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之劫 第549章

此辈,高高在上,自认为掌控着天下规则,

更把底层人命看作草芥,观律法如玩物,视九州大地为掌中棋盘。

胸中,那股积攒了整整十五日的锋锐之气,如同汪洋决堤,全部倒灌入他的右臂之中!

对于这些腐朽到了骨子里、自以为高贵不可侵犯的门阀世家,

陈默只有最简单的这一句回应!

“去你妈的,四世三公!”

声如炸雷!

“锵——!!!”

一声极尖锐的刀鸣声,在天地间轰然炸响!

“摧城!藏锋!!!”

雨幕之中,似有白练闪过!

就只是最基础、最简单的一记!拔刀,横斩!

“轰隆——!!!”

一道银色的半月形恐怖刀光,宛若九天怒雷,坠落人间!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被骤然撕裂,音爆连连!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五名拼死挡在许攸身前的顶级武者。

连发出一声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当那道半月形的恐怖刀光接触到他们身体的瞬间,时间像是终于恢复了流动。

“咔嚓!咔嚓!”

先是手中环首长刀,层层断裂!

紧接着,是他们身上那套造价昂贵的半身软甲。

刀光狂暴,顷刻间碾过了他们的身体。

五名袁氏顶级武者,在一瞬之间,连人带甲,碎成了两截!

漫天的血肉在狂风中肆意的喷洒而开,如同一场作呕的血腥之雨!

而斩碎了五名剑客后,长刀却借着那股毁灭之威,势不可挡!继续向前狂飙猛进!

锋刃!直指前方,直指……许攸!

“不!!!”

高干身居一侧,只见那道恐怖的刀光在自己的眼前无限放大,险些直接崩溃。

但这一刀,目标终究不是他。

一瞬间,高干借助着他求生的本能,整个人毫无形象的扑倒下马,摔进了一旁的泥水之中。

而许攸……

他躲不开了。

在许攸的眼睛里,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就此消失不见,仅仅剩下这一道满带死亡与毁灭的半月。

画面,定格。

前一秒,许攸的脸上还挂着那得意的冷笑......自以为胜券在握,将天下英雄皆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一句腹语,似乎尚在唇边:

“此局,汝胜于途。

然吾许子远,将胜于终局......”

下一秒。

那道璀璨到刺目的刀光,已经毫无声息,从他的腰间一掠而过。

“轰隆隆隆——!!!”

直到刀光透体而过,迟来的、犹如山崩一般的巨大轰鸣声,才终于在刺史大营门外彻底炸响!

许攸胯下,战马嘶鸣。

发出一声“嘎吱”脆响,马颈整整齐齐的半截而断!

“哗啦啦……”

暴雨,依旧在无情地下着。

马背之上,许攸静静的坐着。

脸上的一切神情,眼中讥嘲的意味,乃至于全部的智谋和野心......都全然变得僵硬起来。

他有些茫然的低下头。

【第二更,求月票】第560章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

他瞧见,在他那件名贵锦袍的腰部,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极细极细的红线。

那条红线平滑,却扎眼。

许攸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此……断无可能……”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几个字。

“嗤——!”

一阵令人悚然的血肉撕裂之声中,许攸上半截的身躯,顺着那道细细的红线,缓缓的……滑落了下来。

鲜血殷红,宛如洪水决堤,从那平滑如镜的切口处喷涌而出。

一刀!两断!

一代狂士,汉末顶尖谋臣,穷极一生,毒谋无算......最后,却是死在了他这种最瞧不上的匹夫行径上面。

然而,匹夫一怒,流血五步!

“砰。”

半截残尸重重的砸在血泊之中,一双眼睛,至死都没有闭合,其间唯有几字:

荒谬......荒谬至极......

天地之间,寂静无声。

整个刺史大营,三千带甲刺史府精锐,在这一刻,无一人敢动。

这他妈……还是人吗?!

“希律律——”

就连营中战马,也随之开始焦躁不安,

两军之中,竟都有马匹前蹄一软,跪伏在泥泞之中,屎尿齐流,哀鸣不断。

“咳……咳咳……”

一侧的角落里,高干狼狈不堪的从泥水中爬了起来。

身上的华贵锦袍早已裹满了污泥和鲜血,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高高在上之态?

高干剧烈咳嗽着,每咳一下,便会吐出一口血痰。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摔断了肋骨......

但这个时候,他早就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了。

他目光呆呆的,看向不远处许攸的那具残尸,随后又木然的将头转回去,看向几步外端坐在马背上的黑色身影。

而后,高干的身体如筛糠一般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疯了......疯子!!

和高干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趴在营内望楼上的冀州刺史王芬。

他早已没了最后的那一丝尊严。

身为冀州清流领袖的他,这时候却瘫倒在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黄色液体之中。

失禁之间,他就只是双眼没有神采的望着陈默,嘴里毫无意识的嘟囔着谁都听不懂的胡话,精神似是已经崩溃了开来。

营门外。

八百白地坞精骑,在短暂的骚动后,迅速恢复了静默。

而后,看向阵中那个黑色身影的目光中,满带狂热!

跟着此等主官,这天下大可去得!

“呼……呼……”

一道极粗重的喘息声,从陈默的口中传出。

这一刀所含的威力超乎想象,但其所带来的反噬也是极恐怖的。

陈默在挥出那一刀的瞬间,感觉自己体内的精气神被一下抽空了大半。

肌肉在肆意的痉挛着,经脉内部全是撕裂一般的刺痛感。

他面如金纸,血色微有些褪了下去。

若不是平时坚持不断的持槊锻炼,又有2点体质属性在帮他硬撑着,

换作平常人的话,挥出这一刀之后,恐怕当场就会跌落马下,昏厥过去。

陈默紧咬着牙关,不允许自己展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弱之态。

他必须要用这种所向无敌的气势,震慑整个冀州刺史府......更威慑雒阳那位袁绍,袁本初。

他动作慢慢的,将那柄还在滴着鲜血的环首刀,一寸一寸的,插回了腰间的刀鞘之中。

“咔。”

清脆的收刀声音。

陈默微一扬起他那苍白而冷峻的脸庞,目光扫视过全场那三千刺史府大军。

全军,噤若寒蝉!

“纵有天人庇佑,便也无妨......”

陈默声音沙哑,终于开口道:

“本府早有言在先,

此辈,吾今日必诛之!”

此言一出,全场更静了。

高干狠咬着嘴唇,却在这一时之间,连直视陈默的勇气都没有。

霸道!太霸道了!

一时间,他心中只觉恐惧,另就是......屈辱。

“云长,翼德。”陈默不再理会这群丧家之犬,淡淡的吩咐了一声。

“末将在!”关羽和张飞同时在马背上抱拳。

“收兵。还师廮陶。”

“喏!”

陈默转动马头,身姿依旧从容、挺拔。

八百名玄甲精骑调转马头,甲片碰撞,发出金铁摩擦的刺耳声响。

三千刺史府大军就这么伫立营中,看着陈默带兵离去,无人敢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