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144章

  朱雄英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走到供桌旁,拿起刚才朱元璋剩下的半块烧饼,毫不嫌弃地咬一口。

  “怕?”

  朱雄英嚼着烧饼:“孙儿要是怕,就不会让人把赵勉的脑袋挂上去了。”

  “只是爷爷,您得有个心理准备。”

  “准备啥?”

  “准备这全天下的读书人,都要跟咱们爷俩翻脸了。”

  朱雄英把烧饼咽下去。

  “赵勉是进士,李仁是举人。今天午门这一刀,砍的可不光是贪官,更是砍断了那些文官老爷们的脊梁骨,也砸了他们‘刑不上大夫’的饭碗。”

  朱雄英转过身,看着朱元璋:

  “他们肯定会说,孙儿是个嗜杀成性的暴君,不修德行,不尊儒术。他们会发动全天下的书生,用笔杆子把孙儿写成桀纣。”

  朱元璋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一股子森然的杀气从老头子身上弥漫开来。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尤其是被那帮只会耍嘴皮子的酸儒威胁。

  “他们敢!”

  朱元璋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这天下是咱打下来的!也是咱让你杀的!谁敢废话,咱就砍了谁!杀一百个不够就杀一千个!杀一千个不够就杀一万个!”

  “爷爷,杀人解决不了问题。”

  朱雄英摇了摇头,走到朱元璋面前,给他倒一杯热茶。

  “杀得光人头,杀不光人心。若是把读书人都杀光了,谁来给咱们治理这大好河山?谁来给咱们收税?谁来给咱们修桥铺路?”

  朱元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那你说咋办?难道就让他们骑在咱爷俩脖子上拉屎?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办那个什么‘银行’吗?没这帮文官点头,你的政令出得了这皇宫?”

  “出得去。”

  朱雄英放下茶壶,声音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

  “他们以为大明离了他们就不转了?”

  “那是以前。”

  朱雄英从怀里掏出一叠写满字的宣纸,轻轻拍在朱元璋面前的桌案上。

  “爷爷,孙儿这里有一剂猛药。”

  “这药灌下去,要么这帮文官乖乖听话,要么……他们就得跪着求咱们收留。”

  朱元璋狐疑地拿起那叠纸,借着烛光看了两眼。

  仅仅看了三行,老头子的眼睛就瞪圆。

  他抬头,死死盯着朱雄英:

  “大孙……你这是要挖那帮读书人的祖坟啊!”

  朱雄英拿起剩下的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祖坟不挖,新苗不长。爷爷,这戏台子我搭好了,咱们爷俩,就给这天下唱一出大戏。”

  朱元璋哈哈哈得意大笑起来:

  “那么既然如此,那么就给这个台子再添上几个主角,你的几位叔叔,按照时间来说,也是差不多要到这应天府了。”

第131章 京观立,藩王惊:这还是那个大侄子?

  十里亭外,两队车马几乎同时撞了进来。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边写着“秦”,一边写着“晋”。

  车刚停稳,那厚重的棉布帘子就被一只粗壮的大手扯开。

  “老三!”

  一条黑影从车辕上跳下来。

  这人身形魁梧,他裹着厚重的黑貂裘,腰间玉带勒得紧紧的,正是大明秦王,朱樉。

  对面车上也下来一人,鹰钩鼻,眼窝深陷,看着比朱樉精瘦些,是晋王朱棡。

  “二哥!”朱棡快走两步,抬手就在朱樉胸口擂了一拳:“你也接到了老爷子的急递?”

  “那还能有假?”朱樉也不管周围还有亲:“信上说大侄子回来了!活蹦乱跳的!还要咱立刻滚回应天府吃饭!”

  他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咱本来在西安府搂着新纳的小妾睡觉呢,看到信,裤子都没系好就往外跑,这一路跑死了三匹马!”

  朱棡搓着冻红的手,哈出一口白气:“谁说不是。二哥,这事儿要是真的,咱们兄弟以后可就舒坦了。”

  “必须是真的!”朱樉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老爷子能拿这事儿寻开心?”

  他左右扫视一圈,把脑袋凑到朱棡跟前,压低嗓门:

  “只要不是那个酸不拉几的朱允炆上位,咱就高兴!"

  "你是不知道,前年咱回京述职,那小子看咱的眼神,跟防贼似的。“

  ”满嘴的‘仁义礼智信’,话里话外就是嫌咱这帮叔叔手里的兵多了,花销大了。”

  “呸!”朱樉一脸晦气:“没有咱们在边关喝风吃沙子,他能在东宫烤火读圣贤书?”

  朱棡冷笑一声:

  “那小子是被齐泰、黄子澄那帮腐儒教傻了。真让他坐了那把椅子,咱们兄弟几个,怕是连个善终都难。削藩?那是迟早的事。”

  说到这,朱棡目光变得不一样:

  “但大侄子不一样。那是大哥的嫡长子,名正言顺!而且那性子……嘿嘿,随老爷子!”

  “对!随老爷子好!随老爷子咱们才有饭吃!”朱樉拍着大腿:

  “只要是雄英坐那个位置,咱这秦王当得心里踏实。那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亲近!”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远处官道尽头,传来沉闷而整齐的马蹄声。

  朱樉和朱棡对视一眼,收起脸上的嬉笑。

  “老四到了。”

  风雪被一队黑甲骑兵破开。

  为首那人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面容冷峻,下巴上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

  他勒住马缰,战马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燕王,朱棣。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二哥,三哥。”朱棣走上前,抱拳行礼,脸上带着笑容的喜悦。

  “老四,你这腿脚够快的啊,北平那么远,你跟我们前后脚到?”朱樉走过去,想拍朱棣的肩膀。

  朱棣身子微微一侧,不动声色地让开那只大手。

  朱樉也不尴尬,收回手嘿嘿一笑:“咋样?听到消息啥心情?是不是感觉天都亮了?”

  朱棣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应天府那巍峨的城墙轮廓。

  大哥朱标走的时候,他哭晕了过去。

  那是真的伤心。

  但伤心之后,那颗躁动的心就开始在深夜里狂跳。

  论能力,论军功,论手腕,除了大哥,谁能压得住他朱棣?

  老二和老三能力根本无法和自己相比,至于朱允炆……

  那个只会在女人怀里哭的大侄子,根本不配让他正眼相看。

  他以为天命在他。

  可现在,那个死了十年的大侄子,回来了。

  朱棣握着马鞭的手紧了紧。

  那一瞬间的失落感确实存在,但紧接着涌上来的,竟然是一种诡异的轻松。

  如果大明交到朱允炆手里,他朱棣要么反,要么死。

  但如果是朱雄英……

  “是好事。”朱棣终于开口:“大明后继有人,咱们这些做叔叔的,也能睡个安稳觉。”

  “你看!我就说老四也是这么想的!”朱樉大笑:

  “走走走!进城!咱都要急死了,想看看十年没见,大侄子长成啥样了!能不能经得住咱一拳头!”

  三位藩王重新上马,并辔而行,直奔城门。

  刚进城门,还没等到午门,朱棣的鼻子就动了动。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味道太熟了。

  腥。

  很浓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臭味,像是烧焦的烂肉。

  街道两旁的百姓虽然也在走动,但每个人都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敬畏的神情。

  路过午门方向时,甚至有人停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个头。

  “怎么回事?”朱棡勒住马:“哪来的这么大血腥气?老爷子又在城里杀人了?”

  “去看看!”

  三兄弟加快马速,甩开仪仗,直奔皇城午门。

  转过街角,午门广场赫然映入眼帘。

  希律律——!

  朱樉座下的战马受惊,猛地人立而起,差点把这位秦王给掀翻下去。

  “我的亲娘哎……”

  朱樉瞪圆了眼珠子。

  朱棡更是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朱棣,此刻也勒紧了缰绳,马蹄在原地不安地刨动。

  他死死盯着前方。

  在他们面前的午门广场上,矗立着一座“山”。

  一座用人头垒起来的“山”。

  几百颗头颅,码得整整齐齐。

  每一颗头颅上都还挂着未化的冰碴子,灰白的皮肤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刺眼。

  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空洞地盯着前方。

  最顶端,一颗金光闪闪的脑袋格外扎眼。

  那大张的嘴里灌满了凝固的黄金,在雪地反光下,透着一股妖异的富贵和残忍。

  “这……这是谁干的?”朱棡的声音发飘:

  “这是京观?在午门垒京观?这得多大的杀性?”

  “那是赵勉!”朱棣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最上面那颗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