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唯一的机会!
“撤!”
刘封立刻率剩下的白毦兵脱离战场,虎豹骑再想追击刘封回身一箭正射中一名虎豹骑咽喉。
追击的势头登时缓了,但还在追。
可就在这时,刘封信手一挥!
“嗖,嗖!”
“忽,忽......啪!”
不远处的白毦兵卒和民夫已经摆好缴获来的霹雳车和弩箭,岩石和箭矢同时向虎豹骑招呼过去。
这下,虎豹骑可有点受不了了,接连落马好几个。
夏侯尚心知再硬攻下去代价太大,当即命令停止进攻。
而刘封也终于带着不到三百的白毦兵退守到子午道口。
白毦死士连熬夜带奔袭,还要与曹魏最精锐的虎豹骑硬刚,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有点快撑不住了。
但撑不住了也得撑!
刘封担心,虎豹骑到了,曹操会不会也随之而来?
刘封命兄弟们占高地,运石木,设鹿角,搭弩车,还要沿路扎营,把子午道口封得严严实实。
忙完了这些,刘封总算放下心来。
命大家啃干粮,分批休息。
他站在山头看着远处夏侯尚的部队,又回头看看狭长的子午道,长出了一口气!
“父亲无危矣......”
接下来,守住此咽喉要道,断掉子午谷中魏军的粮食供应,便可使魏军大乱而便于歼灭。
一旦歼灭了子午谷中的魏军,便可以与刘备会合。
那么长安城呢?
抬头,刘封愕住!
东方,洛阳的方向!
黑压压的一片魏军出现在视野里!
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
粗略估计最少二三十万!
正中大纛旗一个黑底白字的“魏”字,旁边一个相同大小的黄底黑字的“曹”字!
其余的“张”、“徐”、“许”等旗帜迎风飘舞,甚是气派。
果然是曹操的部队!
刘封确信,如果他占着长安,居高临下,尚可与这二三十万曹军相峙一段时间。
但现在,就不要想了。
然而刘封并不沮丧。
你带这么多部队前来,那襄樊那边又当如何呢?
看将旗,徐晃也来了,还有谁挡得住二叔呢?
搞不来长安,咱们把洛阳搞下来是不是也不错?
搞不来洛阳咱们拿个邺城或者许昌看你怎么说?
至于子午谷,我刘封据险而守,你百万曹军但凡能进去一个,就算你老曹有本事!
挡住此路,再寻机与父亲汇合!
想到这,刘封命人射住阵脚,魏军登时止步,刘封单人匹马走上阵前。
他环视黑压压的魏军部队,眼中寻觅着曹操的影子,左手却摸向身后的弓箭!
但找了半天没找到,心道:这曹操藏哪去了?
不知道!
问问没问题吧!
刘封挺枪一指:“这是何人的部队啊?”
对面一魁梧骁将勒马向前,朝刘封一指:“你看不见大旗吗?这是我大魏皇帝的部队!”
刘封认得此人,正是许褚。
“大魏皇帝?曹操?”
刘封笑了:“在哪呢?我怎么看不见?莫非惧我之威,藏起来了?”
徐晃上前道:“刘封?当年曹公亲迎于你,乃对你有恩!你不思回报还再此揶揄,实非义士所为也!”
“便是曹操对我有恩,也是私恩!我自助其平定南胡,迎回昭姬夫人。其恩已报!而其进公称王,逼陛下禅位,窃我大汉江山,乃大汉国贼,便与每个大汉子民都是不共戴天之仇!吾誓杀之!”
“休得狂妄!”
许褚大怒,将威盛长锤豪迈的向前一指:“各位,有敢与我共战刘封者?”
“我来!”
曹彰催马向前,手中举着一柄巨大的战戟:“可识得此方天画戟?”
刘封并不认识,但注意到曹彰的战马颇异常神骏。
那是一匹白色战马,远望与的卢有几分相似,但通体雪白并无一丝杂毛,只有两只眼睛乌黑乌黑滴溜溜乱转,颇为好看。
徐晃高举开山大斧,冷然道:“算我一个!”
“好!”许褚看了看两个给力的队友,有了底气,嘴角微微抽动:“刘封,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许褚会记住你的名字!”
刘封冷笑一声:“别废话了,来啊!”
三员骁将互相点点头,骑着三匹战马冲向刘封!
刘封丝毫不惧,挺枪与三人大战一起。
战场烟尘四起,兵器碰撞声不断,刘封以一敌三微落下风。
双方的兵卒大开眼界齐声叫好。
然而,虽落下风,却不显败势。
双方大战足五十个回合竟谁也奈何不了谁。
许褚本来使刀,今却刻意换了一柄重锤,使得三人皆用重兵器,以破刘封的轻兵器。
刘封攻少守多,多做躲闪,略显弱势,但心中一点不慌。
看咱们谁先累!
一百个回合之后,徐晃有些疲惫。
但比他先累倒的是刘封的战马。
那战马并非宝马的卢,它载着刘封奔袭几百里,又战虎豹骑,再与三将相搏怎么能扛得住?
果然,正战时,便见那马向旁边一栽,刘封也与之一起坠落马下!
三人大喜,正欲刀斧齐下拿住刘封,却见其落地前一个翻身,长枪随之一扫,便听骨头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战马嘶鸣的惨叫声。
徐晃惊慌坠地,原来是他的马腿被扫断,他也跟着栽落马下!
曹彰大惊,再寻刘封其人已然不见,恍惚间刘封竟手抠鞍带从其马身下穿过,身体敏捷得如同狸猫,却待许褚转过头只见刘封双足踹来,抵挡不及正中胸口。
曹彰大叫一声便从马上摔下,刘封就势一跃骑上的曹彰的战马。
许褚见两位战友皆已落马,刘封反倒是骑上了战马,不禁大为惊愕。
趁刘封坐鞍未稳,大喝一声,举长锤朝刘封砸下。
这一下,使尽他全部的力量!
刘封躲闪不及只得举枪相挡!
“当!”
一声巨响许褚只感觉双臂酸麻,想来刘封也未必承受得住。
再看刘封,手拿一杆弯枪竟一脸困惑。
巨力之下,实心钢枪竟被巨力生生砸弯!
然而,刘封并不像受了很重内伤的样子。
趁众人惊愕,刘封伸手一探,竟抓住了曹彰的方天画戟。
曹彰哪肯放手,被拖行几步仍死死拽着战戟,却见刘封将手中弯枪朝他一抛,曹彰躲闪之际,手便松了。
刘封一把夺过大戟,看了看:“吾虽不识此戟,但它是我的了!”
抬头欲再战,却见魏军方向乐进、臧霸、夏侯惇等六员战将朝他杀来。
刘封也不恋战,立刻拨码回归己阵。
……
而另一边,穿着魏军衣服的赵云于黑夜潜入了林中,率三百名敏捷之士攀上山顶,斩杀数名山顶守军,竟突破了魏军最坚固的一层防线,抵达了栈道。
而他的任务和刘封一样,都是抵达子午道北口,阻截曹魏援军。
第331章 相遇故人
这是曹彰活了二十多岁,打过的最窝囊一仗!
三打一,没赢,还被人夺了战马,抢了兵器。
那白马,是大宛良驹,极其罕见的白色汗血宝马。
与红色的汗血宝马不同,这匹战马平时洁白如雪,每当流汗之时,它的“汗血”会使其周身散发出淡金的亮光,如披锦缎,异常漂亮。
此马无价,乃是他用最宠爱的姬妾换来的。
取名白鹘!
“爱妾换马”之事便为世人传为美谈,以赞曹彰之倜傥豪爽。
而那件兵器就更不得了了!
那是吕布曾经用过的方天画戟。
现在主流武将多用长刀长枪,用戟者寥寥无几。
而吕布的方天画戟势大力沉,旁人即便能拿的动也舞不动。
而偏偏曹彰最擅长的兵器既是战戟,又天生神力,可以舞得动这柄巨戟。
他二十岁生日那天,曹操将这柄缴获的巨戟送给他作为礼物。
他曾视此战戟为心爱之宝,因为它曾代表着天下第一武将。
如今两样至宝却尽数被刘封夺去。
何其屈辱!
回营后,他委屈至极,伏案大哭!
而内心更深处,则是和刘封之间差距的无力感的一种宣泄。
“吾无能……”
“行啦!”
曹操的声音传来,不耐烦中带着一些心疼和关爱。
他走到曹彰的面前,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能与刘封战者,寥寥无几,我彰儿敢战刘封并全身而退,已是当世名将了。”曹操拉起他,很赞许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