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大人,我家王妃已经在奏陈里交代清楚了,”
“此信是多年前她初入大明时,写给时任北元太师哈剌章的,”
“这纸张都已泛黄,足以证明这东西根本不是近期的,”
“望大人明鉴!”
气势十足的阔阔真把秦王妃当年被俘虏说成初入大明,
言辞尽可能地委婉,以期博取主审官的好感。
听完她的叙述,林主审的“好感”果然瞬间拉满,
想不到这美人的声音如此动听,
犹如黄鹂鸟一般清脆,
那晚都没和她好好交流,
真是太可惜了,
早知道应该单独留她沟通一下案情。
“思虑”中的林豪看着阔阔真,眼中闪烁着光芒,
阔阔真抬眼看到林豪朝自己投来带着光的眼神,和那一晚一样的清澈澄明,
林御史这是在鼓励我!
她更是信心十足。
那延罗则是当即展开反击,
“小郡主真是派头十足,连朝堂问话都不屑回答,”
林豪将他的话直接顶了回去,
“小郡主也是大明王妃,属于皇族女眷,有权选择自己回答,或者安排人代为回话,”
“不必纠结于此。”
那延罗眉头一挑,
这林御史不应该是站我这边么?怎么感觉在帮观音奴说话。
“小郡主说这信不是近期的,空口无凭,”
“鄙人这边可是有证人的,”
“请大人传唤合失过堂!”
“准请!把带证人合失带上来。”林豪大声地发出指令。
片刻之后,锦衣卫领着合失步入主厅,
林豪朝着行礼的合失,摆手示意免礼,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合失斜瞄了一眼秦王妃说道,
“小人乃是朵颜部在暗线负责人之一,长期埋伏在北元王庭,”
“偶然之间打探道了这密信之事,”
“觉得事关重大,赶忙逃回族里,”
“但由于小郡主在族里声望很高,”
“加之现在是我朵颜部要归顺大明的关键时刻,她又是重要中间人。”
“小人担心贸然检举会有危险,”
“于是小人思来想去,只有依靠小王子,所以特地想办法跑到大明帝京找他汇报。”
站在他身边的那延罗补充道,
“我们想到靠自己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所以才想着检举到大明朝廷,”
“于是我们二人拿着密信,直接找到了林御史,”
“希望朝廷能解决掉,观音奴这个隐藏在我们之中的大祸患。”
那延罗将自己把找林豪举报的事情说了出来,
秦王妃主仆二人闻言,心中大惊,
这一切都是林御史在背后操控的!
他给我们“指点迷津”,其实就是故意诱骗我们入局,
我们是中了他的计了?
现在该怎么办?
秦王妃和阔阔真相互看了一眼,
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不安。
密间里的朱元璋皱着眉头,轻轻抚着胡须,
林小子在日记里口口声声地说,
观音奴是清白的,要相信观音奴,
可现在那延罗那边,都拿出了切实的人证和物证,
观音奴的一面之词,根本无法洗清指控,
看来林小子也有眼拙的时候,
他一定是被观音奴骗了,
想不到这女娃子藏得这么深,
亏咱还为她,给老二多加了一条罪名,
异族不可信!异族女人更不可信!
朱元璋越想脸色越阴沉,杀意也越来越盛,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清算观音奴,还有他的族人。
一旁的朱棣,并不清楚此事的个中细节,
听完双方的举证,
他也觉得观音奴的问题比较大,
如果二嫂通敌被处置,朵颜部没了二嫂这个名义上的主人,
凝聚力会大打折扣,
到时候我燕藩,笼络他们岂不是更加方便?!
没有二嫂的朵颜部对孤更有利,
朱棣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站起身准备开口助推一波,
却听三哥已经抢先发话了,
“父皇,证据充分,二嫂一定有问题!”
“儿臣建议尽快处置,”
“不能再让她与朵颜部绑定在一起了!”
朱棡的想法和朱棣一致,
将秦王妃与朵颜部的羁绊解除了,对他们藩地最有利,
至于具体的解除方法,
他自然不会明说出来,
但最有效的方式肯定是赐死,以绝后患。
朱元璋看了看朱棡,又转头看着已经站起身的朱棣,
“你也是这个意思?”
朱棣点点头,
“是!”
“朵颜部的事情还请父皇尽早做出决策。”
听到两个儿子的态度一致,
也与自己现在的想法不谋而合,
朱元璋微微颔首,手指轻扣着座椅扶手,
他转头看向太孙,准备开口叫他去一旁桌上草拟谕令时,
却听到前厅传来“啪”,惊堂木的重击声再度响起,
伴随而来的是,林豪的厉声怒喝,
“混账东西!”
“你何时找本官检举?本官根本就没接触过尔等!”
“不要污蔑本官!”
朱元璋闻言愣在当场,瞪大了眼睛,
林小子不是在日记里说过,是那延罗二人找他检举的吗?这就不承认了?
他怎么睁眼说瞎话?
第146章 林副主审:来人,大刑伺候!汤主审:要尊重律法!
汤和的健康状况本来就很差,
加之最近圣上给他加了差事,
身体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颤颤巍巍地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杯,想饮一口舒缓疲惫,
“啪~”突如其来的惊堂木重击声,在耳旁响起,
再一次令他的身躯一颤,心口发慌,
他只觉得再这样下去,
自己的老命迟早要交代在这块惊堂木手里。
林豪拍完惊堂木,一脸正义地说道,
“你何时找本官检举?尔等不要污蔑本官!”
主厅里的参审人员,除了知道他套路的汤和,纷纷困惑不已,
林御史这是怎么回事?这密信不是他提交的吗?
站在下房的那延罗,眨了眨眼,看着林豪,一脸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
这姓林的,怎么在睁眼说瞎话?
是本王子亲自坐车找的他,
把密信交到他手里,
当时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秉公办案,
难道他的记性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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