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祯,重塑大明 第2章

  而崇祯之所以有这样的把握,是因为他怀里那份天启留给他的东西。

  夜,漆黑如墨。

  皇宫之内的灯火通明,像极了大明王朝气数将近时却绝不低头的倔强。

  魏忠贤今年59岁,他的全部官职加起来有二百多字,历史上如他这般以残缺之身做到如今地步的,屈指可数。

  他的腰很弯,低头碎步快行,这是他这些年一直恪守的本分。

  他很强大,无比的强大,但也很惶恐,无比的惶恐,因为他的靠山死了。

  他知道,自己也快死了。

  新帝绝不会让自己活着,自己是威胁也是新帝收拢人心最好的工具。

  但就在他苦思对策之时收到四字:帝召,即往。

  短短四字却让魏忠贤大喜过望,随即来到乾清宫寝殿之前躬身而入。

  但甫一进门的景象却让他猛然一惊,新帝没有坐在桌案之后更没坐在软榻之上,而是坐在寝殿中央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奴婢魏忠贤叩见皇爷,皇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忠贤连忙跪地行礼以头触地,可他没得到任何回应。

  这让他心头一颤,因为这和他所想不同。

  在他想来新帝登基当夜召见自己定为拉拢善待,如此自己就能成为新帝的心腹再无后顾之忧。

  但从进寝殿开始,一切都和他预想的截然相反。

  寝殿空空荡荡仅有新帝一人,且新帝就坐在寝殿中央的椅子上眼神古井无波,对他的叩拜没有任何表示。

  不合常理,极度的不合常理。

  魏忠贤的心也瞬间提了起来,额头上也是出现了一层细汗。

  他猜不透新帝想要干什么,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足足过了十几息的时间,寝殿里依然静悄悄的。

  就在这极度压抑的气氛让魏忠贤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的耳边响起新帝淡淡之音。

  “他们说你是祸国阉党。”

  声音很淡还夹杂一丝沙哑,但在这静悄悄的寝殿里却极为清晰的传进魏忠贤的耳朵。

  就在魏忠贤闻言想要抬头之时。

  啪。

  一声轻响传来,一份朝臣联名弹劾的奏章被丢在魏忠贤面前。

  “知道为何你会被强行勒令为先帝守灵?”

  不等魏忠贤作答,崇祯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你会对朕不利,但可知为何朕却偏偏单独召见于你?”

  音落,崇祯的淡然之音让魏忠贤猛然抬头。

  “因为世间从无阉党,所谓阉党,实为帝党。”

  “是吾朱氏家奴,也是皇兄留给朕的治国利器!”

第3章启用方正化

  声音不高却宛如惊雷入脑,魏忠贤抬头看向依旧静静坐在那里的新帝。

  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声线淡然。

  这样的信王让他感觉陌生,但心中却是瞬间大喜,连忙再次以头触地叩拜。

  “奴婢魏忠贤叩谢皇爷,奴婢定为皇爷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魏忠贤那被紧紧提起的心也是瞬间放下。

  陛下直接将朝臣弹劾的奏章扔给自己代表的是信任,而言从无阉党实为帝党就是不准备追究,也是重用信任自己的信号。

  有新帝撑腰,自己就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

  然而就在他那提起的心刚刚放下之时,崇祯略带沙哑之音再次响起。

  “朕从未走出过京城,也没真正领略过我大明锦绣山河,但却从一本书上知晓我大明的富足和强盛,你可知朕看的那本书为何名?”

  魏忠贤闻言刚要作答,却听崇祯的话音再次传来。

  “天水冰山录。”

  这带着清冷之言让魏忠贤的身躯陡然一颤,冷汗浸湿项背。

  因为这天水冰山录,乃是抄家严嵩时记录其家中珍宝撰写的书籍。

  严嵩巨贪,也是大明王朝最有名的奸臣之一,在嘉靖年间权势滔天堪比如今的魏忠贤。

  其家中珍宝之多能写成一本书,足见其贪了多少。

  魏忠贤清楚,新帝在此等时刻提起天水冰山录绝非随口而言,因为他贪的绝不比严嵩少。

  然而崇祯仿似并未察觉魏忠贤的异样,语气不变的再次淡然开口。

  “朕不喜四书五经,太刻板也太过无趣,相比四书五经朕更喜些杂记和名人纪事,尤其对西游记最是感兴趣。”

  “初始朕不懂为何妖精下凡,都要带上主人的法宝,但后来才明白带了主人法宝的妖精都不会死,因为它有靠山。”

  “靠山够大,就算犯下再大的罪孽也不会死。”

  说着抬起一指对着上方指了指:“因为它们的靠山能通天。”

  偌大的寝殿内,崇祯有着慵懒的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语气清淡的就像在说着家常。

  但跪在那里魏忠贤却已是汗如雨下,新帝没有暴怒没有斥责甚至就连语气都是没有任何变化。

  但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利箭直刺他的心窝。

  说的是西游妖精下凡,但实则指的是拜他为主遍布大明的贪官。

  而那句它们的靠山能通天更是让魏忠贤心神俱颤,因为朝臣弹劾他的罪名里就有一条,并帝。

  并帝,和皇帝比肩,这和谋反无异。

  崇祯看了魏忠贤一眼,随后再次开口。

  “相比杂记,朕同样也喜名人纪事,就如苏洵对其子的教导便让朕颇为佩服。”

  “他为长子取名苏轼,轼,为车前横木,看起来无用但无其便车不整。”

  “又为次子取名苏辙,马行之首,循辙而前,意为处于福祸之间。”

  “可福亦可祸,就看如何去选。”

  魏忠贤现在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因为眼前的新帝让他感觉比先帝恐怖无数倍。

  魏忠贤是文盲不假,但他完全听懂了新帝话里的意思。

  因为这个典故的背后还有后半句,马行顺畅出行非辙之功,车辇翻覆乃辙之罪。

  马车畅通无阻和车辙无关,那是驾车之人的功劳,但马车翻了就是车辙的罪过。

  车乃大明,驾车者便为帝王,而已位列臣首的他自然就是车辙。

  如今大明遍地是有靠山的贪官,这罪过自然不可能是先帝来承担,所以最佳的人选就是他魏忠贤。

  而且新帝敢遣散所有人单独召见他,魏忠贤绝不相信新帝没有任何后手。

  这一刻的魏忠贤近乎瘫软,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因为新帝已经给了他足够去死的理由。

  可就在他颓然抬头想要开口的时候,却见崇祯从袖筒里拿出两个已经冷透了包子。

  “你为皇兄守灵定未进食,赏你一个。”

  这话一出,魏忠贤顿感心下悲凉,颤巍巍的拿起丢在身前的包子再次叩拜。

  “奴婢...谢皇爷!”

  在他看来,这是新帝给他的体面,用一个下了毒的包子送自己一程已是天大的恩赐。

  但就在他颤巍巍的拿起包子时,却发现新帝居然将另一个送入口中大嚼。

  魏忠贤愣了,他是万历年间进宫,经历了三代帝王更在天启身边伺候多年,自认为对圣意早已揣摩透彻。

  但在这位新帝面前,他的所谓经验一点作用都没发挥出来。

  因为他根本就看不透。

  自从进入寝殿开始,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更搞不清楚新帝的心意到底为何。

  看了看手中的包子,最后还是送进口中,可刚咬了一口便是瞬间以头触地,浑身颤抖不止。

  因为这包子,是猪肉馅。

  魏忠贤喜脂粉扑面,白面红唇似厉鬼,所以在民间也有白面阉鬼之称。

  白面,朱肉,意同十面埋伏,帝王如砧板鱼肉,乃为腹中之物。

  “奴婢万死...”

  而就在他的话刚出口之时,便听新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抬起头来。”

  魏忠贤依言抬头,却发现之前端坐的皇爷身体前倾,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紧紧盯着他。

  “你确实该死!”

  “皇兄信你推崇于你,提督东厂秉笔司礼监更把皇宫交给你打理,结果皇兄正值壮年仅仅落水却重病两年不治,朕登基入宫竟不敢用宫中之食,这皇宫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如你这等废物朕要你何用?!”

  “若非皇兄临终留言忠贤可用,朕恨不得现在就剐了你!”

  提到天启之死,魏忠贤也是悲从中来,连忙再次以头触地:“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辜负了先帝所托...”

  崇祯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魏忠贤,再次坐回椅子上淡淡开口。

  “你是该死,但现在还不能死。”

  “叫方正化到朕身前听用,指望你这个废物朕哪天死于非命都不知道。”

  略微思忖了一下再次开口。

  “你立刻派人分赴张家口和山西,给朕查清八大晋商私通建奴的证据。”

  “另外命人去辽东大营,调曹文诏即刻进京面圣!”

第4章命孙承宗进京

  人,最怕的就是大喜大悲。

  从刚进寝殿的无阉党只有帝党的心情舒畅,到接下来的情势陡降,再到认为新帝给了自己必死的理由。

  再到那认为是给自己体面的包子,魏忠贤来之前的盘算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忘了自己的筹谋,忘了自己手中掌握的权力,更忘了自己和眼前新帝的处境。

  所以在听到陛下接连下的三道旨意,魏忠贤惊喜之余连忙点头应是。

  下命令代表什么?

  代表皇爷不想让自己死,代表皇爷觉得自己还有用。

  还有用就不会死。

  如果只是敲打一番就打发自己走了,魏忠贤一定认为皇爷只是稳住自己而已。

  但交代差事给自己事情就变得完全不同,他将会一心一意辅佐新帝证明自己的价值。

  “锦衣卫现在谁在统领?”

  听到皇爷发问,魏忠贤连忙开口回道。

  “回皇爷,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是田尔耕。”

  崇祯闻言眉头微皱:“田尔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