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连凉国公在这里,也不配你磕头,现在就看你能死撑多久!
还有一些困惑,
这么点小事,凉国公怎么就亲自过来了?
而林豪看见蓝玉一直这个用眼神在刀着他,
心中警惕万分,
对付这群家丁小喽啰,我这身大宗师级咏春拳绝对绰绰有余,
可是对上蓝玉这种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百战名将,
还是有点把握不足,
现在这个局面,我一个对一群,动武硬碰硬肯定要吃亏,
看来得动口不动手才行。
就在林豪开动大脑思考如何“动口”时,
蓝玉已经走到蓝田身边站定,
蓝田白了林豪一眼,转身朝蓝玉躬身请安,
“干爹,您怎么来了?”
“这点小事怎么劳烦您大驾,我可。。。”
“啪”一记耳光响起,
只见蓝玉重重地扇了蓝田一巴掌,力度过大,直接将蓝田打得晕翻在地。
大型画舫上的众人被蓝玉的举动搞得错愕不已,
“怎么回事?凉国公是在打田爷?”
“我没看错吧?国公爷这是干嘛?”
“凉国公打错人了吧?”
“不应该是去教训那个乡下野夫才对么?”
“凉国公他。。。”
听到大型画舫上众人的交头接耳之声,
蓝玉转头朝那边扫视了一眼,这些武勋子弟们顿时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自己被蓝玉记下。
林豪也被蓝玉的举动弄得一愣,旋即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危机解除了,
这蓝玉不是来帮蓝田,找我麻烦的。
于是收起了出招的架势。
蓝玉转头看向林豪,收敛锋芒,朝他拱手,语气和善地说道。
“林御史,刚才定是我义子不小心冒犯了你,我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
说罢,躬身朝林豪深施一礼。
林豪大为惊讶,
眼前这人还是蓝玉,本玉么?
出了名的骄横跋扈,目中无人,当今天下除了老朱,他谁都看不上眼,
不过,能受蓝玉一个礼,这感觉也太爽了。
于是,林豪故意等蓝玉躬身到底时,才故作慌乱地走向前做虚扶姿势,说道。
“哎呀!当不得,当不得!这可折煞下官了!”
“我区区一个御史,九品芝麻官,”
“哪里敢当凉国公的大礼!”
蓝玉腹诽道,你这厮我都施完礼了,你才过来虚扶,早知道老夫就不假惺惺了。
嘴上却说道,
“当得当得,林御史乃圣上钦点的朝堂楷模,”
“我府上后辈无意冒犯,是老夫管教不严,老夫也有错,理当赔罪。”
林豪瞥了一眼被家丁扶起的蓝天,一侧脸已经肿胀如猪头,
“凉国公日理万机,怎么能管得了那么细呢,”
“前番我险被贵府家丁冲撞,而这次我的行船却是实打实被贵府义子冲撞了,”
“这说明下官是躲不过这个被冲撞的劫数,”
“不过万幸的是,托凉国公的福,我本人啥事都没有,已是万幸。”
我都被你们蓝府的人冲撞成这样了,
你蓝玉总得给我管着点吧,
别再来“冲撞”我了。
蓝玉闻言,表现得很惭愧,拱拱手道。
“我定当约束好府上的人,”
“望林御史海涵!”
又不是我冲撞你,下人的事我哪管得住。
两人的一番对话,听在一旁众人的耳朵里,犹如天方夜谭。
画舫主事在蓝玉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吓得无法动弹了。
还好这凉国公明白事理,
不是来帮义子出气的,
否则我这小命都保不住了,
原来这个林先生是个御史,还被称为“朝堂楷模”,看来来头不小啊,
难怪刚才一点都不怕蓝田一伙人。
不过这种大官包船的事儿,以后还是少发生在我身上吧。
我这身子骨实在承受不起啊。
画舫主事轻轻地揉着刚才挨打的地方,想缓解疼痛。
而大型画舫上的武勋子弟们,又经历了一波震惊,他们你看我,我看你轻声议论着。
“你们见过凉国公如此和煦地朝他人行礼对话吗?”
“真是奇景啊,太稀奇了。这人何德何能啊?”
“这人不是乡下野夫,是个御史。”
“朝堂楷模,我听我爹说过,新晋朝堂红人。”
“那个站得笔直,对朝堂甚是恭敬?原来就是他啊。”
知道林豪真实的身份之后,他们顿时心生敬畏,连他们叫来的女伴们,看着林豪的目光都变得含情脉脉。
这边,林豪与蓝玉客套一番后,明知故问地说道。
“不知凉国公今天怎么会如此凑巧,出现在秦淮河上,难道也是来游船赏景?”
蓝玉“哈哈”一笑。
“老夫这是专门来看望林御史,关心林御史的病情的,”
“顺带送上诊病费呢。”
如果换以前有人给他送钱,他肯定高高兴兴地收了,
但是这人是蓝玉,
马上就会遭殃的人,林豪可不想和他真的有瓜葛,
“哪有什么诊病费,都是御医直接把脉了,让我多多休息,不要被打扰就好了。”
“真要赔偿,这画舫无端被撞,这损耗费倒是得给他们补偿一下。”
蓝玉目的未达成,自动忽略了林豪的逐客之意,
转头对着蓝田等人,厉声喝道。
“没听林御史得多多休息吗?还不快滚!”
“记得留下这画舫损耗的补偿。”
“是!”
蓝田等众人如蒙大赦,掏出一锭银子丢给画舫主事,
并麻利地相互搀扶着,踩着舢板退回自己的画舫,
抽回舢板,起帆迅速和林豪的画舫脱离接触,快速驶向远处。
短短一息之间,他们便无影无踪了。
不过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被蓝田画舫上的伪装成船工的密探看在眼里。
第38章 老朱的信任不重要,不和蓝玉有牵扯才最重要!
蓝田的大型画舫远去之后,
林豪这边的随船小厮和侍女们已将画舫露台的桌椅,炭火火锅等东西收拾妥当,茶水也就位!
画舫主事朝着蓝玉和林豪,躬身一拜,
“两位贵客,慢用!我等就在船那头候着,有事随时吩咐。”
“多谢,徐主事!”
见林豪朝他拱拱手表示同意,便大手一挥,赶紧带着自己的人离得远远的。
林豪提起茶壶里将两人的茶杯倒满,
“上等的普洱,凉国公请用!”
蓝玉也不客气,端起茶抿了一口,
“果然是好茶!林御史果然是懂茶之人,不过,这等贡品级别的普洱,价格不菲啊。”
好小子,这么贵的普洱,岂是你区区九品芝麻官,微薄的薪俸能承受的,
林豪岂能听不出蓝玉的言外之意,
这茶我真金白银买的,又不贪不抢,
当然他可不会和蓝玉解释,自己是写日记奖励了银两,再花钱买茶的,于是胡诌道。
“上头赏的,招待国公爷岂能落了档次。”
蓝玉微眯着眼睛,
上头赏的?除了圣上谁会赏你,还有谁?你小子和圣上果然有很深的牵扯,
“那老夫也是沾了林御史的光,”
“圣上对林御史的恩宠,着实令人艳羡。”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河面,怅然地继续说道。
“想老夫年少时,也是跟着姐夫在军中时,偶遇圣上,”
“也是被圣上夸赞,身形笔直,给了老夫恩典,这才有了老夫现在的一切。”
“这时间过得可真快,一代新人换故人。”
林豪听到蓝玉突然提起往事,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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