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如今现实里的那些门阀世家以及统治区外的诸多顶尖势力,尚还在倾尽人力物力,尝试探索着洪流的边界与资源上限。
这也实在太可怕了......
皇甫微眸光微颤,只觉得背脊隐隐发麻。
看来,先前她对“沧州赵玖”的想象还是太保守了!
这位赵兄,远比她所能窥探到的还要更深不可测!
另一边,陈默倒是不知道这5%权限带来的新功能的特殊性,
更不知道,自己一个简单的拉人举动,竟是引的清酒在心底自行脑补出了这等惊涛骇浪。
他只是眼看着,光幕另一端“烽火残阳”的头像旁一直跳动着“正在输入中”,
最终还是无奈的果断使用权限,打断了对方的输入......以防这位嘉豪老哥再次语出惊人,又在群里爆出什么逆天的典来。
「沧州赵玖」:“好了好了,叙旧到此为止吧。
那还是按上次一样,大家若有什么新的情报,或是需要与其他人互通有无的,可以随时开始了。”
苍白色的讨论组内安静了片刻。
最先开口的,果然还是烽火。
「烽火残阳」:“我去?刚才那么多字都白打了......行吧,既然赵老哥都发话了,我这边也确实有不少新乐子……
咳,新鲜的情报。有关西凉叛乱和长安大营的,你们有人感兴趣不?”
「秋水清酿」:“可有关于新任平叛军统帅、左中郎将皇甫嵩的消息?你需要什么情报作为交换?”
「烽火残阳」:“嗨!咱们这自己人的小群里,还搞这些有的没的干啥?还什么交换不交换的。都哥们儿,兄弟我免费奉送就完事了。
不过我说清酒大佬,你想打听你自家老爹的近况就直说嘛,咋还说的这么生分?一口一个平叛军统帅、左中郎将的......”
「秋水清酿」:“......”
「烽火残阳」:“哎呦喂!草率了,忘了咱群里来新人了!
所以清酒大佬你刚才是故意这么说的,是要隐瞒身份的对吧?懂了懂了,我的我的……
咳咳,刚才纯属口误啊!要说这个左中郎将皇甫嵩,那可真是一代名将,是个人物……”
「秋水清酿」:“……烽火兄,我再提醒你一次,这是在打字。
你自称是说漏嘴了,然后把内容一字不落的全发出来,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故意的。”
然而,屏幕另一端的烽火像是根本没看到似的,完全没接话,只是流畅的将话题过渡了下去:
「烽火残阳」:“那个......要说这个皇甫嵩啊,你们是不知道,
自从他和他那批北军精锐被调来长安大营之后,这营里的水那可是越来越深了。
张温那老窝囊废本来是主帅,现在来了个威望比他还高的皇甫嵩,
两人明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斗得那叫一个激烈。
还有董卓和孙坚,这俩人基本算是明着斗了,水火不容啊,就差每天见了面直接拔刀互砍了。
不过他们对我倒是都挺客气的,毕竟现在西凉那帮叛军......就是边章、韩约他们,都已经进了三辅,快打到美阳地区了。
美阳你们知道吧?就是我们右扶风的地界。咱哥们儿好歹顶着个‘右扶风马氏,伏波将军之后’的头衔。
长安大营这帮将帅进驻了美阳,都是初来乍到的,
想在我们右扶风的地盘上行军布阵、筹措后勤什么的,都得仰仗我们本地人。
「烽火残阳」:“所以,也是仗着老爹他们的人脉,我最近半个月在大营里也混得越来越如鱼得水了。
喏,就前两天,我还去董卓那个叫什么......什么李傕的亲信的帐篷里喝了顿大酒,差点儿被他喝多了之后,硬拽着拜了把子。”
「烽火残阳」:“不过......你们猜我在那李傕的大帐里看到什么东西了?
咳咳,这可真不是小爷背着人家故意翻他东西啊,主要是他那玩意儿藏得太敷衍了,就随便塞在个破盒子里。
你们说,他要是真藏严实了,我哪能不小心瞅见啊,对吧?......
跑题了跑题了......我看到了......‘那个木牌’。对,非洪流道具,且不能被鉴定、被收纳......
对,就是那个无用之木的传闻,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无用之木......陈默眸光微凝。
“秋水清酿”的头像也同时闪烁了一下,显然也被这个话题勾起了注意力。
「烽火残阳」:“这无用之木,我还只是之前......反正就是隐约听过这东西的传闻,还从没见过......这东西可不常见。”
烽火继续在光幕上继续打字道,
「烽火残阳」:“所以我怀疑,要么是‘他们’已经暗中搭上李傕这条线了,要么……这李傕根本就是他们的人!”
「摆渡人」:“他们?”
一向惜字如金的白雀,竟十分难得的插了一句。
「沧州赵玖」:“烽火兄所说的,大概是......‘无何有之乡’的传闻?”
「烽火残阳」:“对对对,赵兄和清酒大佬他们肯定比我知道的要多得多。
我就知道这是一个隐藏得极深的神秘组织,听说最早追溯到几个纪元以前了。
根据我的了解,这个组织似乎从来不露真容,也不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说是也不争排行榜,不抢夺名望值和其他资源什么的。”
【第二更,求月票】第499章 唯恐天下不乱!十二地支“子鼠”
「烽火残阳」:“但我无论如何,总感觉......这个组织在西北地界渗透极深,就这么一直藏在幕后,悄无声息的在暗地里做些什么事情,拨动这天下大势。
我甚至怀疑,董卓最近在长安大营里的一些反常举动就和他们有关。
就一个月前那几天,董卓还让李傕带着麾下几百精骑,打着‘游弋侦察、清剿残敌’的幌子,偷偷出营了一趟。
李傕回营的时候,倒也确实带回了百十颗西凉叛军的脑袋,借口说是碰上了一股敌寇,顺手给剿了,但我总感觉怪怪的。
这背后,就极可能是这帮四处散布‘无用之木’的家伙在推波助澜!”
「沧州赵玖」:“烽火兄的怀疑不无道理。
不过,单凭一枚木牌,暂时还不能确认其真正的源头。
也可能只是那李傕偶然得之,未必就能确定他本身便是那组织里的人。
因为,巧的是......我手中也有一枚‘无用之木’的木牌,但并非来自西凉,而是来自南阳。
换句话说,这个组织的触手恐怕远不止伸到了西北。”
「秋水清酿」:“南阳?”
「沧州赵玖」:“没错,各位,我这里恰好也有一个情报。
就在前段时日,南阳数家豪门的粮仓接连遇窃,均被搬空了半数粮秣,
而在每一个失窃的粮仓现场,都留下了一枚这样的木质信物,
最终,恰好有一枚落到了我手里。”
「烽火残阳」:“不是?赵兄,南阳你也有势力?
冀州幽州有你,中原腹地也有你?牛啊!其实我之前就觉得,赵兄你有龙相......龙啊,那可是帝王之征......”
「沧州赵玖」:“还请打住。”
而此时此刻,屏幕背后的皇甫微却陷入了短暂的迟疑,纠结着是否要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在群中和盘托出。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致力于挖掘“洪流”与现实世界的深层联系,也曾在现实里查到过有关“无何有之乡”的古籍残页,得到过一条极隐秘的线索。
说出来的话,或许就是抛砖引玉,说不定还能以此信息,从赵兄手中换取到更深层的隐秘情报,应是稳赚不赔。
一念至此,皇甫微最终还是出言道,
「秋水清酿」:“各位……有关你们方才提到的‘无何有之乡’,我倒是曾在机缘巧合下,查到过一些有关他们底细的零星线索。”
清酒的发言,立刻吸引了群内所有人的注意。
「秋水清酿」:“我曾在门阀统治区外,动用某项特殊权限,查阅过一份绝版古籍。
根据那份古籍中的残卷记载,这‘无用之木’,似乎是那个古老组织‘无何有之乡’的某种信物,
亦或是他们内部或是下属的某个分支里,用于进行隐秘交易的‘筹码’,你们也可以当做这是他们内部的某种特殊货币。”
皇甫微顿了顿,继续道,
「秋水清酿」:“而且,根据那份残卷的记载,‘无何有之乡’的发源时间极其古老。
古老到……几个纪元前,临安上城刚刚建立,世家门阀制度还未像如今这般彻底固化、垄断一切资源的时候......
早在那个时候,‘无何有之乡’这个组织就已经极为活跃,在世界各地兴风作浪了。
古籍并未记载他们的宗旨究竟是什么,只说他们行事一向神秘、难以捉摸,且不为名利资源,
那份残卷中,最终只根据他们的行事风格,提供了一个猜测,用六个字来概括,那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唯恐天下不乱?
讨论组里,看到这种牵扯到几个纪元前,乃至于现实世界顶层秘辛的情报,“烽火”和“摆渡人”显然皆是一头雾水。
一个不为利益的组织?横跨耗费几个纪元的时间,只为了去......制造混乱?
然而。
苍白空间之中的陈默,却在看到“唯恐天下不乱”这几个字的瞬间,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隐约记得,在上次陈无名玉牌的录音里......也就是上一枚“山河鉴”中,曾经提到过的一句话:
“果然,辰龙那家伙是最极端的保守派,满脑子都是维持主脑现状的秩序。
和那个到处搞事情、唯恐天下不乱的臭老鼠......完全是不同类型的……麻烦......
几个纪元前就在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
臭老鼠?!
陈默只觉得,脑中的一些线索正逐步拼接、串联在一起,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难不成,创立了“无何有之乡”,在几个纪元前就开始搅动各地风云的幕后黑手……
“无何有之乡”这个组织的最高首领,难道就是陈无名曾经单独警告过的,十二地支中地位最为特殊的两位存在之一的另一人……
子鼠?!
陈默微微眯起了眼睛,决定顺带着借此试探一下群友们的虚实,
「沧州赵玖」:“唯恐天下不乱……那只到处搞事情的臭老鼠吗?”
他其实只是把陈无名先前的那句录音颠倒了个顺序,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语气上,也更似是随口一句。
光幕之上。
「烽火残阳」:“啊?老鼠?什么老鼠?赵老哥你这思维有点过于跳脱了吧?
还是说这是什么黑话切口?无何有之乡的人喜欢打洞?”
「摆渡人」:“?”
讨论组内,烽火和摆渡人明显皆是一头雾水的模样,只当是陈默随口的胡言,
而后烽火就又刷了两句话,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然而。
光幕的另一端,雒阳深宅之中的皇甫微,在看到“沧州赵玖”发出的这行文字时,却是整个人如遭雷击!
“唯恐天下不乱……到处搞事情的臭老鼠......?”
“臭老鼠……老鼠......子鼠?!”
皇甫微的呼吸突然变得无比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指甲更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比其他群友知道多的太多了。
而且,皇甫微清楚的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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