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安安稳稳地做个太平王爷,孤就心满意足了,
什么文章学识,孤通通不要,
只求你们这些人斗法的时候,不要把我卷进来。
这时,一名太监进来通传道。
“禀太孙,黄师傅来了。”
“速速请黄师傅进来!”
听到黄子澄来了,朱允炆自然是第一时间召见。
朱允熥也很识相,见太监已经下去通传黄子澄,他也开口告退,
“黄师傅来了定是有事找太孙,”
“臣弟这边也没啥事儿了,就先告退了。”
朱允炆颔首,一脸无奈地说道。
“希望你回去,好好背书,别到时候又惹皇爷爷生气了。”
可在心里又是一阵腹诽,
皇爷爷因为你生气,也会怪罪到孤和母妃头上,
到时候朝廷里那些人,又要蠢蠢欲动了。
你就好好听话,安安分分地,大家都好了。
黄子澄快步进来,在书房外间,正好撞见,朱允熥出来,
赶忙躬身行礼,
“臣黄子澄见过皇孙,”
朱允熥知道黄子澄是太孙的心腹,对自己存在排斥心理,
也不想得罪他,也客客气气地躬身说道。
“黄师傅免礼,孤这边刚和太孙请教完,”
“他在里面等黄师傅呢,孤这就先回去了。”
“皇孙请!”
说罢,两人又拱了拱手,朱允熥便径直离去。
黄子澄等朱允熥身影消失在门口,
便转身进入内间朝着朱允炆行完礼。
“殿下,臣刚刚收到消息,那蓝玉亲自跑去秦淮河上,和那个林豪见面了。”
“而且听在场的人说,他那个态度和善地,都快比肩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了。”
朱允炆闻言,又是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
蓝玉堂堂一品公爵,居然会纡尊降贵,跑去见一个九品官?
这蓝玉对待林豪这九品芝麻官,会有这么好的态度?
还亲自跑秦淮河上去见?怎么是在秦淮河上?
黄子澄见太孙一脸疑惑的样子,赶紧把打听到情况简单叙述了一下,
“这消息是从蓝玉义子蓝田的画舫上来的,”
“他们今日游船撞上了林豪所在的画舫,接着。。。”
黄子澄简单地将他打听到的情况,和太孙做了汇报。
朱允炆听完,也大概捋清了脉络,略带忧虑地说道。
“这蓝玉的义子们,横行京城,这蓝玉早该清理门户了。”
“不过,可有打听到,蓝玉和林豪独处时说了啥?”
他们会不会勾结在一起?
一个是得胜还朝的公爵,一个是新晋朝堂红人,
而且都不是与孤亲近之人。
黄子澄也听出了朱允炆言语中的担忧之意。
“殿下,他们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只得再想办法从那艘画舫上打听了,不过这画舫是魏国公家的产业,想从他们的人嘴里打探消息,只怕是难度不小。”
“现在的情况是,蓝玉和林豪两人,一个武将,一个文臣,这样明晃晃地接触,毫不避讳。”
“臣明天就安排言官参他们两人一本。”
“还有听说这画舫是那林豪包下来的,包船费可不低啊。”
“他一个九品言官,就这么点俸禄,怎么可能包得起,其中必有贪腐。”
说到这里,黄子澄眼睛略微泛红,嫉妒正在蔓延到他的全身,
老夫堂堂正四品官,比你林豪的九品高不知道哪里去,
都包不起这么一艘画舫游玩,
而你一个芝麻大的官,却是如此恣意妄为。
朱允炆对林豪的情况不甚关心,
他只想着蓝玉对自己的威胁太大,
只要是能限制到蓝玉的办法他能接受。
“那就有劳黄师傅了,这蓝玉实在不像话,如此明目张胆地接触文臣。”
“皇爷爷那边我也会想办法说项说项的。”
得到太孙的首肯,黄子澄很高兴,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齐泰劝他拉拢林豪的话,
只想着要压林豪一头,
“请太孙放心,参本明日就会放到圣上桌头。”
······
酉时四刻,
林豪刚刚从衙门里回来,
他吩咐完画舫主事启航,并要求将晚饭烧好送到房里,
就径直走回画舫房间里坐着歇息。
这该死的蓝玉,
要不是过来和我讲这些悖逆的话,
我又何必写个奏折,自陈一下情况,
害得我亲自跑回衙门交给上峰,还白白在衙门里坐了大半天,
这第一天假期过得可真是虎头蛇尾。
坐了好一会,林豪收拾完心情,
开始提笔书写今日的日记。
第40章 蓝玉个人的悲剧,也是整个大明的悲剧!
【今日日记】
【美好的假期第一天,辰时刚过就被毁了!】
【我在画舫上欣赏美景,本想吃着火锅唱着歌,】
【结果碰上了蓝家的义子,蓝田主仆开船来冲撞。】
【而后。。。】
林豪洋洋洒洒地将上午蓝田的画舫冲撞、蓝玉到访威逼利诱等情况详细地记录在日记之中,
停笔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继续记录下午的事情。
【由于我拒绝了蓝玉拉一起支持朱允熥的提议,】
【令我陷入,向上汇报和不去汇报的,两难的境地,】
【汇报的话,容易被人误会,毕竟没有第三者证明,而且蓝玉也存在着我向上汇报的心思,这样的话,他支持朱允熥的立场,能传到老朱那边。】
【不去汇报的话,就有把柄捏在蓝玉手里,他蓝玉出事以后抖出来,我是百口莫辩,】
【但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汇报!】
【因为老朱定然是要整蓝玉的,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我以最快的速度写好奏疏,让画舫靠了岸直奔衙门,】
【用最快的速度,将奏疏交到了上峰手里,】
【上峰看了内容之后手都在发抖,他让先去侧间等他,】
【然后他就一去不复,而我就在衙门侧间里发了一下午的呆,】
【散班的点到了,上峰派了一个文书来通知我说,没事了,让我回去继续休假。】
【我当时就傻了,以为会有个说法,结果啥都没有。】
【还平白无故地浪费了一个下午的假期。】
【我想找上峰去说理,想让他赔我半天假期,但是衙门里不见他的踪影,】
【维权无门的我,只得灰溜溜地回画舫上去,】
【这就是大明低品阶官员的苦逼现状。】
【呜呼哀哉!我林某人何其悲也!】
【话说回来,从都察院的上峰们都不见踪影情况来看,】
【估计我的奏疏已经呈上去了,或者是到锦衣卫手里,】
【不能按普通的奏疏流程处理。】
【看来,老朱准备的差不多了,蓝玉案即将爆发。】
【蓝玉那些庞大的产业,有很多都是通过非法手段抢夺来的,】
【他滥用权势,大肆招养义子、还招募家丁,庄户。】
【这些人都依附着他,横行不法,搜刮民脂民膏,强占田产,欺男霸女,】
【还走私盐引和马匹,从中谋取巨额暴利。】
【严查下去,必定能发现他底下的人私藏甲胄,】
【老朱看到这些证据,必然是定他一个谋反罪。】
【可是老朱自己心里清楚,蓝玉只是骄横跋扈,根本就不会谋反,】
【就像汉武帝面对同样骄横跋扈的“霍去病”,也是不用担心他会谋反,】
【可是随着懿文太子的薨逝,一切都变了。】
【蓝玉会臣服于懿文太子,但绝对不会臣服于朱允炆。】
【而老朱为了避免自己的“霍去病”变成“霍光”,威胁到自己留给孙子的皇权,】
【只得将蓝玉除去。】
【当老朱看到锦衣卫呈给他的那些证据时,必定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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