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132章

  五百多名官员就往后缩一步。

  “跪下。”

  两个字。

  没人动。

  恐惧是真的,但刻在骨子里的所谓“士大夫尊严”还在作祟。

  让他们跪皇帝,那是君臣大义;

  让他们跪一群浑身猪油味、汗酸味的泥腿子?

  那是把他们的脸皮剥下来踩!

  “孤不想说第二遍。”

  朱雄英抬起还在滴血的刀尖,指着远处那群衣衫褴褛满脸冻疮的百姓。

  指着那个握着杀猪刀发呆的张屠户。

  指着那个只有一条腿的老兵。

  “给他们……跪下!”

  “锦衣卫!”

  “在!”

  青龙一声暴喝,身后数百名锦衣卫同时拔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大地一颤。

  “十息之内,谁不跪,砍了。”

  朱雄英的声音很轻:“把头挂在午门城楼上,让风吹干。”

  “一!”

  “二!”

  倒计时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鼓点。

  噗通。

  礼部那个刚才喊得最凶的侍郎,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雪水里。

  他崩溃了,什么圣人教诲,什么文人风骨,在那把还在滴血的绣春刀面前,全是狗屁。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噗通,噗通,噗通。

  五百多名大明朝最顶尖的官员,那些平日里出门坐轿走路还要人搀扶的老爷们,此刻像是一群待宰的瘟鸡,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

  有人把头埋进雪里,有人浑身发抖,有人捂着嘴压抑着哭声。

  他们跪的方向,是那群百姓。

  张屠户手里的杀猪刀“当啷”一声落地。

  这个杀了一辈子猪、心硬如铁的汉子,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个九品县令,那还得磕头叫青天大老爷。

  现在,尚书给他跪了。

  侍郎给他跪了。

  那些穿着大红官袍连看他一眼都嫌脏的大人物,正齐刷刷地跪在他面前!

  “这……这……”

  张屠户嘴唇哆嗦,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横肉的脸颊流下来:“殿下……这使不得……这可是折寿啊……”

  “使的。”

  朱雄英走到张屠户面前。

  并没有嫌弃他身上那股常年不洗澡的腥膻味,反而伸出手,替他将那件漏风的破棉袄紧了紧。

  “大叔,别哭。”

  朱雄英拍了拍张屠户宽厚的肩膀,然后转身。

  此时,午门外的风雪中,已经聚集数不清的百姓。

  消息传得太快,整个应天府都轰动了。

  听说皇长孙在午门杀官,还要给大伙儿讨公道,那些扛包的、卖菜的、甚至是倒夜香的,全都放下手里的活计赶了过来。

  乌压压的一片人头,却安静得可怕。

  几万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少年。

  那个穿着带补丁龙袍的少年。

  朱雄英深吸一口冷气,然后猛地开口。

  “青龙!传话!”

  “让每一个大明百姓,都听清楚!”

  “是!”

  青龙挥手,数十名锦衣卫分散开来,充当人肉扩音器。

  朱雄英站声音嘶哑。

  “刚才,那个杀猪的大叔问我,为什么要杀这个所谓的圣人之后?为什么要逼这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下跪?”

  他猛地指向地上孔凡那具无头尸体。

  “因为他不配!”

  “青龙,传!”

  “殿下有令!因为他不配!!!”

  声浪滚滚。

  朱雄英向前两步,龙袍被风吹得鼓起。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那个断了腿的老兵,那个瞎了眼的大娘,还有你们每一个拿着菜刀、扁担冲过来的人。”

  “你们不是怕死。”

  “你们是怕回到以前那种日子!你们怕好不容易直起来的腰杆子,再被人打断!”

  朱雄英的声音带上一丝凄厉。

  “那是什么日子?你们忘了吗?!”

  “咱们汉人,在自己的土地上,种自己的地,却不能有名字!朱重八、张四九、李五四!那不是人名!那是牲口的编号!”

  人群中,那个拄着拐的老兵身子猛地一颤,独眼里涌出浑浊的老泪。

  他想起了他爹。

  那个到死都没个正经名字,只因为生在九月九就叫张九九的爹。

  “那时候,谁敢取大名,就是造反!就是杀头!”

  “那时候,十户人家,只能共用一把菜刀!做饭得轮着用,切完了还得挂在元人保长的脖子上!”

  “咱们的姑娘要嫁人,第一夜得先送给元人糟蹋!这叫‘初夜权’!这是把咱们汉人的脸面撕碎了踩进泥里,还要吐上一口浓痰!”

  人群里传出压抑的呜咽声。

  那个瞎眼老妇人坐在雪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太痛了。

  这些事没过去多少年。

  她的姐姐,当年就是因为不堪受辱,在新婚之夜投了井。

  尸体捞上来都被水泡发了,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那时候,杀一个汉人,就像杀一条狗!”

  朱雄英双目赤红,脖颈上青筋暴起。

  “赔一头驴的钱就能了事!在那些异族眼里,咱们汉人的命,还不如一头拉磨的驴金贵!”

  “锦衣卫,传!人命不如驴!!!”

  几万百姓,此刻没人说话。

  只有哭声。

  那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压抑了几十年的悲鸣。

  这片土地上的人,忍了太久,痛了太久。

  朱雄英猛地拔起插在地上的绣春刀,刀尖直指苍穹灰暗的天空。

  “一百年前!崖山!”

  “就在那片海里!跳下去了十万军民!”

  “大宋最后的丞相陆秀夫,背着八岁的小皇帝,跳进了海里!那一天,海面都被尸体填平了!海水被血染红了三天三夜不散!”

  “那些读书人告诉你们,崖山之后无中国!”

  “他们说咱们的脊梁断了!咱们的精气神没了!”

  朱雄英指着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唾沫星子飞溅。

  “他们跪久了!膝盖生了根!习惯了给异族当狗!元人来了他们跪元人,若是哪天别的蛮夷来了,他们照样跪!”

  “就像现在!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的废物,如果哪天大明没了,第一个开城门投降的,绝对是他们!”

  跪着的官员们把头埋得更低了。

  没人敢反驳。

  因为这就是事实。

  当年元军南下,投降最快、帮着元人屠杀汉人的,往往就是这些读圣贤书的士大夫。

  “但是!”

  朱雄英话锋一转。

  “咱们有一个人,不服!”

  “他当过乞丐!当过和尚!他在死人堆里爬出来!他看着爹娘饿死,连口薄皮棺材都没有,只能用草席卷了埋在土里!”

  “他没读过什么圣贤书!不懂什么天命难违!”

  “他只知道一个道理——汉人,不能永远当狗!”

  “他捡起那根在崖山断掉的脊梁骨,一寸一寸,带着血,带着肉,硬生生地给咱们接上了!”

  轰!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个方向——皇宫。

  那是乾清宫的方向。

  那是洪武大帝所在的方向。

  张屠户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举起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朝着皇宫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皇爷……那是俺们的洪武爷啊!”

  “是他把鞑子赶回了漠北!是他废了那些把人不当人的狗屁规矩!是他让俺们的娃能挺直腰杆子做人!”

  朱雄英的声音已经沙哑。

  “今天,这群人,这群孔家的走狗,想要夺皇爷爷的权!”

  “他们想要把那根好不容易接上的脊梁骨再打断!想要再把那套吃人的规矩搬回来!想要再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

  朱雄英手中的刀猛地向下一挥。

  “乡亲们!能不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