰而来。

  蒋瓛在马前数步飞身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臣,蒋瓛,参见陛下!”

  他身后,三百锦衣卫亲军齐刷刷跪下,甲胄碰撞声沉闷如雷。

  马上的朱元璋没有看蒋瓛,而是调转马头,缓缓走向那群被缴械后跪在地上的守陵卫。

  马蹄踩在石板上,“哒、哒、哒”,每一下都敲在众人的心脏上。

  他停在为首的守陵指挥使面前。

  “咱把咱的婆娘,咱的儿子,咱的大孙,都交给你看着。”朱元璋开口,声音却比冬日的寒风更刺骨。

  “你就是这么给咱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