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杀怪爆属性,现实肉身成圣人 第54章

  后续通过高空微型无人机进行夜间侦查,发现该村祠堂内存在疑似“邪教集会”活动。

  画面显示,全村数百名村民正对着一名盘腿坐在祠堂中央的活人进行狂热跪拜。

  初步判定该村落内极有可能诞生了一名野生觉醒者,且伴随轻度精神类污染辐射,导致村民心智受到蛊惑。

  档案的最下方,只有两个选项。

  【接取】和【转移】。

  江阳看着屏幕上的简报,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在了【接取】的按键上。

  屏幕画面瞬间切换,显示任务已锁定。

  不到五秒钟,手机的专线通讯频道亮起,一个加密号码打了进来。

  江阳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

  “您好,是江阳先生吗?”

  听筒里,传来了一个甜美清晰且语速适中的年轻女声,“我是总部指派给您的专属联络员苏雪,现在由我来跟您详细对接一下本次任务的行动细节。”

  就在苏雪话音落下的同时。

  别墅外,漆黑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由远及的轰鸣声。

  巨大的旋翼切割着空气,狂风席卷了别墅外的草坪,将高大乔木的树冠吹得剧烈摇晃。

  一架武装直升机,悬停在了别墅外围的小型停机坪上,强光探照灯在地面上打出一个巨大的光斑。

  江阳拿着手机,拉开别墅大门,直接向着停机坪走去,狂风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但他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丝毫的虚浮。

  “说。” 江阳顶着直升机的巨大噪音,吐出一个字。

  电话那头,苏雪的声音并没有因为直升机的噪音而受到干扰,显然通讯设备经过了高规格的降噪处理。

  “江先生,鉴于您是第一次执行区里的任务,我先为您简述一下外勤配置。” 苏雪的语调专业而干练:“按照规定,每一位觉醒者出勤,都会配备一名像我这样的全天候联络员,负责为您提供实时的高空卫星视野、情报信息更新以及通讯保障。”

  “同时,在您的任务坐标地,会提前部署一整支由特种部队组成的战术善后小队。”

  “现在,直升机就是来接您前往任务地点的,善后小队已经提前在古安村外围布下了隔离带。”

  江阳走到直升机旁,机舱门已经打开,一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站在舱门内,对着江阳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

  江阳微微点头,轻巧地跃入机舱,直升机随之拔地而起,向着西平市的北郊方向极速掠去。

  “继续。”江阳靠在机舱的座椅上,看着窗外迅速变小的城市霓虹,对着麦克风说道。

  “好的,江先生。” 苏雪的声音在耳机里继续响起,“关于古安村的具体情况,这是一个封闭的传统村落,整个村子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同属一个宗族,宗族观念根深蒂固,排外情绪非常严重。”

  “这也是为什么先遣部队在初步接触时,会被全村人持械堵在村口的原因。”

  “根据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分析。” 苏雪停顿了一下,进入了任务的核心部分,“被村民跪拜的那个人,生命体征活跃,灵力波动呈现出一种无序的放射状,初步判断,他是自然觉醒的超凡者。”

  “您这次的核心任务分为两步。”

  “第一:近距离接触并判断该觉醒者的阵营倾向,如果对方神智清明,没有恶意散播污染的意图,您可以代表第七区对其进行招揽评估,流程和当初招募您时一样。”

  “第二:如果对方已经彻底失控,或者其觉醒的能力本质就是散播精神瘟疫、将村民当成傀儡……”

  耳机里,苏雪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吐出了四个字。

  “就地消灭。”

  江阳安静地听着,对这个任务逻辑表示理解,在现在这样的背景下,第七区没有多余的精力和资源去建什么超凡者监狱,不可控的觉醒者,只有死路一条。

  但江阳的脑海中,闪过了档案里的一句话,提出了疑问: “如果那个觉醒者已经用精神污染控制了全村,或者那些村民出于宗族愚昧,执意要用暴力阻拦我。”

  “甚至,对我动手呢?”

  耳机那头,仅仅过了一秒钟,苏雪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的回答没有任何官方的官腔,也没有任何道德的枷锁,而是凌驾于凡俗世间一切法律之上的血腥特权。

  “江先生。” 苏雪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请您牢记第七区外勤最高准则。”

  “保障执行官自身的安全,永远是您的第一要务。”

  “解决污染源,完成清理,是第二要务。”

  “如果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遭遇平民的暴力抗法或攻击……” 苏雪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只要您不进行以屠杀为乐的滥杀无辜,其余一切反制手段,皆在您的自卫许可权限之内。”

  “现场的情况,交由您自行判断。”

  话没有说透,但含义已经不言而喻。

  在对抗污染的战场上,觉醒者就是国家宝贵的战略武器,对于那些已经被污染侵蚀、或者阻碍执法的平民,国家的态度是——允许存在必要的战损。

  江阳靠在机舱舱壁上,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地体会到了,第七区的觉醒者,手中到底握着多大的特权。

  那是一种可以合法剥夺生命、不受世俗规则约束的杀人豁免权,这种权力如果落在一个心智不坚的人手里,绝对会比污染本身更加可怕。

  “明白了。” 江阳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直升机在夜空中全速飞行,二十分钟后,前方的山谷中出现了一片亮如白昼的灯光。

  “江先生,已抵达目标区域外围。” 直升机开始缓缓降落。

  江阳俯视下方。

  在进入古安村的一条盘山公路入口处,十几辆装甲车首尾相连,将道路彻底堵死。 高功率的探照灯将周围的山林照得纤毫毕现,拉起的红白色警戒线在夜风中疯狂飘动。

  警戒线后方,是一个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重火力连队。

  江阳刚一落地,一名戴着战术头盔、身材魁梧的特种部队指挥官便一路小跑了过来。

  跑到江阳面前两米处,指挥官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江先生!” 指挥官大声汇报道:“我是西北军区第十八支队大队长!奉命在此负责您本次任务的善后封锁与火力支援工作!”

  “古安村方圆十公里内,已完成隔离!”

  江阳目光扫过那条拉起的警戒线。

  警戒线的前方,是一条蜿蜒通向黑暗深山里的土路,在探照灯光晕的尽头,古安村的轮廓就像是一头蛰伏在夜色中的死兽,安静得出奇。

  江阳收回目光,对着指挥官微微点了点头,迈开步子,径直走向那条隔离红线。

  “我一个人进去看看。” 江阳抬起手,撩起警戒线,弯腰钻了过去。“你们在外面,等我消息。”

第68章 活体炼狱

  盘山公路蜿蜒曲折。

  江阳沿着没有路灯的土路,步伐平稳地向上走去,夜风带着深山特有的土腥味拂过面颊,前方的夜色中,古安村的轮廓渐渐显现。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村落,不如说是一座堡垒。

  没有错落有致的农家小院,没有半点乡村该有的烟火气,一道高达四米的围墙将整个建筑群死死圈住,墙头上方甚至浇筑了碎玻璃,拉着带有尖刺的铁丝网。

  这根本不像是村落,这更像是一个巨大园区。

  正门是一扇厚重的双开铁栅栏门,门前挂着两盏高功率的探照灯,将周围几十米照得亮如白昼。八个精壮的汉子蹲在门槛边抽烟,他们赤着胳膊,脚边随意地扔着几把开山刀和生锈的钢管。

  江阳停在百米外的阴影中,目光扫过那几个守卫。

  这绝不是一个正常的村子。

  具体的定夺需要进去调查完再说,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打草惊蛇。

  江阳他绕着围墙走了一段,来到一处探照灯的视觉盲区。

  抬头看了一眼四米高的砖墙,膝盖微屈,小腿肌肉骤然发力,身体灵巧地翻跃而过,双脚稳稳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村内出奇的冷清。

  街道狭窄,两侧的自建房紧紧挨着,遮挡了本就不算明亮的月光,除了村口的那些守卫,村子里看不见一个人影,连一扇亮着灯的窗户都没有,整个村落安静得像是一片坟地。

  江阳抬起手,在胸前战术背心上的执法记录仪上按了一下,绿色的指示灯亮起。 镜头无声地运转,开始记录着这个封闭村落里的一切。

  江阳沿着幽暗的街道前行。

  他的感官早已超越常人,在这死寂的环境中,任何细微的动静和气味都无所遁形,穿过两条暗巷后,江阳的脚步停住了。

  眉头微微皱起。

  空气中多了一丝腥气。

  是血的味道。

  顺着气味,江阳来到村子偏僻角落的一栋平房前,这栋平房没有任何窗户,外墙抹着粗糙的水泥,正中央只有一扇巨大的双开铁门。

  血腥味正式从门缝飘出。

  铁门上缠绕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铁链,挂着一把硕大的黄铜挂锁。

  江阳走上前,握住黄铜锁的锁体,五指收拢,精钢打造的锁扣在江阳手中如同塑料般扭曲,随后“吧嗒”一声脆断,他接住断裂的铁链,轻轻放在地上,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门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氨水味、排泄物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眼前的一幕,让江阳的瞳孔微微一缩。

  平房内部,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头顶挂着几盏昏黄闪烁的灯泡。

  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用螺纹钢筋焊死的牢房,宛如老旧的监狱,每个隔间不到五平米,地上铺着发黑发臭的干草。

  隔间里,全都是女人。

  她们蜷缩在角落里,或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多衣衫褴褛,甚至不少人完全不着寸缕,身上布满了淤青和污垢。

  江阳推门进来的动静并不小,但这些女人的反应,却让人感到窒息,没有呼救,没有尖叫,没有质问,甚至连一丝躲闪的本能都没有。

  靠近铁门的一个女人,手里无意识地揪着一根干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的某处。

  江阳经过她面前,她的眼球甚至懒得转动,那是真正的麻木。

  她们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希望,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江阳继续往里走,胸前的执法记录仪闪烁着微弱的绿光,记录下这一幕幕人间炼狱。

  越往深处走,牢房里的情况越发让人头皮发麻。

  这里的女人,肚子高高隆起,有的是五六个月,有的已经大到了濒临分娩的程度,她们的四肢瘦骨嶙峋,如同干枯的树枝,毫无血色,却挺着硕大得出奇的孕肚。

  就像是被圈养的繁育机器,只是提供子宫的容器。

  走到走廊的尽头,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

  廉价的白色瓷砖贴满墙壁,但瓷砖缝隙里已经卡满了黑色的污垢,地面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排水漏斗。

  漏斗上方,摆着一张锈迹斑斑的妇科产床,床的四角,固定着沾满黑色污渍的皮质束缚带,床板上,还残留着未干的羊水和粘稠的血迹,顺着边缘一滴一滴落在下方的漏斗里。

  产床旁边,放着一个半人高的蓝色塑料大桶。

  那股最浓烈的血腥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江阳走到桶边,低头看去,桶里是半桶鲜红的液体。水面上漂浮着大块的胎盘组织,以及一些无法辨认轮廓的碎肉块。

  江阳站在塑料桶前,脸色已经没有了表情,呼吸放慢到了极致,每一次吸气,都显得冰冷刺骨,那些隐藏在衣服下的肌肉,因为压抑着怒火而微微绷紧。

  他没有想到,在距离西平市不过几十公里的郊外,竟然藏着这样一座泯灭人性的活体繁育场。

  江阳转过身。 原路返回。

  他再次走过那条昏黄的走廊,走过那一排排铁笼。

  牢房里的女人们依旧维持着他刚进来时的姿势,像是一具具被摆放在货架上的残破人偶,从头到尾,没有一双眼睛看向他。

  江阳走到门口他停下了脚步,声音很轻,却又很清晰:

  “等我回来。”

  这句话,落入牢房,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没有人抬头,没有人回应。

  对于这些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的女人来说,这句话没有任何意义。

  在漫长而绝望的岁月里,曾经,也有偶然迷路进村的年轻人,或者心怀正义的过客,隔着铁门流下同情的眼泪,信誓旦旦地说要去报警,说一定会回来救她们。

  但结局呢? 那些人的尸体会出现在外面的臭水沟里直至腐烂。

  她们亲眼看着希望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被残忍地掐灭,伴随着更严酷的毒打和折磨。

  希望,是这里最奢侈、也最致命的毒药,她们早就学会了彻底掐灭它,只剩下麻木,等待着下一次分娩。

  或者解脱……